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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開庭前弄清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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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榮念婉來到外面,付嚴將車停在門口,南榮念婉拉開車門上車,又“砰”的一聲甩上車,每個動作都帶着怒氣。

付嚴看南榮念婉這樣子,就知道她在溟西遲那估計沒得到好臉色。

南榮念婉從前如公主般被人寵着慣着,而現在任誰都能給她冷臉,她自然是難受的。

溟西遲這個人嘴毒更是不饒人。

南榮念婉狠狠咬牙,“溟西遲這個混蛋!”

付嚴,“他沒答應幫忙?”

“答應了!”

“他答應了你爲什麼還這麼生氣?”

南榮念婉惡狠狠地看向付嚴,......

溫時樾的手指在觸到那疊紙的瞬間,竟微微發顫。

他沒有立刻接,只是盯着那幾頁紙邊緣被醫院印章蓋得模糊卻依舊清晰的“XX市婦幼保健院”字樣,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吞下了一整塊燒紅的鐵。他終於伸手接過,指尖冰涼,紙張卻彷彿燙手。

蘇林死死盯着他的動作,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指甲縫裏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她聽見自己胸腔裏那顆心正以瀕死般的頻率狂跳,咚、咚、咚——每一下都像在敲喪鐘。

溫時樾翻開了第一頁。

是B超單。日期、編號、醫生簽名俱全。胎兒頭臀長4.2cm,胎心率156次/分,孕周12周+3天。右下角還貼着一張小小的黑白影像圖,隱約可見蜷縮的胚胎輪廓。

可就在同一張單子背面,用紅筆潦草標註着一行小字:“此單爲僞造件,原件存於本院檔案室,編號H-20230817-0921,無妊娠徵象。”

溫時樾的目光頓住,緩緩抬頭,看向那個一直站在角落、穿着白大褂、低頭盯着鞋尖的中年男人。

“你是誰?”他聲音低啞,像砂紙磨過生鏽的鐵皮。

醫生抬了抬眼鏡,喉結一動,沒看溫時樾,而是朝孟初的方向微微頷首:“我是市婦幼產科副主任醫師陳志遠。三個月前,蘇林女士通過中間人找到我,承諾支付五十萬,讓我配合她僞造全套孕檢資料。我……收了錢。”

“你胡說!”蘇林猛地從病牀上彈起來,膝蓋撞上牀沿,疼得她倒抽冷氣,卻仍踉蹌着撲向陳志遠,“你收了我的錢,你就該替我保密!你答應過我的!你說過絕不會說出去——”

“我答應的是‘不主動泄露’。”陳志遠終於抬起了臉,眼神平靜得近乎冷酷,“可孟小姐的人找到我辦公室時,遞給我一份刑事立案通知書副本——上面寫着,您涉嫌教唆他人故意傷害致人重傷,警方已立案偵查。他們說,只要我配合,就撤案;若不配合,就以共同犯罪起訴我。”

蘇林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嘴脣哆嗦着,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溫時樾慢慢翻到第二頁——是一份手寫病程記錄複印件。字跡潦草,但內容刺目:

【患者蘇林,女,28歲,主訴:停經42天,伴輕度噁心。查體:子宮未見明顯增大,宮頸軟化不明顯,尿HCG陰性。B超示:宮腔內未見妊娠囊,雙側附件區未見異常回聲。診斷:未妊娠。建議隨訪。】

落款時間,赫然是蘇林第一次“確診懷孕”三天後。

第三頁,是轉賬記錄截圖。五十萬元,分三筆,從一個境外空殼公司賬戶轉入陳志遠妻子名下的理財賬戶,時間精準卡在每次“孕檢報告”出具前一日。

第四頁,是一段音頻轉文字稿——蘇林與陳志遠的通話錄音節選:

【蘇林】:“陳醫生,這次B超,麻煩把胎心調到156,頭臀長寫成4.2,孕周寫12周加3天,越像越好。”

【陳志遠】:“……孩子真沒有?”

【蘇林】(輕笑):“有,怎麼沒有?它在我心裏,活得好好的。您只管寫,我負責讓它看起來真實。”

【陳志遠】:“……好。但下次,要加價二十萬。”

溫時樾的手指捏緊紙張邊緣,指節泛出青白。他忽然想起那天陪蘇林做第三次“孕檢”,她躺在檢查牀上,閉着眼,睫毛輕顫,嘴角帶着一絲滿足的弧度。B超探頭滑過她平坦的小腹,屏幕上只有灰白晃動的僞影,而蘇林卻輕輕撫摸着肚子,對着鏡頭溫柔一笑:“寶寶今天特別安靜呢。”

原來那不是安寧,是心虛的屏息。

原來那不是母愛,是演員的入戲。

溫時樾喉嚨裏湧上一股腥甜,他用力嚥下,胸口悶得像壓着整座冰山。

“時樾……”蘇林忽然跌跪下來,膝蓋重重砸在瓷磚地上,發出沉悶一聲響,“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可我不是爲了騙你啊!我是怕……怕你不要我!怕你回到孟初身邊!你知道我多愛你嗎?我連命都可以給你!我只是……只是太想留下你了……”

她仰起臉,淚水縱橫,妝容糊成一片狼藉的墨色,唯有一雙眼睛,依舊執拗地亮着,像將熄未熄的炭火:“就算我沒懷孕……可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流產那天的血也是真的!我在手術檯上疼得咬破舌頭,血流進喉嚨裏都是鹹的……這些,你都忘了嗎?”

