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終記得那一天,我第一次看見風蒼野的的時候,我的心,還可以那麼活躍地跳動,他是那麼孤寂驕傲的一個人,在他的世界裏,喜歡創造神話,同樣地,也把自己推入了不可逆轉的深淵。
他的身邊,總是來來往往後多的女子,不管是什麼樣的女子,在他的身邊,溫順安靜,他的世界裏,沒有所謂的朋友,也沒有所謂的情誼,他所信仰的,就只有報仇。
因爲要得帶,因爲要不失去,他可以不擇手段,他的冷讀,他的無情,把我的世界一點一點地瓦解掉,他說我是出現在他的世界唯一一個會不屑他的女人,所以,他要把我的尊嚴擊碎,把我毀滅。
從他第一次在我的身上那麼狂暴的時候,我就知道,我一生的宿命,從此將會被這個男人徹底改變,我失去的,那些讓我撕心裂肺的疼痛,每每在我的心底叫囂,我發誓,我恨他。
在沒有遇見他的時候,我以爲我會一直這樣沿着我的人生軌跡下去,和葉然就那樣安靜地走下去,縱然葉然也是那麼驕傲的一個人,但是,我知道,他愛我。
這個世界上不確定的因素太多了,我不敢肯定誰愛我?誰不愛我,但是,我知道,葉然真的把我放在了心裏,就算是在我和風蒼野發生了那麼多不恥的事情後,他還是在那裏,不曾離開。
我從來不知道,我會愛上風蒼野,就像我從來就沒有想過,我會走上那麼一條黑道的路,在那裏打打殺殺,然後就真的喜歡上了殺戮,殺人的時候,不是不難過,只是難過多了,心也就麻木了。
在埃及的尼羅河畔的時候,我清楚地看見自己的心,爲了站在河邊的男子歡悅地跳動,但是,我怎麼也不敢承認,我會在和他這樣殘酷的遊戲中,愛上他。
這一生,我有太多的恨,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我去用這樣冷酷的心解決,我看着記憶裏的那個溫婉美麗的女子在我的面前掙扎着死去,我看着我的父親,親手殺死了她,我的母親。
我看着那個一路帶着我成長的管家,死在了我父親的手下,我倉皇而逃,那個時候,我就一直在恨着自己,我是個懦弱的人,因爲我害怕面對這樣的生離死別。
最後的最後,我把自己的父親親手送進了監獄,好多年後在異國他鄉的夜裏醒過來,我時常可以夢見高高的鐵門裏,他頭髮花白,蒼老異常,瘦骨嶙峋的雙手抓着鐵柵,睜着眼睛看着我,那樣的怨恨。
每一次驚醒,心就會再度疼上好久,那樣的夜晚,我會時常想起風蒼野,想起那個身體冰涼的男子,想起他的暴虐,想起他眼裏某些時候,會突然紅了的模樣。
他和我一樣,是同一樣的人,生在豪門,註定是一個悲哀,他執着地想要報仇,想要得到屬於他的一切,所以,他可以利用我對他的愛,利用我的勢力,利用我的容忍,利用我那無法抑制的悲哀,來幫他達成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