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職魏忠良,見過巡撫大人,巡撫大人安康……”
不多時。
魏忠良便在一間客堂見到了錢登科。
但魏忠良並不能直接看到錢登科,前方隔着一道簾子,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形。
另一邊。
錢登科因爲這簾子特殊的設計,卻是能看到魏忠良。
一看到魏忠良居然比他想的,還要年輕很多,錢登科老臉上也露出一抹詫異。
旋即。
他陷入遙遠深思。
他像是魏忠良這麼大的時候,還在江南的秦淮河上給人當龜公呢。
這人比人。
真能氣死個人……
不過。
想起魏忠良只能成爲他手中獵狗,錢登科心情又迅速好起來,淡淡笑道:
“魏將軍,你不錯,很不錯。老夫看到你這般年輕人事業有成,心中甚是安慰啊。”
“巡撫大人您謬讚了。”
魏忠良恭敬一禮:
“都是巡撫大人您的福音庇佑,加之卑職運氣好,纔能有今日。能爲巡撫大人效死,真是卑職最大的榮幸……”
“哈哈。”
饒是錢登科,一時也止不住大笑:
“魏將軍,你很聰明,老夫老了,還是喜歡和聰明人共事。聽說,你看上我府上一個丫頭?”
“這……”
魏忠良故作尷尬撓頭:
“巡撫大人,卑職有罪……卑職一直處在苦寒之地,從未見過美人,所以,失禮了……”
“哈哈。”
錢登科大笑:
“魏將軍,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何爲失禮?何爲不失禮?你能看上那丫頭,是那丫頭的榮幸!”
“這般。”
錢登科淡淡笑着看向魏忠良:
“今晚,老夫便給你做主了。你便在老夫府上,娶她那丫頭爲妾,如何?”
“這……”
饒是魏忠良,一時額頭也有些冒冷汗。
他勾搭小嬋這招,雖然很好使,很容易就跟錢登科這老狐狸有了共同話題。
可……
錢登科這老狗,明顯故弄玄虛玩久了,思路不是常人能跟得上的。
他真要跳脫起來,魏忠良還真遭不住。
不過。
魏忠良勾搭小嬋,邏輯是閉環的。
錢登科的人,怎麼也得囑咐囑咐小嬋,或者說,好好威脅小嬋一番,拿住小嬋的脈門,纔可能把她給魏忠良。
這怎麼也需要一些時間。
忙尷尬又惶恐的解釋道:
“巡撫大人,卑職,卑職今晚已經與陳勇陳副將有約,卑職今晚要迎娶陳副將的女兒,這……”
“還有這事?”
錢登科故作詫異的看向魏忠良:
“對了,魏將軍。老夫忽然想起,前些有日,有人給老夫稟明,你在那浮屠嶺堡,還有強搶民女的作爲?”
“這個……”
魏忠良故作惶恐的拱手:
“巡撫大人,卑職冤枉,卑職天大的冤枉啊。那都是有人在陷害卑職啊,肯定巡撫大人明察……”
“魏將軍,你不必緊張。”
錢登科淡淡一笑:
“你有大功在前,些許小事,老夫給你兜着。但是,這事情,你必須要給老夫處置乾淨!”
“決不能留下把柄,讓人拿着此事說事,明白嗎?”
“謝巡撫大人,謝巡撫大人……”
…
“魏將軍,不是,魏,魏郎,你,你真的要娶我嗎?”
半個時辰後。
魏忠良剛出錢登科的院子沒多會,正看到小嬋滿眼欣喜的在等着自己,帽子上已經蓋了不少積雪。
顯然。
她已經在這邊等了自己好一會兒。
即便知道周圍還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着,魏忠良卻故意大大咧咧上前,一把便把小嬋抱在懷裏,得意說道:
“那當然。”
魏忠良用力一拱手:
“巡撫大人英明神武,如天上神仙一般的人物。他老人家,已經把你賞給我了。怎樣,這下踏實了吧?我可沒騙你。”
“魏郎……”
小嬋頓時激動的用力抱緊魏忠良。
她雖然很有姿色,但在巡撫衙門肯定是沒有出頭之日的。
主要是錢登科一心修道,並不怎麼好女色。
而錢登科的兩個兒子,一個在京師城爲官,一個在江南老家看守家業。
現在主持巡撫衙門後宅的,是錢玉珠。
就使得小嬋這種錢家的家生奴,根本沒有出頭之日,最好的選擇,便是外嫁。
可各種原因,一般人根本沒有娶她們的資格。
誰想……
她運氣居然這麼好,不僅碰到了魏忠良這個年輕神武的,魏忠良還出手這麼大方的。
真把她激動壞了。
“咳咳。”
然而。
正當魏忠良想要親親小嬋的時候,不遠處忽然傳來極度不友好的咳嗽聲。
轉眼。
便見一個長着個鷹鉤鼻、很是嚴厲的管事婆子,冷聲喝道:
“魏將軍,請你注意場合!這是我巡撫衙門,可不是你的窮鄉僻壤!給我安生點!”
“還有你!”
她又冷厲看向小嬋,直接喝罵道:
“小騷蹄子,你還沒出我巡撫衙門的門呢,就敢這般放浪形骸,還反了你的天?還不快掌嘴!”
“張婆婆……”
小嬋一看到這鷹鉤鼻婆子,腿都被嚇軟了,趕忙恭敬道:
“是,是,奴婢知錯了,奴婢掌嘴,奴婢掌嘴……”
說話間。
她就要掌自己嬌嫩的小嘴。
“等等!”
魏忠良一把便拉住了小嬋,冷眼看向這鷹鉤鼻婆子道:
“你他孃的誰啊?”
“老子的女人,你說掌嘴就掌嘴?你他孃的把老子放哪了?以爲老子收拾不了你怎的?!”
“魏郎,別……”
小嬋哪想魏忠良居然敢跟這鷹鉤鼻婆子硬剛的,趕忙抱緊魏忠良的手臂道:
“魏郎,你別衝動啊。這是張婆婆,是咱們巡撫衙門的七管家,深得大小姐信任。你千萬別失了禮數啊……”
“屁的管家!”
魏忠良一聽小嬋報出這張婆婆的家門,心中就有了數。
他破局的機會又來了!
當即便指着這張婆婆的臉冷喝:
“老幫菜子,把你狗眼給老子瞪大點!小嬋是我的女人,以後你敢欺負她,你試試!老子扒了你這身老皮!”
“反了反了!”
宰相門前七品官。
張婆婆在這巡撫衙門裏橫貫了。
哪怕是很多大員,見了她,也得給她不少面子,何曾像是眼前魏忠良這般,指着她的鼻子就大罵的……
關鍵。
此時不遠處分明還有很多家奴和丫鬟婆子在看着。
這讓張婆婆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只感覺她的威嚴受到了嚴重的挑釁,頓時扯着嗓子尖叫道:
“來人,快來人!把,把這不知好歹的小騷蹄子給老孃拿下了!簡直沒王法沒天理了!”
“唰!”
“老子看他孃的誰敢動!”
魏忠良的寶刀只有剛纔見錢登科的時候,是取下的,此時早就懸在他的腰間。
見張婆婆成功被勾引上道,魏忠良冷笑一聲,直接抽出佩刀,直指到張婆婆的鷹鉤鼻近前冷笑:
“來!”
“你動她一下試試!”
“看老子敢不敢把你這老幫菜子扒了皮!老子他孃的連韃子都不怕,殺韃子都跟殺雞宰狗一樣!”
“你個老幫菜子,還敢指着老子叫?”
“來,來啊!讓他們上來拿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