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裏的燈火沒有開,季媽不知道去了哪裏,這樣的情景,讓他不禁暗神,似乎漠妖了她,這個房子,都變得那麼陰沉,讓他,想她想得撕心。
“不要開燈。”突兀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女子的聲音有些清冷,線條是有質感的疏離,讓風蒼野放在燈的開關上的手,活活地停滯在了那裏。
風蒼野突然就不知道該怎麼樣去反應,只好站在那裏,臉上的表情,卻逐漸地變得溫和,隱藏在黑暗中,看不出,但是,他卻開心了,她終於肯回來了。
“什麼時候回來的?”風蒼野漠妖開燈,打開了空調,室內的溫度正好,他模模糊糊中,還可以看見坐在沙發上的那個女子,及腰長髮,黑衣。
“等你許久了。”自然疏離的話語,聽不出什麼感情的起伏,年淺抬眉。似乎可以看見那個已經坐在了她對面的那個男子,那個她愛慘了的男子。
“餓了沒有?我叫季媽給你準備晚餐。”抬眉兩個人之間,似乎只有這些瑣碎的事情,再因爲找不到可以讓他們感到輕鬆的話,風蒼野悲哀地發現,她的心思,他怎麼也不可能猜透。
“不用了,我說完話就走,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好,明天我的律師會來找你,我希望。我們就到此爲止。”這幾個月,她想得很是清楚,有些愛,只能成全,而不能佔有,就像風蒼野,他不適合她。
風蒼野的胸口一滯,她一回來,就是要說這樣的話,難道,真的就沒有了留戀的東西了麼?不是沒有想過,她還願意回來這裏,不會是爲了他,而是他和她之間的那些爛帳。
“我不會同意離婚,既然開始了,我停不了。”他的胸口就像是被掏空了一塊,有呼嘯的冷風不停地從那裏灌了進去,不管怎麼樣,他都不會放手。
對面的女子稍稍地沉吟了一下,似乎在嘆息,有一種寂寞的悲傷在空氣裏流轉,他知道,她要離開,他是如何也不可能阻攔得了的。
“離婚的事情,我的律師會爲我處理,我們就來清一清,我們之間的爛帳。”女子陰冷的聲音落在他的身上,他似乎可以想象出來,她嘴角勾起的那一抹邪笑。
“一定要這樣嗎?”風蒼野有些無力地回應她,這幾個月,他被陷入了天夜槍殺案之中,好不容易才脫身,他實在有些疲憊,只是,卻不及心的疲憊。
“你不覺得,我們之間需要一個清帳麼?也許,是最後一次了呢。”說到最後,她的聲音變得有些呢喃,很輕很輕的,似乎聽不大清楚。
“我想知道,你是怎麼知道我是漠妖的?我想了許久,單從體態,你是不敢那麼輕易地肯定我是漠妖的,但是,我還是低估了你,你知道了,而且,很快就制定出了利用我漠妖的身份去爲你做事的計劃,說吧。”
年淺說得隨性,她的確是低估了風蒼野,她從他的眼裏,怎麼也讀不出他心裏真正所想。也許,這就是她會愛上他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