“是你吧。
李陽語調輕鬆,可聽在安真耳邊卻仿若驚雷炸響!
“是...什麼,是我吧?”
安宥真下意識目光閃躲,說話也變得磕磕巴巴,似乎大腦宕機了一瞬,好半天才組織好了語言,平靜道:“我不知道歐巴在說什麼。”
說話間,俯身去夠酒杯。
她覺得自己快要炸開了,急需一些液體來澆滅燥熱的身體。
然而伸出去的手不等觸碰到酒杯,中途就已經被人握住,握在了手裏。
大手很粗糙。
當然,只是相對於女孩子滑嫩的肌膚略顯粗糙。
安有真本能想要抽離,不曾想很輕鬆地就抽回了手,可緊跟着,一具厚重的身體也隨着壓了上來。
“你...歐巴...你,你要幹嘛?”
安宥真完全懵了,整個人傻傻地看着騎在自己身上的李陽,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那晚是你!”李陽微微眯起了眼睛,他這次的語氣篤定,一雙漆黑眸子裏彷彿掠動着令人心悸的光澤。
他在男女之事上面向來看得開。
可問題是,這種被人不清不白睡了的事情還是頭一次。
就像是多年打雁卻被大雁啄了眼的鬱悶。
“我聽不懂。”安宥真美眸飄閃,卻嘴硬地咬死不肯承認。
也沒法承認...
就像此刻,她已經慌亂到大腦一片空白了。
滿腦子唯一剩下的想法便是回去之後如何面對張元英。
負擔,愧疚,亦或者是偷盜者的背德感?
濃濃的恥辱感貫穿全身。
安宥真決定要否認到底。
可當繁雜的思緒捋順之後,當她抬眸對視上那雙漆黑眸子的瞬間,內心的某道枷鎖卻似乎又鬆動了許多。
或許...
要不然...
她眼眸恍惚,眼前似乎又浮現那晚的一幕幕旖旎畫面。
安真覺得自己彷彿成了一隻沉淪慾望世界中的野獸,無窮的渴望不停從身體裏湧現出來。
然而下一刻,慾望盡褪,眼中恢復了幾分清明。
我不能這麼做。
雖然看情況李陽可能已經知道了什麼.....
但是,只要我咬死不鬆口的話,他也沒有能揭穿我的證據!
想着,安宥真神情愈發堅定起來。
“歐巴真的認錯人了。”
她甚至開始冷起臉來,語氣冷冰冰的,“我不知道歐巴爲什麼會這麼說,也不想理解歐巴爲什麼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可能我們之間存在着什麼誤會。”
安宥真頓了頓,一雙清爽明豔的美眸中夾雜着幾分惱火,直視李陽,“不過無論如何都不會存在這樣的可能。”
說話間,她目光清冷,示意此刻兩人曖昧的動作。
“嘴好硬啊!”
李陽似乎被說動了,稍微鬆了鬆力道,輕聲呢喃,好像有些頭疼的樣子。
安宥真趁機抽回了自己的手,觀察李陽似乎有些鬆動的表情後,心裏頓時鬆了口氣。
果然...
他還是不...
剛想到這的瞬間,察覺不妙的安宥真下意識伸手去捂衣領,卻還是晚了。
下一刻,她瞬間瞪大美眸,只覺腦袋嗡的一聲。
隨後,等到她回神的時候,發現李陽已經噙着得逞般的笑臉。
“不要做無謂的掙扎了。”
李陽語氣篤定,嘴角噙着笑,道:“這堅挺的手感可是和那晚一模一樣。”
“你先鬆手。”安宥真頂着緋紅俏臉,一雙美眸柔媚得彷彿快要滴出水來。
她在心裏反覆不斷地暗示快點生氣,快點做出生氣的表情,或許還有挽救的餘地。
然而隨着男人氣息不停湧入鼻尖,本就搖搖欲墜的理智堤壩更是被衝擊潰散不堪。
反正已經有了一次。
再來一次也沒什麼問題吧?
反正他有那麼多的女人,想來回半島之後應該也無暇關注自己。
安宥真攥緊領口的纖手漸漸鬆動。
她覺得身體裏好似住着一隻不斷蠱惑人心的惡魔。
“可是你不鬆手,我怎麼鬆手啊?”李陽佯裝爲難的樣子。
我明明都已經鬆開了。
他還在用力變換着形狀....
安宥真俏臉快要紅透了,她紅脣張了張,最後卻只是輕啐一口,“你騙人。”
可李陽似乎並沒有打算接茬,而是挑眉道:“我這個人呢,不太喜歡喫虧,所以你覺得現在是不是應該考慮出一個解決辦法?”
“怎,怎麼解決?”安真呼吸粗重了些,強行按耐住本能的反應這纔有些勉強地說出了這句話。
卻不想,李陽反而欺身上來,眉宇輕佻,道:“呦,這是終於承認了?”
安有真瞳孔微微震動,似乎瞬間連異樣都忘記了,錯愕道:“你詐我!”
“過程不重要,重點在結果。”李陽漸重,眸光在安宥真臉蛋上掃視不停,片刻後,停留在了她嬌豔的紅脣上面。
而後,緩緩垂頭。
安宥真輕咬下脣,雙手下意識去支撐胸膛,然後卻不知怎的,像是喪失了所有力氣,任由那健碩身軀壓落而下。
他好像說今天心情不好吧?
是的。
不然也不會晚上找我借酒消愁。
要不就一次?
最後一次...
昏黃燈光下,兩截白皙藕臂用力環住脖頸,沙發上,纏綿繾綣,窗外夜鶯啼叫,窗簾飄蕩不停,窗內春色無邊。
.......
東京早晨的春色很美,一粒粒晶瑩露珠沿着瓦片順流而下,空氣中彷彿夾雜着溼潤的氣息。
柔軟而舒適的大牀上。
輕薄的褐色被子橫蔽誘人嬌軀,將安有真本就白皙的肌膚映襯得更加素白耀眼。
李陽無意間瞥了眼,差點再次暴走。
“還有事,得回去了。”他呢喃一聲,終究還是守住了理智,緩緩搖了搖頭,而後拉開被子下牀去洗漱了。
等到回來的時候,發現安宥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並沒有穿衣服,而是整個人蜷縮在牀頭髮呆。
“是不是洗澡的聲音吵到你了?”
李陽說着,盯着健碩身軀來到牀邊撿起昨晚灑落在地毯上的衣服。
安真目光不自覺被其身材所吸引,清晨的陽光隔着窗斜照進來,像是爲他披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不知怎的,她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古希臘的男性雕塑。
不過很快,安宥真急忙搖頭將雜念甩了出去,一雙美眸直勾勾地放在了李陽身上。
“有話想說?”
穿上褲子的李陽注意到了安真的反應,開口詢問。
“歐巴,你...”
安宥真拉長了音,彷彿在因爲思想掙扎而試圖拖延,不過很快,神情緩緩堅定了起來。
“歐巴回去之後,可不可以當做這些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她朝着李陽開口。
李陽臉上笑容微微一僵,隨即不動聲色,挑眉道:“什麼意思?”
“我承認那晚的我可能是鬼迷心竅了,但畢竟歐巴和元英的關係放在這裏,如果我們的關係一旦曝光的話,回去之後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元英了。”安宥真說着說着,語氣中都不自覺帶上一些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