溫時樾靜靜看着她。

他忽然記起那個雨夜。手術室門上的紅燈亮了整整兩小時十七分鐘。他坐在走廊長椅上,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袖口沾了蘇林噴濺出的血點,已經乾涸成褐色。護士出來通知他簽字時,他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簽完,他衝進洗手間乾嘔,吐得膽汁都泛了苦味。

可現在,他胃裏空蕩蕩的,連一點反胃的慾望都沒有。

只有一片荒蕪的冷。

“蘇林。”他開口,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你流的血,是真的。可你躺進去的那張手術檯……是空的。”

蘇林瞳孔驟然收縮。

“你當天根本沒做清宮術。”溫時樾將文件翻到最後一頁——一張加蓋紅章的《手術知情同意書》複印件。患者簽名欄寫着“蘇林”,可日期欄卻被墨水重重塗黑,只餘下一團猙獰的污跡。“真正的手術記錄顯示,你因‘疑似宮外孕’被緊急轉入外科觀察室,六小時後自行離院。你所謂的‘大出血’,是提前注射的前列腺素導致的劇烈宮縮假象,再配合靜脈滴注生理鹽水製造的血壓驟降——陳醫生,我說得對嗎?”

陳志遠沉默點頭。

蘇林渾身脫力,癱坐在地,肩膀劇烈聳動,卻發不出一點哭聲,只有喉嚨裏漏出斷續的、嘶啞的抽氣聲,像一條離水的魚在徒勞掙扎。

溫時樾彎腰,將整疊文件輕輕放在她面前。紙張散開,像一場無聲的雪,覆蓋在她染血的裙襬上。

“你最不該做的,”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慘白的臉、顫抖的手、空蕩蕩的腹部,“是把孟初,當成你可以隨意踐踏的爛泥。”

話音落,他轉身,走向孟初。

孟初一直站在窗邊,背光而立。窗外暮色漸沉,最後一縷夕照勾勒出她清晰的側影,下頜線繃得極緊,眼底卻無悲無喜,只有一片沉靜的寒潭。

溫時樾在她面前站定,距離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投下的細密陰影,近到能聞到她身上淡而冷的雪松香——那是他曾經在無數個清晨吻過她發頂時最熟悉的氣息。

“孟初。”他喚她名字,聲音沙啞得厲害。

孟初沒應,只是垂眸,看着自己交疊在身前的手。那雙手曾經爲他煮過三年早餐,熨過五年襯衫領口,也在他父親葬禮上,死死攥住他冰冷的手指,直到指甲在他手背上掐出月牙形的印痕。

“我錯了。”溫時樾說。

只有三個字。

沒有辯解,沒有理由,沒有“如果當初”,沒有“可是你”。

只是錯。

孟初終於抬起眼。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臉上,像審視一件與己無關的舊物。

“溫時樾,”她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你錯的從來不是信了蘇林,也不是送我出國。你錯在,從始至終,你都沒把我當一個‘人’來尊重過。”

她微微偏頭,視線掠過地上崩潰的蘇林,掠過噤若寒蟬的陳志遠,最後落回溫時樾眼底:“你把我當成一件需要保管的瓷器,一件需要馴服的寵物,一件必須服從指令的工具。你決定我的去留,定義我的價值,甚至替我劃下道德的邊界——季韻淑該敬,顧北墨該防,溫遠揚該忍……你忘了問一句:孟初,你想怎樣?”

溫時樾嘴脣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你趕我走的時候,說‘這是爲你好’。”孟初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更涼,“可誰給你的權力,替我決定什麼是‘好’?”

她不再看他,轉身走向門口。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穩定、毫無遲疑。

就在她手搭上門把的剎那,溫時樾忽然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重,帶着孤注一擲的顫抖。

孟初沒掙,只是側過臉,眸光冷冽如刃:“鬆手。”

“孟初,”他聲音破碎,“給我一次機會……”

“機會?”她輕笑一聲,腕骨在他掌中輕輕一轉,竟輕易掙脫開來,“溫時樾,你弄丟了我三次。第一次,是你親手把我的錄取通知書撕碎,扔進碎紙機;第二次,是你在我生日那晚,抱着蘇林的電話錄音對我說‘你太自私’;第三次,就是今天。”

她拉開門,走廊燈光傾瀉而入,照亮她半邊清絕的側臉。

“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你撿不起來,我也懶得等你粘。”

門在她身後輕輕合攏,沒發出一點聲響。

病房裏只剩下死寂。

蘇林還跪在地上,像一尊被抽走魂魄的泥塑。她望着那扇緊閉的門,忽然爆發出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尖叫:“孟初——!!!”

