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商場裏?"
左永邦馬上猜到了米琪所在的地方,畢竟她除了家裏,也只有商場這一個地方可以去。
“幹嘛,心驚膽戰了?”
米琪聽着電話裏左永邦的笑聲,卻懷疑對方臉上掛着的笑容,其實都是勉強的。
“我喜歡的是你,所以你喜歡什麼就買什麼,我幹嘛要害怕?對了,晚上我們一起喫飯吧。”
米琪雖然好奇左永邦爲什麼忽然跟自己一起喫飯,但是卻沒有問原因,爽快答應下來。
左永邦卻開口說道:“對了,曉白約的我們,好像要帶新女朋友給我們看。”
“好啊!”
“對了,羅書全也過來。”
米琪聽到後愣住了。
左永邦沒有等到米琪的回應,問道:“你在聽嗎?”
“我在聽,那就晚上見吧。”
趙舒城這邊其實並沒有什麼新女友,只不過是阿千再次來家裏蹭喫蹭喝,趙舒城乾脆就想着帶她跟羅書全他們一起聚一下。
因爲時間還早,所以阿幹直接拉着趙舒城來到商場的化妝品櫃檯這裏,蹭化妝品試用。
不過兩個人到了這裏,卻意外看到莫小閔正在站櫃檯。
阿千看到愣在原地的趙舒城,又看了看不遠處的櫃檯,問道:“又看上哪個妞了?我就知道,你看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動道。算了,爲了報答你讓我蹭飯,我幫你拿下她。”
還不等趙舒城叫住她,直接跑了過去,卻對着另外一個正在體驗的客戶說道:
“嗨,你單身吧?”
美女不明所以的看着阿幹,阿幹卻指了指趙舒城這邊,說道:“我哥們,特喜歡你,想認識你。”
對方看了看穿着隨便的趙舒城,也不是什麼大牌子,說道:“啊,這是我的電話。”
莫小閔聽到阿千的話,回頭看到了趙舒城,微笑着:“嗨!”
“嗨,沒想到你在這裏,好久不見啊。”
“好久不見!”
阿千看到正在跟趙舒城說話的莫小閔,馬上明白自己好像搞錯了,有些尷尬的不知道怎麼回應。
可讓趙舒城沒想到的是,就在不遠處,米琪也看到了這一幕。
她原本看到趙舒城跟阿千在一起,還以爲阿幹就是趙舒城的新女友,卻沒想到阿千主動幫趙舒城要美女的聯繫方式,一時間有些困惑。
爲了不被人發現,她只能趕緊去餐廳。
等到了餐廳門口,她卻有些躑躅不前,因爲在這個餐廳裏,她前所未有的感覺到自己這麼不被重視。
換作以前,自己豐衣足食的時候,也許偶爾會有些傷感,但是很快也就咬咬牙挺過去了。但是此時此刻,她卻明白,有些東西,比如說男人的關心,是有錢也買不到的。
可她還是逼着自己走了進去,坐下來等着其他人到來。
羅書全走進餐廳的時候,還以爲自己跟上次一樣,會一個人先到,沒想到米琪卻早就到了,而且正坐在落地窗前,喝着咖啡,身邊就是一大堆購物袋。
兩個人再次見到對方,彼此都有些尷尬,微笑着打招呼:“嗨!”
羅書全沒話找話的說道:“怎麼又是你一個人先來,又要試鞋子?要不然我先去洗手間?”
米琪也想到了那天的事情,笑着說道:“沒有,沒有。對了我給你看樣東西。”
羅書全好奇的坐在米琪身邊,就看到米琪從購物袋裏面拿出一個小熊玩偶。
“你什麼時候跟顧小白一樣,喜歡這種東西了?”
“沒,沒。我給你看啊!”
說着米琪在玩偶的後背上按了一下,就聽到玩偶裏面發出聲音:“早點睡覺哦,不要着涼哦,睡不着我給你講故事聽吧,從前......”
羅書全沒想到米琪是想給自己看這個,頓時有些呆呆的看着米琪。
米琪得意的笑着說道:“它還可以自己錄音呢。以後我想聽什麼好話,它都能跟我說。”
“是嘛?”
米琪看着羅書全說道:“你能給我錄一段嗎?”
