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燒雞爪?”
魏忠良哭笑不得:
“你讓下人幫你買回去喫,不就得了?何必自己親自跑一趟?”
鍾秀秀俏臉頓時紅了,垂下長長睫毛說道:
“夫君,這,這你就不懂了……紅燒雞爪,一定要趁熱喫,再享受這個從熱到涼的過程。”
“如果只喫溫的或是涼的,又怎還能有其中風味?而且,就算回去再熱一下,也再不是那等最鮮美的味道了。”
“……”
魏忠良都懵了,哪想,鍾秀秀這小丫頭,對喫居然這麼講究……
不過。
看鐘秀秀這般,魏忠良也來了興致,對不遠處門口的盧爭先做了個手勢,讓盧爭先先去二樓雅間,幫自己應付着。
笑着看向鍾秀秀道:
“有道理,很有道理。不過……”
魏忠良伸手挑起鍾秀秀雪白的下巴,話鋒一轉道:
“昨晚,你沒兩下就求饒,不是這疼,就是那疼,怎現在,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口氣都能上五樓了?”
“噯?”
鍾秀秀俏臉頓時紅透了,大眼睛一眨一眨,就在想着狡辯的措辭。
魏忠良一笑,揉了揉她的小腦袋道:
“愛喫就在這邊喫。我讓他們給你準備個雅間,還想喫什麼菜,趕緊點。喫完讓親兵送你回去。”
“真的?”
鍾秀秀大眼睛頓時亮了:
“夫君,我還要喫小炒肉,溜豬肝,四喜丸子,還有,還有……我還想喫個熊掌……我知道他們廚房今晚準備了……”
“……”
魏忠良也止不住搖頭失笑。
他都差點被鍾秀秀給忽悠瘸了。
她哪是來喫雞爪的?
她分明是想來喫熊掌的……
但熊掌還是很珍貴的,哪怕隴西地大物博,獵人很多,可今晚,王紅梅就準備了八個人的量,一人一個。
魏忠良沒好氣的捏了捏鍾秀秀嬌嫩的臉蛋:
“行。去雅間吧。我讓他們給你上。保證夠新鮮。”
“噯?”
鍾秀秀卻疑惑看向魏忠良:
“夫君,不是說,今晚一共就八個熊掌嗎?我看我爹他們都到齊了,你去哪再給我做新的熊掌啊。”
“……”
魏忠良都無語了,只能說道:
“我把我的給你喫。若不然,要再做,明天天亮也不一定能做好了。”
“啊?”
鍾秀秀一怔,旋即止不住欣喜,羞澀看向魏忠良說道:
“夫君,謝謝。你,你對我太好了……”
魏忠良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臉頰。
“……”
鍾秀秀俏臉頓時紅了,卻是小心踮起腳尖,嬌嫩的紅脣輕輕親了魏忠良一口。
轉而就小鹿般跑遠:
“夫君,那我去喫了啊。讓他們趕緊上菜吧。”
看着鍾秀秀的倩影很快跑遠,嗅着她殘留的少女幽香,魏忠良嘴角止不住勾起高高弧度。
這件事,不能讓別人看見,但得想辦法,讓鍾逸塵看見!
…
今晚的酒宴,主要還是團建,鼓舞軍心,加之明確待遇爲主,其實是沒什麼意思的。
不多時。
魏忠良便找到了機會,讓人過來找鍾逸塵通報政務。
鍾逸塵只能先告罪,去外面聽。
但外面的屬下剛彙報了沒多會,鍾逸塵便看到了不遠處房間被人打開上菜的情景。
裏面。
正美滋滋抓着一隻熊掌大啃的,不是他的寶貝女兒鍾秀秀,又是哪個?
“你先等我下,我有點事,馬上回來。”
饒是鍾逸塵,一時也止不住頭皮發麻了,趕忙知會屬下一聲,急急來到鍾秀秀的房間。
他們鍾家雖算不得高門,卻絕對算是隴西名門,是隴西清流的代表。
哪想……
他女兒居然在此時的青樓裏,一通沒形象的大喫大嚼……
“嗯,好喫。真好喫。夫君人還怪好來,居然把他的熊掌讓給我喫。嘿嘿,好好喫。噯?”
