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248號礦山被人攻擊,所有九段、八段學徒全部被殺,只剩下了幾個七段學徒?”
“混蛋,是誰?哪個家族出手?能殺這麼多九段、八段,出手的必定是源點刻印者,248號空間的監工在幹什麼?他忘了和我瓦特家族的協議了嗎?爲什麼沒有拒絕?甚至於連個通知都沒有?”
青年忍不住的咆哮。
248號礦山,可是瓦特家族所掌握的八大百年老礦之一,實際時間已經超過一百五十年以上,當中最強者已經達到九段巔峯,只差一步就可突破成爲十段符文學徒,屆時瓦特家族將擁有第四座兩百年級別的老礦,年收入會從
原本的數億噸一躍到十數億噸。
結果,沒了?
八九段全滅下,別說維持老礦的地位了,以那座礦山如今的情況,那些三四段的礦奴一旦選擇造反,七段學徒雖然具有很大的優勢,終歸雙拳難敵四手。
這損失太大了,大到他根本承擔不起的地步。
青年臉色鐵青,眼中的殺意宛如實質一般,更有一種強烈的恨意在裏面,這麼大的損失勢必將影響他在瓦特家族的地位,甚至於老祖那邊的評價。
“給我去查,到底是哪個家族出的手?這般行爲想來他們也做好了被我瓦特家族報復的準備...。
“不用查了。”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來,打斷了青年的命令。
青年動作一頓,很快他眼睛睜大,看着走進房間的人。
那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氣息十分強大,精神力超乎想像的強大,對其周圍都形成了強大的干擾,形成了扭曲波動。
是源點刻印者,並且還是高階,即將突破的那種。
“父親!”青年臉色微微繃緊,立刻站了起來。
只聽啪的一聲,青年整個人飛了出去,臉被無形的手給打了一巴掌,牙齒都掉了。
“蠢貨。”中年人冷冷的看着青年。
青年倒在地上,他捂着臉,雖然沒有反駁,卻有一些委屈。
在他看來這件事情雖然讓他惱怒不已,但卻類似於天災一般的情況,某個家族莫名發瘋,248號監工還配合了對方,他就是有心,這種情況也無可奈何。
“委屈?”
中年人並沒有心疼,眼神越發的冰冷了,“是不是覺得這事和你關係不大?並不怪你?”
青年沒敢反駁,他瞭解自己父親的性格,對方在氣頭上,任何的反駁只會加重對方的怒氣,不會帶來他所想要的結果。
同時他內心忍不住的生出疑問,他的父親並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至少對他不是,不會僅僅只是因爲損失重大,就如此對他。
也就是說這件事情上他有很大的責任,不然不會動手打他。
想到這裏,青年臉上一抹茫然,實在不明白這種突發情況,和他有什麼直接關係?
“西德的情報,爲什麼沒有上報?”就在青年疑惑不已的時候,中年人冷聲道。
西德?誰?嗯?
西德?
那個監工?
青年先是困惑不解,但很快他想起了什麼,隨即忍不住的瞪大了自己的眼睛,是那個打算勒索瓦特家族的傢伙?
他出手了?該死的,他怎麼敢的啊?他不怕誓約懲罰嗎?
“五天完成力之道修行,不到兩個月就能斬殺七段符文學徒,就這麼讓你難以置信?覺得這樣的礦奴不可能存在?”
青年一愣,整個人都傻了,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親。
中年人神情依舊冰冷,心底卻忍不住的嘆了口氣,確實按照常識來想,這種事情的確難以置信。
但是,即便再難以置信,哪怕你真的是那個監工打算詐騙他瓦特家族,也應該將情報上報,而不是覺得對方無法出手,就將消息壓下。
若是那般,即便真出事了,哪怕你猜的不對,也至少說明你重視了。
如今卻不一樣了,因爲沒有上報,家族那邊根本不知道情況,事情即便很離譜,讓人難以置信,但責任依舊大半落在了這個蠢貨的身上。
中年人搖了搖頭,沒了教育對方的心思,“收拾一下吧,以後就在家族安心修煉,爭取早日突破源點刻印者。”
青年聞言,身體忍不住的緊繃、
作爲家族天才,不安心修煉,反而來管理礦山事務,爲了什麼?自然是這個位置油水很大。
正如同聖殿弟子要做任務賺取資源一樣,他們這些依附聖地而存在的家族弟子,自然也要遵守聖地培養人才的方式。
他能這麼快三道並行達到達到十段,可以說這個位子的油水功不可沒。
他一直沒有突破,就是想要在這個位置上繼續待個幾年,畢竟源點刻印者之後,不僅資源的需求量會變大,還需要參加危險任務,死亡率超過百分之三十的那種。
那種任務,別說青年了,就算是聖殿弟子,死亡的概率也是很大的。
想到這裏,青年忍不住顫聲開口,有些漏風道:“父親!”