羅書全愣了一下,看到米琪的眼神,說道:“沒問題。”
可就在他剛接過來,準備錄音的時候,就聽到後面服務員說道:“先生,這邊請!’
羅書全就跟被捉姦一樣,猛地把玩偶丟給米琪,匆忙站起來,說道:“永邦,你來了。”
左永邦笑着說道:“來了,又見面了。寶貝,對不起啊,我又來晚了。”
羅書全看到這一幕有些尷尬,說道:“那什麼,我先去趟衛生間。”
趙舒城這時候帶着阿幹也來到了這裏,看到左永邦跟米琪已經到了,好奇的問道:“書全呢?他平常應該是第一個到的。”
“早就到了,去衛生間了。”
“這樣啊,阿幹,左老師之前見過的,這位是左老師的女朋友,米琪。”
阿幹好奇的看了一眼米琪,湊到趙舒城耳邊說道:“左老師女朋友不是鍾貞嗎?怎麼這麼快就換人了?”
“別瞎說,之前只是朋友關係。”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不一會兒,羅書全也回來了。
等喫飯的時候,米琪雖然被左永邦照顧,給她夾菜,可總覺得對方並不是真的關心自己。
喫過飯後,左永邦跟米琪一起離開,趙舒城原本是要跟羅書全一起回公寓,可看到阿千一個人可憐巴巴的看着他,只能說道:“怕了你了,我送你回去。”
阿千看着趙舒城,欲言又止,最後點點頭,被趙舒城送了回去。
幾天後。
趙舒城回到家的時候,卻看到阿千正站在門口,不由奇怪的問道:
“怎麼,又沒有生活費了,也不多你這一張嘴,進來吧。”
阿幹卻欲言又止的看着趙舒城,說道:“那個,我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那就不說。”
“可是不說又不行。’
“那就說!”
“可是我又不知道該不該說。’
趙舒城說道:“我可沒功夫跟你在這兒瞎掰扯,說!”
阿幹說道:“我已經半年沒有接到戲了,而且沒有任何代言。”
趙舒城說道:‘廢話,你什麼時候代言過。不是我不幫你,我寫的那部戲已經給你介紹過角色了,而且那個角色已經拍完死了,你不能再演了。'
“雙胞胎行不行?”
“那還不如整出個克隆人,到時候一個連隊呢。”
阿千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是這樣的,我租的房子已經三個月沒有交房租,房東已經催了八百次了,再不醒我就要賣身了。”
趙舒城說道:“這麼嚴重,你早說啊,前幾天是不是就因爲這個纔來找我的?需要多少錢?”
阿幹遲疑着說道:“大概一萬塊!”
“我還以爲多少呢。”說着趙舒城從錢包裏掏出銀行卡:“密碼是我生日,自己去取。”
阿幹說道:“不行,這一萬塊是欠房東的錢,房子已經被房東收回了,這一萬塊是把我壓在房東那裏的身份證取回來的錢。
趙舒城問道:“那你現在住在哪兒?”
“要不然住你家?”
趙舒城說道:“不行!”
阿千搖晃着趙舒城的胳膊,說道:“人家不是都說,出門靠朋友,患難見真情嗎?”
趙舒城說道:‘我跟你頂多是小時候做過兩年鄰居,哪來的什麼真情,鬆手。”
阿幹說道:“已經來不及了,我已經叫搬家公司把東西搬到你家門口,這會兒應該都到了。”
正說着,趙舒城就聽到外麪人聲鼎沸,打開門,果不其然,搬家公司已經把東西都搬到了門口。
“哎呀。你就想開點嘛。反正你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我一個女人搬過來跟你一起住,沒事還可以給你燒燒飯,打掃打掃衛生。”
趙舒城說道:“你以爲我傻啊?會被你這種話騙到?”
“你不是已經騙到了,現在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了,你應該往積極的地方去想。”
趙舒城說道:“我沒辦法往積極的地方想,你來到這裏,不是耽誤我找女朋友嗎?”
“怎麼會耽誤呢?我可以當你的軍師啊,你不就是喜歡上次在商場看到的那個什麼小閔,大不了我幫你追她。我可以安慰你,開導你,幫你出謀劃策,又或者情感垃圾桶,保證你可以抱得美人歸。要是你們需要,晚上我可以
出去,給你們足夠的空間跟時間。”
趙舒城白了一眼阿幹,說道:“你這話說得輕巧,別到時候請神容易送神難。何況這要是被人知道了,怎麼看待我們之間的關係?”
