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良,好好幹。看到你這麼快就成長起來,老夫甚是欣慰啊。”
軍議結束。
回陳府的路上。
魏忠良和陳勇同乘一輛馬車。
但兩人都有許多話想說,可此時真正面對面坐在一起,卻又都不知道怎麼說了。
半晌。
陳勇露出笑意,看向魏忠良說道。
魏忠良原本是想跟陳勇,探討一些左協包括打草灘的諸多情況的。
可此時……
看到陳勇這種疲憊憔悴的模樣,魏忠良到了嘴角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很多東西。
言語着實不太好表露。
借用《非誠勿擾》中,葛大爺的那句名言:
‘做人,犯不上肝膽相照。’
有些人。
就願意活在夢裏,你爲什麼要叫醒他呢?
一旦叫醒他,他非但不會感激你,怕還會瘋狂的撕咬你。
“嶽丈,您放心。”
魏忠良用力拱手:
“右協這邊,必定會穩紮穩打,絕不會孟浪冒進。”
“另外,殿下那邊,只要有要安插的人手,嶽丈您隨時通知小婿便是。小婿必盡力而爲。”
“包括嶽丈您這邊的人,也得儘快動手,挑個好位置。”
陳勇露出笑意,欣慰點頭:
“忠良,別人我想動的地方倒不多,倒是東子這小子,哎,以後,我便把他交給你了。”
“你安心,不用給我和麗華留面子,他若不聽話,你直接拿馬鞭子抽他!”
“……”
魏忠良用力摸了摸鼻子,一時竟無言以對。
東哥啊東哥。
不是小弟不想照顧你,而是……
現在已經差輩了……
…
回到陳府。
陳勇已經疲憊,先去休息,魏忠良則直接來到陳麗華的院子休息。
出乎預料的是……
陳麗華居然不在。
她幾個心腹丫頭也不在。
一問才得知。
陳麗華今天出去逛街了。
魏忠良搖頭失笑,也懶得再理會,讓後廚去準備午飯,他便愜意的躺在牀上休息。
今天。
雖沒能跟陳勇達成一致,但魏忠良並不遺憾。
主要陳勇和鎮北王林如虎捆綁太深了……
陳勇完全是林如虎的附庸。
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他是很難背叛林如虎的。
如此。
他也很難聽得進實話。
今天的軍議,魏忠良早就看明白,林如虎個人,現在基本已經沒有太大鬥志。
他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了他準女婿吳奎明身上。
魏忠良雖然沒跟吳奎明有着什麼交集,可,就今天場中吳奎明對自己的態度。
魏忠良就明白:
小白臉白搭,拉比跨。
所以。
魏忠良已經無需再跟陳勇糾纏太多,每個人的路,只能是自己來走!
當然。
隨着此時事情塵埃落定,在大方向上的一些好處,魏忠良該摟還是得摟的。
比如。
府城的諸多工匠,包括什麼廚師,裁縫,甚至是妓女,各種手藝人,包括一些軍管的、很難買到的剛需物資。
魏忠良此役都要多搞些回去,爲後續發展打好根基。
主要就目前態勢。
特別是鎮北王林如虎的那種飄渺……
說不定……
魏忠良下次再來府城,怕就沒有府城這地方了,已經是化爲一片廢墟……
不多時。
午飯已經做好。
魏忠良剛要去喫午飯,外面忽然有親兵稟報:
“將爺,連先生髮來請柬,要宴請您……”
魏忠良接過請柬一看,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連素素這燒貨,消息是真的靈通。
簡單喫了幾口午飯,先墊墊肚子,魏忠良剛要招呼盧爭先等親兵,去連素素和贏公子那邊赴宴。
外面。
忽然有個滿臉是血的家奴連滾帶爬的急急衝進來:
“姑爺,姑爺,出事了,出大事了。大小姐被人圍了,連帶着大少爺都被人打了啊……”
“他們還說,今天,我陳府要拿不出十萬兩銀子,大小姐和大少爺都被扣下當人質啊……”
“什麼?”
饒是魏忠良,聽到這消息都懵了。
什麼人?
敢在這等當口,對陳麗華和陳東出手?
待這家奴又口齒不清的敘述一遍,魏忠良這才明白過來,真有人對陳麗華和陳東動手了。
“他們現在在什麼地方?”
“回姑爺,大小姐和大少爺他們,現在正在顧氏珠寶行……”
魏忠良緩緩露出一抹笑意,直接招呼盧爭先道:
“速派人去軍營,再調500兒郎過來,必須全副武裝!”
“喏!”
…
“陳麗華!”
“你個爛騷貨囂張個什麼?”
“不就是嫁了個臭軍漢嗎?有什麼了不起的?今天,你打碎了我的翡翠鐲子,不賠我十萬兩銀子,我讓你給我刷夜壺!”
此時。
顧氏珠寶行。
一個一身雪白裘皮衣,身姿窈窕,與陳麗華差不多年紀,但也已經嫁爲人婦的俏麗女,指着陳麗華的臉便是大罵。
陳麗華卻也不虛她,冷笑道:
“黃百靈!”
“有種你便在這裏耗着。我夫君現在怕已經軍議完了。到時,讓我夫君知道,你不僅敢這般欺負我,還讓人打了我哥,看你怎麼收場!”
“呵。”
黃百靈冷笑:
“我打你哥怎了,我還要打你!來人,把她架起來!看我不抽爛你的臭嘴!”
“是。”
馬上便是有兩個身強力壯的婆子,直接架起了陳麗華。
“啪。”
黃百靈毫不留情,一巴掌就狠狠抽在陳麗華嬌嫩的俏臉上。
“呵。”
陳麗華嘴角流血,卻毫不畏懼黃百靈,一聲不吭,只是冷笑着看着她。
“嘿。還敢挑釁我?”
黃百靈被氣笑了,抬手又要掄起巴掌,狠狠抽向陳麗華的俏臉。
“少夫人,不好了!”
“外面忽然來了很多邊兵,已經把咱們的人給包圍了,似是要殺進來啊……”
正此時。
外面忽然有黃百靈的家奴急急來報。
“什麼?”
“邊兵?還殺進來?”
黃百靈止不住笑出聲來,旋即,她冷笑一聲嬌喝:
“我倒要看看,在這府城,到底是誰這麼大膽子,居然敢跟我作對!”
她迅速便帶人出來查看。
但剛出門沒片刻,她便止不住瞪大了眼睛。
只見:
此時。
外面至少已經來了五六百號邊兵,不僅把顧氏珠寶行圍的水泄不通,不遠處的主路,都被他們封了。
一個一身嶄新副將官袍,背後大紅披風高高招展,意氣風發,騎在一匹黑色寶馬之上的將軍,正淡漠的看着這一幕。
“魏忠良!”
“你休要太猖狂!我們是府城值守遊擊將軍,吳奎山將爺的家奴!你敢對我們動手嗎!”
眼見黃百靈都親自出來查看了,那爲首的把總迅速又挺直了腰板,對着魏忠良大喝。
這時。
魏忠良也看到:
不遠處。
陳東已經被人揍的滿臉是血,嘴巴裏被人塞了臭襪子,強行讓人摁的跪倒在地上。
簡直如同要被處決的囚犯一般。
而隨着這家奴報出家門,魏忠良也知曉了這幫人的身份。
怪不得敢這麼囂張,對陳東動手。
原來是鎮北王的準女婿、吳奎明的弟弟吳奎山!
片晌。
魏忠良手中馬鞭一指這囂張喊話的家奴:
“給老子拿下了!誰敢反抗,就地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