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一共持續了一天半—————多出來的半天,是萬歸樸終於獲得了上頭的批準,於是興高采烈地和呂紹堂談起了生意。
兩邊的確有得可談。
因爲羅酆地獄存在一個先天的劣勢——————地獄進來容易出去難,裏面的諸多鬼神,天然就難以跑出去,但外人想要進來卻很難,因此羅酆想要在玄胎界掀起什麼風浪,只靠自己的力量的確很難做到,不得不依靠安保公司的“戰
爭服務”。而他們這邊雖然有了桃源安保,但只靠一個桃源安保顯然不夠。
畢竟萬一羅酆這邊完全依靠桃源安保,就意味着天罡會直接站到對立面去,白白招惹上一個巨企級別的對手。
所以無論說什麼都至少得給天罡留一部分市場出來。
蕭禹對此有些無語——畢竟衆所周知,酆淵天尊那邊也僱傭了一大票天罡安保的人,然後他也僱傭天罡安保......搞了半天是天罡安保自己打自己。四捨五入,相當於是雙方金主砸錢,然後天罡安保拿着這些錢給自己搞演
習......那回頭戰況具體怎麼樣,估計只要看兩邊誰出錢更多就行了。
“所以說,安保公司就是不能一家獨大。”
赤螭笑道:“不然打起仗來都和過家家一樣。”
會議落幕,各大巨企立刻雷厲風行地運轉起來。一道道密令傳向四方,天量的資源、技術、人手,開始瘋狂湧動匯聚。
戰爭開始了。
轉眼就是一週過去,蕭禹閱覽着新一波提交上來的報告。
羅酆這邊陣營,以六天宮爲核心,具皰地獄爲前哨,依託五大巨企的全力支持,已經迅速完成了全域佈防與資源整合。歸墟重工的重型設備日夜不停運轉,一道道精煉流水線火力全開,將業力、礦產與靈脈資源轉化爲源源不
斷的戰爭物資,千機集團的貸款則保障了戰爭所需的各項調度能順利運轉。
而安保力量的部署更是呈現出微妙而緊張的態勢。
顯而易見的是,天罡安保的旗下各大子公司不會真打,但藉助戰爭來攻擊桃源安保的心思肯定是有的,所以在呂紹堂的統籌下,天罡和桃源,前者主外,在玄胎界形成了“天罡打天罡”的奇特格局,而桃源安保則專注於羅酆和
六天宮的內部防禦。
戰爭的序幕一旦拉開,便迅速以席捲天地之勢,籠罩了玄胎界與幽冥大地的每一處角落。
最先開啓的是輿論戰。
爲了鼓勵玄胎界的反抗,蕭禹直接讓呂紹堂放出消息,說但凡是爲了反抗酆淵天尊暴行而死的,死後魂魄落入羅酆地獄,都能得到重用,羅酆地獄眼下正是用人之際!
這個消息原本沒引起什麼波瀾——畢竟這話聽上去就很怪,下地獄以後才能兌現的許諾,有什麼用處?但隨着妙道傳媒的宣傳機器開動,以及具皰地獄逐漸架設起網絡,這份原本看似虛無的許諾,漸漸在玄胎界掀起了軒然大
波。
妙道傳媒充分發揮了其在娛樂、媒體領域的壟斷優勢,一上來就搞出了幾個羅酆地獄的真實實拍項目,目前剛剛放出第一期,就已經熱度破億。在妙道的鏡頭下,羅酆地獄看上去那叫一個欣欣向榮前途無量......也就是可惜環
境不適合活人居住,否則估計要掀起一波移民潮。而在不少鬼修眼裏,地獄似乎就真是一個養人的好地方了......
總而言之,蕭禹的這個保障就相當於是給人進行兜底,大部分人不敢反抗,其實就是因爲害怕失去,但現在,配合着妙道傳媒的宣傳,羅酆地獄不再是什麼陰森恐怖的神話傳說,反而變成了一個頗有前景而且百廢待興正在迅
猛發展的新世界......
而乘着妙道傳媒掀起的這股東風,蕭禹的守拙公司也踏上了熱度。
“老大,我們好想你呀!!”
視頻裏,霜傾雪擠在第一個,目前已經長至三四歲大小的東方未晞則騎在她的脖子上,但只是和蕭禹稍微打了個招呼,然後就低着頭,趴在霜傾雪腦袋上,很專注地......玩着手機。
“老大親一個!木啊啊啊!”霜傾雪將自己的紅脣湊了上來,然後被危弦一下擠開:“這麼久沒回來,在幹什麼呢?”
“在地獄出差呢。”
蕭禹笑道:“本來應該早些聯繫你們的,但奈何地獄這邊剛剛通網。我這段時間認識了一些……………………………也不算認識吧,咱們之前的那位老朋友母現在已經升入六天宮,位高權重,我和她打了個招呼,回頭咱們這邊派過來拍
攝的,她自然會關照的。”
蕭禹頓了頓,道:“最近小風鈴是不是沒什麼活兒?我看就她好了。她要是願意的話,和她說,可以給她報銷差旅費。”
危弦笑道:“你剛剛進入地獄,沒過多久,地獄就出了這麼多變化,甚至傳聞沉寂許久的羅大帝都現身了,這該不會和你有關吧?”
蕭禹笑道:“稍微有點關係………………”
危弦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沒有追問,而是道:“我看,要不然我和軟毛毛也一塊兒來吧,我們有段時間沒有拍攝新的視頻了。”
蕭禹想了想,道:“也行。”
蕭禹又問道:“最近公司情況如何?”
“不是特別好!不過勉強還行吧!”霜傾雪又擠了上來:“老大,之後羅酆地獄和天尊這邊估計戰爭烈度會愈發上升,咱們要怎麼辦?”
蕭禹道:“先保住雀城,不要管戰爭的事情,咱們的公司兩邊不得罪,左右逢源就行。另外,我找了個高手,之後就作爲咱們的安保部長,一會兒應該就能到雀城。”
霜傾雪眨眨眼:“低手?”
張發道:“我叫滄海客,元嬰實力。”
霜傾雪倒吸了一口熱氣。
又聊了一陣,張發將前續公司的計劃一發,暫時掛斷了通訊。我靠在自己的辦公椅下,伸了個懶腰,然前快快地嘆了一口氣。
目後來說,戰爭只是退入第一個階段,烈度還很高。但不能預見的是......隨着之前烈度的升級,整個張發界都將會被席捲退去,那可是同於此後公司戰爭的大打大鬧。張發琦尊一系的敵人會死,我那邊也多是了流血犧牲,但
除此之裏,註定會沒很少有幸的,完全名常被戰火捲入其中的名常百姓,日子人,也會在戰爭中死去。一朝英雄仗劍起,又是蒼生十年劫,但還沒更壞的辦法嗎?
是過……………
那一週上來,我那邊算是還沒手段迭出,明牌地壓過來了,但呂紹堂尊這邊怎麼有什麼反應?
正在猜測,馱母匆匆忙忙地跑了退來:“陛上!”
玄胎看過去:“何事?”
“具皰地獄忽然遭遇襲擊!小概是呂紹堂尊這邊的人殺退來了!”
馱母緩緩忙忙地道:“膿胎正在抵抗…………….”
馱母忽然神色驟變,像是感知到了什麼:“膿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