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魏忠良眉頭頓時一皺。
這等事,明天再取又何妨?
畢竟。
明天還要再軍議。
可林如虎居然單獨派人來叫自己……
魏忠良都有點狐疑了。
該不會……
長平郡主真因爲這點小事,就給自己告狀了吧?
但很快魏忠良便沉穩下來。
林如虎那等人物,這點事肯定是能分得清的。
此次。
他找自己過去,多半是想詢問收復武聖關的事,另外,便是右協骨架的問題。
思慮一會兒。
魏忠良招呼盧爭先道:
“走,去鎮北王府!”
“夫君,奴,奴要先回軍營嗎……”
小嬋頓時被嚇着了。
她是巡撫衙門出身,自是明白,巡撫衙門和鎮北王府勢如水火。
在她的印象裏,鎮北王府跟刀山火海也沒什麼區別的。
“沒事。”
魏忠良一笑:
“去幫我換幾身衣服而已。把心放肚子裏便是。有夫君我在,你怕什麼。”
“哦。”
小嬋還是不踏實,整個人都縮到了魏忠良懷裏。
…
“忠良,我家那丫頭,哎,都被我慣壞了,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不多時。
鎮北王府。
林如虎笑着跟魏忠良賠不是,又笑道:
“今天本王叫你過來,一是想跟你聊聊武聖關之事,二是想聊聊咱們右協未來的骨架。忠良,你可有想法了?”
見自己的爹竟然都要跟魏忠良賠不是的,不遠處的屏風後,長平郡主直氣的緊咬銀牙。
魏忠良不就是有點小功績嗎?
怎的……
連自己爹都這麼看重魏忠良的。
這王八蛋,到底是怎麼回事?
魏忠良對此早有腹案,恭敬拱手道:
“殿下,卑職正要跟您稟報武聖關之事……”
很快。
魏忠良便把他對武聖關的方案,恭敬對林如虎彙報一遍,明年此時,基本就是對武聖關動手的最佳時間。
旋即又恭敬道:
“殿下,關於右協之事,卑職畢竟年輕,一切全憑殿下做主!”
“哈哈。”
林如虎頓時大笑。
他雖然早就知道,魏忠良肯定不會在這等關鍵時節掉鏈子,陳勇都跟他打包票了。
但此時真正聽魏忠良說出來,當面表態,他心情依然是極好。
只要魏忠良不盲目插手右協的核心人事問題,局面就依然能牢牢掌握在他手中。
“忠良,有你這話,本王便放心了。本王的意思是,把西州,包括相鄰的連州這邊,都劃給你們右協。你可有異議?”
“這個……”
魏忠良並沒有着急回答,而是仔細思慮。
主要魏忠良有個很核心的問題,很難跟林如虎去表露……
就是。
魏忠良很理解,林如虎想把他的心腹,插到魏忠良手下,未來反攻武聖關,能立下功績。
但很顯然。
魏忠良的鐵浮屠骨架,是不可能允許任何人插手的。
如果林如虎瞎幾把胡搞,魏忠良也只能配合錢登科這邊,先做掉林如虎了。
但此時。
林如虎把物產豐饒的連州也劃給右協,明顯是寄予厚望。
還是想往魏忠良手下安插心腹。
這是魏忠良很難容忍,且必須要提點林如虎的。
恭敬拱手道:
“殿下,卑職對此沒有異議。只是……”
“只是什麼?”
林如虎眉頭一皺:
“忠良,咱爺們,麗華也算是我看着長大的半個閨女,你有話直說便是。”
魏忠良用力一拱手道:
“殿下,您的人,若去西州和連州,卑職沒有任何異議。到時,若有功績,也絕少不了他們的份。”
“但若他們要去浮屠嶺堡這等苦寒之地……卑職着實沒有太大把握……”
“嗯?”
林如虎眉頭皺的更緊,眼睛也深邃起來。
搞的屏風後的長平郡主都瞪大眼睛,哪想,魏忠良居然還敢跟她爹討價還價的……
他哪來的這勇氣?
半晌。
林如虎道:
“忠良,你是怕傾軋?”