“在乎別人的看法幹什麼,我們自己舒服舒心就好了。”
趙舒城忍不住搖了搖頭,也就是自己現在資金還不夠雄厚,要不然早就買了另外的房子,讓阿千住進去,不要打擾自己了。
“木已成舟,也只能先這樣了。
羅書全來找趙舒城聊天,無意間撞見了阿千在這裏,而且正在興高采烈的把一件件傢俱或者箱子搬進次臥,頓時好奇的詢問。
當知道趙舒城跟阿幹準備同居的時候,頓時驚訝的嘴都合不上。
不過礙於阿幹就在這裏,他也不好說什麼,卻扭頭就跟米琪說了這個事情,而且還告訴了左永邦。
他們都很好奇趙舒城跟阿幹現在到底什麼情況,所以約着趙舒城明天一起喝咖啡。
趙舒城其實已經猜到了,肯定是羅書全把阿千在自己這裏的事情告訴了其他人,所以痛快的答應下來。
翌日。
趙舒城來到咖啡館,左永邦他們也都已經到了。
左永邦說道:“曉白,沒想到你行動這麼快,早就覺得你們有戲,沒想到現在真的在一起了。”
“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這樣,阿幹是被房東趕出來了,我自然不能看着她露宿街頭,所以才收留他。何況我們之間現在是最純潔的男女關係。”
米琪說道:“純潔?我覺得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純潔的男女關係。都男女關係了,能純潔嗎?”
“你這是什麼說法,照你這麼說的話,這個世界上男女之間就沒辦法做朋友了?”
“普通朋友肯定能做,但是做到好朋友尤其是好到一定程度,肯定有問題。”
“什麼問題?”
“男女問題。”
趙舒城說道:“那照你們這樣說,我就不應該收留千唄?”
“那倒不是,不過你們一個男未婚,一個女未嫁,都是單身,還住在一起,這沒有問題也會出問題,最後搞在一塊,肯定有問題。”米琪說道。
“這話說的,就好像我見色起意一樣,要是我對阿千有想法,也不會等到現在。”
“那可不一定,你們之前只是朋友,但是朝夕相處,遲早友情也會變質。”
左永邦放下杯子,說道:“這個我贊同,當然也有一種例外的情況,比如說一男一女,好朋友,如果這個女人特別醜,醜到沒有任何想法,那就不會出現問題。但是現在的問題就是,阿幹並不醜要不然也沒辦法演戲,不是
嗎?”
趙舒城笑了一下,說道:“我覺得我們現在就是在杞人憂天,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也許我們會更進一步,也許是過兩天阿幹就找到合適的角色,拿到片酬,從我家搬出去了,我們又跟以前一樣呢?”
趙舒城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跟阿千有什麼,畢竟如果阿幹誘惑自己的話,他不是一個能抵擋得住誘惑的人。
左永邦忽然開口說道:“曉白,問你個問題,你要是回答完了,就算是你過關,我們也相信你以後跟阿千不會有什麼。”
趙舒城好奇的問道:“什麼問題?”
“就是你好好回憶一下,你老實回答,你有沒有那種長的特別漂亮的女性朋友,跟你關係特別好的。”
趙舒城點點頭,說道:“這個還真有,後來她出國了,她長的特別漂亮,我們曾經還勾肩搭背的逛街,卻什麼事都沒有。”
趙舒城知道顧小白記憶中有這麼一個人,而他說這個的時候,帶入的卻是秦川,說的其實是謝喬。
要說遺憾,那就是自己在曾少年世界中,跟王瑩和肖千喜又超友誼的關係,反而是這個秦川的青梅竹馬,兩個人的關係反而一直不遠不近的。
米琪說道:“那時你們沒喝過酒。”
趙舒城說道:“那你可猜錯了,她兩次醉酒,都是找的我送她回家。”
說着趙舒城看了看左永邦,問道:“你還要不要,你要是不要,我一腳踹倒黃浦江,讓她好好洗一洗自己的思想。”
“那我再問個問題。你跟那個好兄弟接觸的時間裏,你晚上,額,有沒有做夢夢到她?有沒有額,有過超友誼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