雅間裏。
鍾秀秀本來喫的正愜意的,終於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頓時一個機靈,熊掌都嚇的差點掉在地上。
好在鍾秀秀反應敏銳,落地前還是一把把熊掌抓住了,呆萌看向鍾逸塵道:
“爹,您,您怎來了……”
鍾逸塵的臉色陰沉的都快要滴出水來:
“我要不來,能看到你這般模樣?我鍾家的臉,都快讓你丟盡了!”
“就爲了這口喫的,你,你居然跑到這裏來?!”
“爹,女兒知錯了……”
鍾秀秀不敢跟她爹硬鋼,趕忙乖巧低頭認錯。
一看到女兒可憐巴巴的模樣,鍾逸塵火氣也消了些,卻突然想起了什麼,忙小心關上門,看向鍾秀秀低聲說道:
“秀秀,你剛纔說什麼?這熊掌,是,是你夫君給你的?”
“對呀,爹。”
鍾秀秀想起魏忠良對他的呵護,也不由露出甜甜笑意:
“今晚紅樓一共就八個熊掌,若不是夫君給我,我哪能喫得到?夫君可疼我了。喏。”
鍾秀秀一指桌上熱氣騰騰的菜餚:
“這都是夫君讓廚房給我現炒的。而且,等會還讓親兵送我回去。對了爹,夫君昨晚還給了我七百兩銀子,讓我隨便花呢。”
鍾秀秀精熟的便把鍋全都甩到魏忠良頭上,懟着魏忠良就一番吹捧。
“這……”
鍾逸塵都麻了。
哪想……
他這‘不懂事’的女兒,在魏忠良這邊,非但沒有受到什麼苛責,反而被照顧的很好……
這讓他對魏忠良的形象,都迅速有了改觀……
只是……
剛想離去,鍾逸塵忽然又有些不放心,想起了更重要的問題。
這等私密問題。
本來該由鍾秀秀的孃親來問。
可惜。
天妒紅顏。
鍾秀秀的孃親前年便沒了,他只能硬着頭皮自己來問。
糾結足一分鐘。
他這才尷尬的低聲說道:
“秀秀,你,你跟將爺圓房了沒?將爺喜歡你嗎?”
“這……”
鍾秀秀俏臉頓時紅了,哪想到她爹居然問她這麼私密的問題……
關鍵……
這等事,她根本沒法說……
“秀秀,別害羞。這等事很重要。你必須如實告訴爹!”
鍾逸塵也沒辦法了,只能硬着頭皮威嚴說道。
“爹……”
鍾秀秀俏臉紅的幾乎要滴出血來,下巴都要碰到心口了:
“將爺,將爺他對我很好……我們已經圓房了……而且,將爺他還……還……”
“還什麼?”
鍾逸塵急的都快哭了:
“你說啊。你要急死爹嗎?”
“爹,人家不知道怎麼說嘛,羞死人了……”
鍾秀秀真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鑽進去了,根本沒法言說。
“秀秀,你是想把爹急死嗎?”
鍾逸塵真要吐血了:
“你是爹生的!雖然女大避父,但這事對我父女實在是太重要了。爹得聽你說實話呀。”
“爹,那,那你過來,我偷偷跟你說……”
鍾秀秀也無語了,只能示意鍾逸塵過去。
鍾逸塵趕忙來到鍾秀秀身邊,附耳過去說道:
“秀秀,此事只有咱們父女知道,保證不會再有任何人知道!”
鍾秀秀是真沒法了,只能無比羞澀的說道:
“爹,將爺他,他喜歡……喜歡親女兒的……別人的,他都不喜歡……”
“這……”
一看到鍾秀秀的手勢……
鍾逸塵直如遭雷擊,根本不知道說什麼了,直呆立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