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林深知這一點,就怕溫時樾想到這一層,對她也產生了隔閡。
蘇林低低地抽噎了兩聲。
溫時樾有些疲憊,摘了眼鏡,抬手捏了捏眉心,嗓音低沉沙啞問,“你哭什麼?”
“阿姨就這樣走了……我……我……”蘇林泣不成聲,“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身體好些,你就不用陪我來醫院,阿姨也許就不會出事,時樾,你如果傷心難過就打我罵我吧,只要你心裏能好受些,好嗎?”
溫時樾抬起頭,看着蘇林,蘇林臉頰上的巴掌印無比清晰,整張臉都腫了起來,是孟初那三巴掌的傑作。
溫時樾看着蘇林,堅硬的表情柔軟下去,抬手輕輕撫上蘇林的臉頰,眼底帶着心疼,“疼嗎?”
蘇林咬了咬脣,抬手用力的握住溫時樾的手,搖頭,“不疼,時樾,我真的不疼,你不要因爲我再怪初初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們不要再因爲我爭吵了好嗎?”
溫時樾抿脣,眉眼更溫柔了些,“傻子,臉都腫成這樣了還說不疼。”
蘇林的眼淚落了下來,“只要你們都好好的,我怎麼樣都無所謂,我只希望你能開心一些,輕鬆一些。”
溫時樾將蘇林的身體攬入懷中,嘆了口氣,“你總是這麼爲他人着想,若是孟初有你一半好,這些事情就都不會發生。”
蘇林依偎在溫時樾懷裏,嘴角勾了勾,“時樾,好在初初已經答應會去解決這件事了不是嗎?她答應了一定會做到吧?”
“她做到又如何?我媽被她害死,永遠回不來了。”溫時樾咬牙,一時間心裏爬滿了悔恨與自責,“若是我早知道她是這樣的白眼狼,當年爸媽收養她的時候我就應該阻止,就不會有今日之果。”
蘇林抱緊溫時樾,安慰道:“時樾,逝者已逝,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忍耐哀痛,把日子過下去,這樣阿姨在天上看着,也會安心些。”
溫時樾深深吸了一口氣,心裏還是難受的厲害。
蘇林見溫時樾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心裏那點擔憂瞬間消失,她繼續開口道:“只是時樾,我還是有點擔心初初那邊,那天那個徐總那麼堅定地說不跟我們合作了,初初真的能搞定他嗎?”
提到孟初,溫時樾的表情就冷了下來,眉眼變得無比鋒利,他冷聲,“若是她搞不定,就是她無能,就該滾出公司。”
蘇林暗暗笑了笑。
若是孟初搞定了合作,就是於他們有利。
若是搞不定,溫時樾現在正在氣頭上,更不會放過她。
那合作不成的事就全是她的錯了。
蘇林就等着看孟初怎麼完蛋。
蘇林眨了眨眼睛,依偎在溫時樾懷裏繼續道:“時樾,其實我覺得還是不要給初初太大壓力了,畢竟她也只是一個女人,能有什麼本事搞定你和叔叔都搞不定的人,除非……”
蘇林欲言又止。
溫時樾垂眸看她,“除非什麼?”
蘇林嘆了口氣,有些擔憂地道:“時樾,你想想,初初一個女人,還是一個如此漂亮的女人,若她想要在男人那完成一件很難完成的事情,能用什麼手段?”
蘇林的話帶着隱晦的意思,溫時樾不傻,瞬間就聽懂了。
“她不會。”
溫時樾下意識反駁。
這麼多年的相處,他還是有些瞭解孟初的,孟初不可能用蘇林說的那種手段。
蘇林見溫時樾眉頭緊鎖,伸手拉住他的手臂,“我也希望初初不會,我就是好奇當初她是靠什麼拿下商場上那些老總的,她那麼漂亮,我實在是爲她擔心。
還有她回國那次,幫她的人好像也是個大人物……時樾,我就怕初初錯了心思,走了歪路,若身子髒了,名聲壞了,就是毀了自己的一生啊。”
提到孟初回國那次,溫時樾瞬間眯起了眸子。
他後來派人去查了那個人那輛車,想知道幫孟初的到底是誰,卻一無所獲,也就是說幫孟初的那個人權勢一定在他之上。
而孟初是如何搭上這樣的人的?溫時樾聽着蘇林這些話,心下有了懷疑。
見溫時樾失神,蘇林輕輕拉了拉溫時樾的胳膊,“時樾?你在聽我說話嗎?”
溫時樾從沙發上突然站起身,臉色很不好看。
蘇林一愣,跟着站起身,“時樾,你怎麼了?”
溫時樾抿緊脣,“沒事,你說的我都知道了,我去趟公司。”
“那你路上小心些,我等你回來。”
“不要等了,我還要去操辦媽的後事,會很晚回來,你好好休息。”
“那……”蘇林還想說什麼,溫時樾已經不等她說完就走出去了。
溫時樾走得着急,一出門就撥通了孟初的電話。
但孟初早就把他拉黑了,溫時樾無論怎麼打都是空號。
溫時樾咬了咬牙。
孟初,你最好不要做那麼下賤的事情。
……
孟初打了車去了陸家找夏南枝。
見是孟初來,傭人沒有通報就帶她進去了,孟初酒勁上來,整個人有些暈乎乎的,步子都走不穩,傭人有些擔心地看着她,“孟小姐,你這是喝酒了?”
“喝了一點點,枝枝呢?”
“太太剛剛和先生去樓上商量事情了,估計一會就下來,您可以先在客廳坐會。”
“好。”
傭人給孟初倒了杯水,去樓上叫夏南枝。
夏南枝披着一條淺色披肩從樓上下來,正好遇到傭人,傭人道:“太太,孟小姐來了,不過孟小姐好像喝了些酒。”
夏南枝精緻的細眉微攏,“她在哪?”
“客廳。”
夏南枝抬眼望過去,就看到孟初靠在沙發上,手撐着頭,閉着眼睛,明顯有些醉,夏南枝收回視線吩咐傭人,“去煮碗醒酒湯,再做一些清淡好消化的晚餐。”
“是太太。”
夏南枝吩咐完走過去,輕輕拍了下孟初的肩膀,“怎麼喝酒了?”
“嘶……”孟初抽了口氣,整個人瞬間坐直了。
夏南枝一驚,看了眼自己的手。
她沒用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