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許多年以後的某一個午後,陽光從我樹上的縫隙落在我的臉上,我躺在搖椅裏,仰頭看着天空,看了許久許久,也沒有看見又飛鳥飛過,莫南風,我突然就明白,你騙了我好多年。
你說,要我難過的時候就仰頭看天空,那樣的話,我就可以看見飛鳥滑過天際的時候留下的痕跡,那是你送給我的祝福還有愛。這樣,我就不會再難過了。
可是,莫南風,在你離開後,我無數次地仰望天空,想要尋找飛鳥的痕跡,是不是和你說的那樣,它們飛過的時候總會留下痕跡,那是你對我的愛。
你給我的人生編織了一個巨大的網,讓我一生都在這網裏糾纏,怎麼也無法擺脫,你是“陰閻”的王牌殺手,那一年,你潛伏在漠姐的身邊,以潛伏,就是三年。
這三年,真的是一段不知道該怎麼樣去形容的歲月,你一直在我的身邊,跟着漠姐出生入死,你不知道,當你說:“不念不念,莫念。”的時候,我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
你同樣不知道,你說你愛上我的時候,我是多麼的雀躍,我接受了你,在你的身邊,依舊是那個敢愛敢恨的笑女人,你帶給我的溫暖,是我這一生,再也無法企及的時光。
每一次,你記得嗎?躺在我的身上的時候,你都會在我的耳邊輕聲問:“在我和漠姐之間,你會選擇誰?”你的聲音裏,有你竭力遏制的顫抖。
我的脣吻上了你,抵死纏綿,不想提及,我聽出了你聲音裏的期盼,卻不曾去回答。我看穿了你的身份,卻不知道,該怎麼樣去捨棄?
我承認,我還不夠狠,莫南風,其實,我真的應該感謝你,要不是你,我也不會變的這麼心狠手辣,要不是你,我的這一生,將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女人。
多次次,在面對陰閻的人的時候,我就站在你的身後,我看見在湧動的人羣裏,你站在那裏,對着漠姐舉起了手裏的槍,我的心,開始不停地滴血,那個時候,你怎麼會知道,漠姐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
聰慧如她,是不會看不出來潛伏在她身邊的危險,我看着她從風雨,從血腥裏走到了這個位置,這個女子帶給我的不僅僅是震撼,還有溫暖。
我不知道你那麼多次的舉槍,那麼多無奈地放下是不是因爲你心軟了?我只知道,每一次你的舉槍,我都被逼站在了懸崖邊上,你可知道,你還來不及開槍,便有人要你的性命。
我和你,就是這麼無~恥地糾纏着,我們是見不得光的,在那麼多個夜晚,我閉着眼睛,都可以感覺到你坐起身來,在黑暗中長久地看着我,那個時候,我出了裝睡,別無選擇。
我不知道該怎麼樣去告訴你,我愛你,但是,卻不能成全你,那個女子和我有着命的恩情,這些年,她給我的,是你所不能想象的,她待我的好,我怎麼能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