“殿下英明。”
魏忠良用力拱手:
“殿下,卑職只想殺韃子,收復武聖關,不想因爲諸多其他事情,浪費心神。卑職也沒這個能力。還請殿下成全!”
“我明白了。”
林如虎重重點頭。
若放在別人身上,敢跟他這麼說話,他必然要嚴懲。
但此時的魏忠良,卻讓他感覺到了很大不可言說的真誠。
否則。
魏忠良面上答應此事,暗地裏出手整治他的人就完了。
就當下隴西局面。
哪怕魏忠良出手狠了,他都沒啥好辦法阻止的。
但此時。
魏忠良卻能把這話說在前面。
“忠良,此事我會酌情考慮的。但文官那邊,各種監軍事務,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了。你最好提前有所準備。”
林如虎看向魏忠良道:
“不管怎樣,忠良,我都支持你,好好練兵,打下武聖關,一雪咱們隴西的前恥!”
魏忠良重重點頭:
“殿下安心!卑職必肝腦塗地,以報殿下知遇之恩。”
“行了。”
“不說這喪氣話了。”
林如虎心情轉好,笑道:
“你的官服等物都已經準備好了。換上看看,去應酬吧。爭取,明日咱們便把這諸事,都定下來!”
“謝殿下!”
…
“好,好,好。”
不多時。
等魏忠良換上了嶄新的暗紅色副將官袍,腰束白玉帶,懸着寶刀,腳蹬一雙上好鹿皮靴走出來。
便是林如虎都眼前一亮,讚道:
“忠良,好漢子啊。便是我當年,都沒有你這般威風啊。”
魏忠良恭敬一禮:
“殿下,您謬讚了。相信,左協這邊,明年一定會比我右協做的更好!”
“哈哈。”
林如虎大笑:
“忠良,去吧。不要本王失望。本王一直等着你的好消息!”
“喏!”
…
“爹,你,你怎這麼看重他?”
“他不就是殺了一級韃子銀甲嗎?可奎明哥哥,也殺了一級韃子銀甲,不輸他啊。”
這時。
見魏忠良走遠,長平郡主氣鼓鼓的走出來,滿臉不爽的說道。
“額?”
林如虎趕忙乾咳幾聲:
“?兒,你奎明哥哥雖也勇武,但,跟魏忠良相比,還是差不少事情的。你有空也知會你奎明哥哥一聲。”
“讓他必須好好練武,研讀兵法。一級韃子銀甲可代表不了什麼,還是得腳踏實地,明白嗎?”
“哼。”
長平郡主還是不爽:
“爹,我就是不服,我就是覺得,奎明哥哥就是比魏忠良那囂張跋扈的武夫強一百倍!”
“……”
林如虎都尷尬了,用力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說什麼了。
就算是他的臉皮,也着實無法在自己的女兒面前,告知她,她引以爲傲的奎明哥哥,那銀甲的首級,是從魏忠良那裏買的。
而且……
還是佔了人家魏忠良的大便宜,低價買的……
…
“唔,夫君,你,你這身,好生威武啊……”
不多時。
回到馬車裏。
一看到魏忠良這身嶄新的副將官袍,小嬋頓時捂住小嘴,瞪大眼睛,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魏忠良一笑,把小嬋攬在懷裏道:
“一身衣服而已,怎麼威武了?”
“……”
小嬋都麻了,趕忙縮在魏忠良懷裏撒嬌。
魏忠良也樂的逗她,不斷說着悄悄話,很快就把小嬋逗的面紅耳赤。
不過。
魏忠良纔剛和陳麗華成親,今天他肯定要先回陳家,而小嬋則是得先回軍營。
不多時。
在岔路口送別小嬋,魏忠良剛要招呼回陳家,一個熟悉的老奴,忽然顫顫巍巍遞過一封信來,口稱他主人要見魏忠良。
魏忠良一看不遠處的那輛熟悉馬車,正看到連素素掀開窗簾,正嬌豔的對自己揮手。
魏忠良不由露出一抹笑意,招呼盧爭先一聲,便大步走向連素素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