“這件事情沒有商量。”中年人淡淡道,能不懲罰他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可以說就算他上報了,這個位子恐怕也沒辦法繼續坐下去。
瓦特家族從老祖下來,有三個分支,到他們這一代,已經有九房了。
資源,人人都想。
他的兒子因爲天賦,坐在了這裏,已經有五個年頭了,其他房早都不爽了,如今對方犯了這麼大一個錯誤,怎麼可能還讓他在這裏穩坐?
中年人沒有將更多的精力放在青年身上,轉身道:“來人,聯繫798795號監工,稍後我們會安排人把東西給他送去。”
青年呆愣了片刻,罕見的臉上一抹不甘,以及不可置信道:“父親,家族真的打算給對方嗎?”
“給,怎麼不給?”
一顆重元珠差不多相當於瓦特家在礦山數年的收益,區區一個礦奴,就算他天賦異稟又如何?天賦這種東西能成長起來纔有用,況且若是投資倒也罷了,已經結仇的情況下,怎麼願意給?
中年人冷笑,他必須承認目前這個人是有些難以處理了。
五道九段,且掌握着某種聖殿級祕法,這種戰力除非源點刻印者,不然僅靠礦山那羣奴隸,幾乎沒戲。
這件事情那座礦山的監工明顯也有參與,不然那個礦工怎麼可能在短短半年時間就達到五道九段的地步?
而以那名礦奴表現出來的天賦,監工只需要將其情況彙報給自己所屬的聖殿,成爲聖殿弟子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若他死在了其它礦雙手上倒也罷了,只能說明對方無能,可若是在違反規矩的情況下被源點刻印者給殺掉
了,那後果就很嚴重了。
事情一旦鬧大,這礦山可不是隻有瓦特一家。
當然最重要的是還不一定能殺掉,聖地雖然鼓勵弟子爭鬥,但若是超出他的境界可以承受的上限,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在礦山這裏和對方繼續糾纏,喫虧的只會是瓦特家族。
“不過一顆重元珠怎麼行?不是顯得我瓦特家沒誠意嗎?如此天才,必須得準備更好的賠禮,專門給他準備了更好的裝備,雷珠。”
青年忍不住睜大了自己的眼睛,雷珠?那不是靈脈編織者的武器嗎?比重元珠貴了足足十倍,父親這是瘋了嗎?
對於自家兒子的反應,中年人並不意外,確實論價值極雷珠可比重元珠貴多了,不,應該說根本沒辦法比較,前者只是源點刻印者兵器,後者即便是靈脈編織者也能使用。
準確的說它不久前還是家主瓦特所用的武器。
此武器,結合了雷電與殺兩大符文,有三層境界。
精神力注入其中後,可化作殺戮雷紋,其形狀猶如小刀,鋒利無比,能輕易切開鋼鐵,即便是B級材料製作的戰甲也能洞穿,唯有C級才能擋住。
第一層境界,名爲雷引,可形成三十六道殺戮雷紋。
第二層境界,名爲雷刀,可將三十六道殺戮雷紋合一,如同實體,破壞力更上一層樓,C3級以下戰甲都能洞穿。
第三層境界,則是雷域,雖然是僞領域,卻本是靈脈編織者更上一個境界才能觸及的力量,即便C1級戰甲也能破開。
可以說即便放眼靈脈編織者這個階段,都是極其強大的武器了。
想來那個礦奴也會很高興,很激動吧?說不定那個監工也會心動,產生別樣的心思。
不過,這件兵器最大的坑可不在這裏。
這件兵器如今看着正常,使用也沒什麼問題,但事實上它出了很大的問題,早年家主曾進入一處險地,雷珠在那裏面被污染了。
一旦使用這件兵器,心神就會被一點點的侵蝕。
效果並不明顯,根本察覺不到,只會隨着兵器的開發程度越高,使用的越久,影響逐漸加大。
家主能知道是因爲他親眼看到了,帶回來後不再使用,而是找人嘗試,才發現了這個可怕的後果。
想到這裏,中年人笑了,仗着有點天賦就敲詐到瓦特家族的頭上了,區區一個賤種,稍微有了一絲翻身的機緣,不死死藏住好好把握,反而這般飛揚跋扈,生怕別人不知道。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有那個運也沒那個命。
真要殺你,辦法多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