那聲音尖銳得刺穿耳膜,卻無人回應。

溫時樾站在原地,久久未動。他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翻過來,攤開——掌心空空如也。那裏曾握過孟初的指尖,牽過她的手腕,也曾緊緊攥住她飄飛的圍巾一角。如今,只剩一片虛空,和皮膚上殘留的、屬於另一個人的微涼觸感。

他慢慢攥緊拳頭,又緩緩鬆開。

窗外,城市華燈初上。霓虹流淌,車流如河。這偌大的病房,忽然顯得如此之小,小得裝不下一句遲來的道歉,小得盛不滿十年光陰碾過的荒涼。

陳志遠默默收拾好包,臨走前,深深看了溫時樾一眼,欲言又止,終究什麼也沒說,只輕輕帶上了門。

腳步聲遠去。

蘇林終於停止了尖叫,她伏在地上,肩膀劇烈抽動,喉嚨裏發出破風箱般嗬嗬的聲響。良久,她抬起頭,臉上淚痕狼藉,眼神卻漸漸變得幽深、怨毒,像兩口淬了冰的枯井。

她盯着溫時樾的背影,一字一句,聲音嘶啞卻清晰:“溫時樾……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髒了?”

溫時樾沒回頭。

蘇林笑了,笑聲乾澀,像砂紙刮過玻璃:“那好。既然你覺得我髒……我就髒給你看。”

她猛地抓起地上那份文件,狠狠撕開!紙張在她手中發出刺耳的裂帛聲,雪白碎片如蝶羣驚飛,紛紛揚揚,落滿她沾血的裙襬,落滿冰冷的地板,落滿溫時樾一動不動的黑色西裝褲腳。

她撕得極狠,指甲崩裂,鮮血混着紙屑,染紅指尖。

“你以爲這就完了?”她喘着粗氣,盯着溫時樾的後頸,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如刀,“孟初知道顧北墨爲什麼幫我嗎?知道他手裏還攥着什麼嗎?!”

溫時樾脊背一僵。

蘇林咧開嘴,露出一個血淋淋的笑容:“顧北墨……是我親哥哥。同父異母。我媽是他爸的初戀,被溫家逼死的。他幫我的每一分鐘,都在算計怎麼把你溫家……連根拔起!”

空氣驟然凝固。

溫時樾緩緩轉過身。

蘇林仰着臉,血淚交織,眼神卻亮得駭人:“你猜,他會不會告訴你,當年你媽車禍的行車記錄儀……其實早被他買走了?你猜,他手上那份你和孟初在大學城後街接吻的監控,夠不夠讓你爹……親手把你逐出族譜?”

她笑得愈發瘋狂,笑聲在空曠的病房裏撞出空洞的迴響:“溫時樾,你完了。你們溫家……完了。”

溫時樾靜靜聽着,臉上沒有驚愕,沒有震怒,只有一種近乎透明的疲憊。他忽然想起昨夜父親打來的電話,聲音蒼老而疲憊:“時樾,北墨那邊……最近動靜太大。你要是還念着點舊情,就離他遠點。還有孟初……她回來,不是爲了你。”

原來,所有線索早已鋪開,只是他選擇視而不見。

他一步步走到蘇林面前,俯視着這個曾被他捧在心尖的女人。她此刻狼狽如鬼,眼神卻燃燒着毀滅一切的火焰。

“蘇林。”他開口,聲音平靜得令人心悸,“你剛纔說,你媽……是他爸的初戀?”

蘇林一愣,笑容僵在臉上。

“那你知不知道,”溫時樾蹲下身,與她平視,目光如手術刀般精準剖開她的僞裝,“你媽的骨灰盒,現在就放在溫家祠堂東側第三格。每年清明,我母親都會親手給她上三炷香。”

蘇林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你……胡說……”

“你爸,”溫時樾直視着她驟然失焦的瞳孔,一字一頓,“叫顧硯之。而顧北墨的生母,叫林晚晴。她們是雙胞胎姐妹。”

蘇林張着嘴,像離水的魚,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腦中轟然炸開——顧北墨看她時那種居高臨下的憐憫,他遞來證據時指尖若有似無的溫度,他助理進門時那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原來,她連被利用的資格,都不配擁有。

她不是棋子。

她只是,一枚連棋盤都登不上的、被隨手碾碎的塵埃。

溫時樾站起身,理了理袖口,轉身走向門口。手按在門把上時,他停頓了一秒,沒有回頭。

“蘇林,”他聲音輕得像一陣嘆息,“你恨我,是因爲我給了你虛假的希望。可你恨孟初,只是因爲你從沒真正看清過——她從來不需要你的位置。”

門開,合。

病房裏,只剩蘇林一人。

她呆呆坐着,手中還攥着半張撕碎的B超單。屏幕上的胚胎影像已被扯得只剩一隻模糊的眼睛,黑洞洞地,望着她。

窗外,最後一絲天光徹底沉沒。

黑暗,溫柔而徹底地,淹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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