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怎麼纔來?咱們這邊都等你半天了。來來來,趕緊換衣服。都給你準備好了。”
等魏忠良忙完回到陳家,已經快子時。
陳家早已經是張燈結綵,根本沒有人入睡。
早就在門口等的望眼欲穿的陳東,一見魏忠良過來了,頓時大喜,趕忙拉着魏忠良就往府裏面跑。
不多時。
魏忠良就換好了嶄新的新郎袍,直接與一身盛裝的陳麗華開始辦儀式。
但魏忠良早有準備。
恭敬來到陳勇面前說道:
“嶽丈,我給您帶來些小禮物,還請您千萬不要見怪……”
隨着魏忠良一擺手。
盧爭先迅速將一個木盒,恭敬遞到陳勇手裏。
陳勇打開來一面,老臉頓時變了。
木盒裏全是白花花的銀票,少說也得有一萬兩。
趕忙故作怒斥魏忠良道:
“忠良,你這孩子,都是一家人了。你還拿這麼多銀子來幹什麼?”
“行了,時辰不早了,趕緊拜堂入洞房。等明天忙完了,你再陪老夫好好喝一杯。”
“嘿嘿。嶽丈,那小婿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送入洞房……”
畢竟不是娶正妻,而是娶平妻。
又因爲一些特殊時節的原因,只能夜娶。
饒是陳麗華有些委屈,甚至很委屈,可陳勇、陳東,特別是鎮北王林如虎他們,卻都長舒了一口氣。
而陳家畢竟也是大戶。
陳麗華此役,單是陪嫁丫頭都有六個,也就是傳說中的通房丫頭。
其中一個。
長的格外乖巧,像極了後世的葵司老師,讓魏忠良眼前都止不住一亮。
洞房裏。
終於。
喝完交杯酒,走完流程,揭下陳麗華的紅蓋頭,露出她盛裝嬌豔的俏臉,魏忠良笑着握住了她的手道:
“娘子,委屈你了。”
“……”
陳麗華俏臉頓時紅透了,又想起當初她和魏忠良初見的過程,嗔了魏忠良一眼說道:
“大壞蛋,人家到底還是落你手裏了……不過,夫君,我有一事問你,還希望你給我個答案。”
說着。
陳麗華忽然想起什麼,又看向魏忠良。
“問唄?”
“麗華,咱們夫妻之間,還有什麼不能問的?”
魏忠良心中迅速提起警惕,面上卻不動聲色笑道。
見魏忠良態度很好,陳麗華這才鬆了一口氣,有些滿意的點頭,想了想說道:
“夫君,你,你到底給銀鈴灌了什麼迷魂湯?”
“前段時間,她還在一直跟我說你壞話,這段時間,居然一直說你好話了?”
“這個……”
魏忠良用力摸了摸鼻子,旋即便攬住陳麗華柔潤的小腰說道:
“這事其實不復雜。當初,銀鈴有些看不上我,更看不上我浮屠嶺堡的窮鄉僻壤。”
“但前段時間,我打敗了韃子,還有了不少收穫。她又想找我做生意,印象肯定改觀了啊。”
“娘子,時候不早了,咱們該歇息了。”
說着。
魏忠良就直接把陳麗華抱在懷裏,兩人一起來到牀上。
“……”
陳麗華俏臉頓時紅透了,忽然用力咬了魏忠良的手臂一口說道:
“夫君,我聽你那事很疼,你得輕點。若……你弄疼了我,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哪有的事?”
魏忠良一笑:
“別聽他們胡扯。”
“那,那你讓她們把燈熄了啊。”
“不熄。熄了咋還能看到麗華你這麼漂亮?”
“討厭……”
…
“大壞蛋,要起牀了。我爹昨晚還特意囑咐過我,今天一早要去鎮北王府報功的……”
次日一早。
還沒到魏忠良的生物鐘,陳麗華就已經被驚醒,趕忙招呼魏忠良起牀。
“急個甚?”
魏忠良不悅說道:
“報功我說了算,管他們鳥事?”
“唔……”
陳麗華本來還想服侍魏忠良穿衣洗漱呢,哪想直接被魏忠良一把拉到了被窩裏。
眼見魏忠良又要上頭,陳麗華只能求饒:
“忠良哥哥,好哥哥,今天情況特殊啊。你要不去報功,我爹能打斷我的腿。今天晚上,你想怎樣就怎樣行不……”
魏忠良這時已經清醒一些,自明白陳勇特別是鎮北王林如虎的深意。
今天一早報功。
他們能跟魏忠良先商議一下,等文官們過來時,基本已經有了初步預案,這就能保持主動。
但魏忠良已經見過錢登科,自深深明白!
這事。
林如虎他們說了大概率不算,只有錢登科點頭了纔算。
不過。
林如虎他們越是主動,對魏忠良也越有利。
便能讓錢登科都得好好思量思量,不能讓魏忠良真倒向了林如虎他們軍方這邊。
“這可是你說的。”
魏忠良用力親了親陳麗華的俏臉:
“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
陳麗華俏臉頓時紅了,嬌嗔了魏忠良一眼:
“好哥哥,那肯定是啊。咱們趕緊,我怕我爹已經等不及了。”
魏忠良一笑。
這才愜意的享用着陳麗華的服侍。
…
不多時。
魏忠良收拾妥帖,來到這邊客堂,果然看到陳勇和陳東已經等候多時。
一看到魏忠良,陳勇止不住露出笑意:
“忠良,諸多事情趕在一塊了,才讓你起這麼早,老夫真過意不去了。”
“嶽丈,您這是哪裏話?”
魏忠良趕忙恭敬拱手:
“咱們現在便去王府報功嗎?”
陳勇點點頭:
“此事宜早不宜遲,走,咱們現在便去報功。”
見陳勇和魏忠良很快出了門,陳東卻滿臉尷尬,無所適從。
他今早是被他爹從牀上揪起來的,可魏忠良呢?
他爹還得給魏忠良道歉的……
這人比人,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外面。
雪依然沒停,還在下,而且有越下越大的徵兆。
這種天。
騎馬太受罪,陳勇招呼魏忠良一起坐馬車,但陳東就沒這待遇了,只能頂着風雪騎馬。
扶陳勇先上了馬車。
魏忠良招過盧爭先,低聲密語一番,讓他派人今天一早就去巡撫衙門把小嬋接過來,這才上了陳勇的馬車。
很快。
馬車便在陳勇的親衛和魏忠良親衛的共同護衛下,出了陳府,直奔鎮北王府而去。
…
“隴西右協?”
馬車剛駛出沒多遠,魏忠良便被陳勇提出的一個‘新詞’嚇了一大跳,趕忙看向陳勇說道:
“嶽丈,您的意思是……”
陳勇一笑:
“忠良,你是聰明人,咱們又有這等關係在,有些事,我這把老骨頭自也不敢瞞着你。”
“殿下的意思是,重啓隴西左、右協,並且,讓你以副將之職,領隴西右協!”
“你覺得如何?”
“這個……”
魏忠良眉頭緊皺,並沒有着急回答,陷入深深思慮。
主要魏忠良也沒有想到,鎮北王林如虎,胃口居然這麼大的。
按大乾制。
一地只有一總兵。
比如隴西。
總兵正是鎮北王林如虎兼任。
其他人。
最高也就到副將了。
但副將與副將之間也有着天差地別。
像是陳勇。
就是隴西最老牌、最老字號的副將之一。
但。
開設隴西左、右協,以副將之職,獨領一協,那其中就有本質區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