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爺,您慎言……”
周玉若滿臉羞澀,但大眼睛卻明顯比之前靈動了許多。
魏忠良一笑,直接握住了周玉若的玉手,低聲說道:
“夫人,既然你已經跟李兄過不下去了,何必把事情鬧的這麼僵?和平和離,重新改嫁不行嗎?”
“只要夫人你願意與李兄和離,我魏忠良可以在此對天發誓,必八抬大轎,娶夫人你過門。”
“哎……”
周玉若幽幽嘆息一聲,垂下眼眸:
“將爺,您當我不想跟他和離嗎?我與他成親三年,他不僅天天出去鬼混,每次喝多了回來,還都打我。”
“將爺,您看……”
周玉若忽然扯開她手臂上的衣衫,露出數道傷疤,讓魏忠良查看:
“古人言,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若但凡我的日子能過下去,我也一定會和他好好過。可是……”
“實在過不下去了啊。我怕,再跟他糾纏着,沒幾天,不是他弄死我,就是我弄死他……”
說着。
周玉若已經滿臉淚痕,我見猶憐。
魏忠良看着她這般模樣,心底裏不由苦笑。
他本來想快刀斬亂麻,直接把生米煮成熟飯,威逼利誘周玉若。
從而。
斬斷周家對李家的支持,徹底瓦解李家和周家等利益同盟。
誰想……
這事鬧的,都快成婦女之友了……
但已經這般,計劃必須得繼續執行下去。
因爲。
只有這等姻親關係,才能讓周家踏實,瓦解與李家的利益同盟,甚至,反過來收割李家。
“將爺,李維真李先生來了,說有要事要見您……”
正此時。
外面忽然傳來親兵稟報。
“將爺……”
周玉若頓時瞪大眼睛,慌亂看向魏忠良。
很顯然。
此時,魏忠良已經成爲了她的主心骨。
魏忠良用力握了握她軟若無骨的小手,低聲說道:
“沒事,外面都是我的人。沒我的命令,沒人敢進來。”
說着。
魏忠良故作喝醉了般對外面喝道:
“吵吵個球,不知道老子喝多了,要歇會嗎。都給老子安生點!”
“喏。”
聽到外面親兵的應是聲,周玉若也緩過來不少,趕忙起身來,看向李顯明的傷口道:
“將爺,他的傷口……”
這時。
李顯明的傷口已經止血,有點結噶跡象。
魏忠良把他的傷口稍稍往上一提,蓋住傷口,低聲說道:
“夫人,他這傷口能瞞一時,很難瞞一世。此事,不是你出來擋刀,便是我出來擋刀!已經沒有第三條路。”
“夫人,不是我魏忠良非要趁你之危,佔你便宜。而是,咱倆如果不能達成一致,事情怕就沒法玩了。”
“將爺,你,你想做什麼……”
周玉若本來剛和緩的俏臉,迅速又羞紅一片……
魏忠良一笑:
“夫人,明人不說暗話。還勞煩您辛勞,轉過身去,咱們時間怕是不多了……”
“你……”
周玉若羞的簡直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鑽進去。
但她畢竟是豪族出身,是千金小姐,比普通女性的決斷能力強多了,羞澀的嗔了魏忠良一眼道:
“將爺,那,我把命都交給你了。你若負我,我真沒法活了。”
說着。
便乖巧轉過身去。
…
“什麼?”
“李維安還活着?而且,還私通韃子?”
一刻鐘後。
魏忠良故作詫異看向周玉若。
周玉若嗔了魏忠良一眼:
“魏郎,此事我怎會騙你?他現在就在我隔壁不遠處的那頂鹿皮帳篷裏!找到他,就能找到他的賬本。”
“他的賬本,一直隨身攜帶的!”
魏忠良笑着捏了捏周玉若的俏臉:
“玉若,既如此,那我也給你我的誠意。”
“唰。”
魏忠良直接抽出他靴子中的匕首,交給周玉若:
“他交給你了!”
“這……”
周玉若頓時愣住了,哪想魏忠良竟然會給她這種機會。
但她剛想說些什麼,卻突然聽李顯明說惡狠狠的說夢話道:
“賤人,等熬過這幾天,回到連州,看我怎麼炮製你!我不僅要弄死你,還要弄死你們周家所有人!”
“噗!”
周玉若本來拿着匕首的手還在哆嗦,可一聽到李顯明的話,她的俏臉驟然冰冷。
忽然雙手持匕首,狠狠一刀,就朝着李顯明的心口紮下去。
“唔……”
李顯明頓時一個機靈,猛的瞪大眼睛,還想說些什麼,卻已經被魏忠良捂住嘴巴。
“噗噗噗!”
片晌。
周玉若已經接連捅了李顯明十幾刀,再次被濺的滿身是血,這才解氣,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
忽然。
她想起了什麼,忙看向魏忠良,慘笑道:
“魏郎,現在,你對我一定無比失望吧。我是個謀殺親夫的賤女人!”
魏忠良鄭重說道:
“刀是我給你的,你怎會是賤女人?是他們李傢俬通韃子,害的連州失守,多少百姓死於非命,流離失所?”
“你現在,是在爲民除害,還那些無辜百姓們一個公道!你非但不是賤女人,反而是豪傑!”
“玉若!李顯明已經死了,事不宜遲,咱們必須趕緊把李維安控制住!否則,事情怕要生大變!”
“你在這等我片刻,我馬上便來幫你料理諸事!”
“好!”
周玉若也反應過來,趕忙重重點頭。
她此時,可不只是她自己,還有她的上千號族人!
…
“將爺,您,您身上怎會有血?”
魏忠良剛出來,李維真便瞪大眼了眼睛,驟然色變。
“呵。”
魏忠良冷笑一聲,一擺手。
李維真迅速便被周圍親兵制住。
“唔,唔……”
眼見李維真被堵的說不出話,魏忠良低聲對盧爭先喝道:
“速去拿下那頂鹿皮帳篷!儘量抓裏面的活的,速去找出裏面賬本來!”
“喏!”
轉瞬。
盧爭先便帶着幾十人,如狼似乎衝向李維安的帳篷。
魏忠良又迅速招過一個親兵,讓他立刻去搖人來,以防生變。
很快。
原本慵懶的營地迅速變的緊張起來。
…
李維安雖然到此時依然很有實力,甚至還有不少死士,但這畢竟是魏忠良的地盤。
沒片刻。
盧爭先便取來一本賬本,恭敬遞到魏忠良手裏:
“將爺,找到了。人已經穩穩拿下。”
魏忠良接過賬本翻了幾頁,嘴角便止不住露出一抹冷笑。
此時。
人證物證已經確鑿!
李家就算是說破天,也別想過這一關了。
這時。
魏忠良的親兵衛隊和值守的李大全部、錢都有部兒郎,都有一個百戶趕了過來。
魏忠良當即便讓他們迅速警戒周圍,一個蚊子也不能飛出去。
但雖然拿下了李家,卻並不是結束,而緊緊只是開始而已!
李家與韃子有所勾連。
難道。
周家等其他家就沒有?
單是李維安的這賬本上的前幾頁,就足夠周家死幾回了。
卻正如曹操在官渡之戰後,燒燬麾下與袁紹往來的證據,魏忠良只會拿李家開刀,肯定不會再搞擴大化。
但魏忠良也留了個心眼,招過一個心腹親兵,直接把這本賬本塞到他懷裏低語道:
“速把這本賬本帶回官廳,交給二夫人,讓她迅速抄寫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