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大陸,中州。
一處連綿不絕的山脈中,此地被中州修士稱之爲禁區,就算是玄帝踏入,也都有去無回。
其內彷彿存在了神祕可怕之物,讓無數人止步,不敢進去。
就算是姬家,也都曾有老祖帶人踏入,尋找其內因果。
可那一次踏入,幾乎全軍覆沒,唯有老祖逃出,警告中州姬家,從此不可進入半步。
那位老祖,就是如今姬家中,失去雙臂的青年老祖!
就算是他,當年也沒有辦法深入山脈的最深處,在途中被這裏的禁制震撼。
因天元大陸自身的神祕,這姬家老祖,並沒有將此事上報,因在這裏…讓他這般覺得恐怖的地方,有數處之多。
而他也沒有再去闖入,在他看來,除非是掌握一些族中的強大寶器。
否則的話,難以踏入。
而若有了寶器,則一切或許會變得不同。
只是寶器太少,以他的身份,哪怕坐鎮這裏,也都無法獲得。
那登仙臺算是一個,可此臺自有靈智,非他能強行掌控。
至於寶器…唯有族內的天驕之子,纔會被賜予防身。
沒有人能解釋,爲什麼天元大陸如此特殊,在這裏,沒有任何一方勢力,可以成就霸主的地位。
就算是姬家,也只是在威懾上,以這種方式稱霸。
而在天元大陸,四個區域以及中州,都有不少家族宗門留下道統。
甚至若是推衍上去,可以發現…這裏幾乎絕大多數的宗門,在外界星空,都有主脈。
至於天元大陸,只是分支。
似乎大部分勢力,都想要在這裏,留下一縷道統。
更是在這天元大陸,秦川的姨父,成爲第四星辰獄尊,這一個獄字,似說明了很多很多…
可偏偏,秦川詢問時,他姨父告訴他,此獄,不是牢獄!
至於具體,他姨父沒有說,只是神色有些迷茫,彷彿就連他自身,也都覺得不可思議,覺得有些茫然。
但無論如何,天元大陸…很特殊!
在這裏,秦川的六歲之劫度過,當年的妖仙古宗覆滅,血妖老祖都藏在這裏。
甚至在這天元大陸中州…還有讓秦川覺得不可思議,強大的凡人皇朝,金羽皇朝!
而那金羽之皇給秦川的感覺,更是驚人。
秦川帶着很多的疑惑,他想到了在南域上古玄湖下,看到的那個世界。
那次試煉裏對方所說的遠古約定,還有…那最後一層時,秦川感受到了可怕。
神火本源!
這些,都讓秦川迷茫,而此刻,當他在這山脈按照仙古道令的傳承,走過一切,看到那間古廟的時候。
秦川的心,震動了。
他又看到了一處,不可知的天地。
在這裏,他看到了一片磅礴的道場,無邊無際,山峯也好,草木也罷,都消失了。
存在這裏的,是青石鋪成的巨大道場。
有無數身影盤膝坐在那裏,每一個都強大的讓秦川呼吸急促,彷彿無數仙神打坐。
大道之音傳遍四周,日月都在顫抖,似於此地,無法散發光芒。
在這道場中,有一座祭壇,祭壇上盤膝坐着一個老者。
那老者仙風道骨,面帶微笑,正在佈道,聲音模糊,融合天地內。
秦川聽不清,但卻看到下方無數身影,裏面有不少,好似頓悟。
直至,那老者右手提起,在天空一揮時,一個巨大的仙字…轟然出現!
那是一個青色的仙!
僅僅是一個字,卻讓天地失色,讓日月黯淡,讓整個蒼穹天宇,彷彿都匍匐下來,如生靈一樣去膜拜。
秦川身體顫抖,他整個人沉浸在這恐怖的世界內。
這裏的青石大地,每一塊都散發出無法形容的氣勢,蘊含了驚天的仙氣。
這仙氣的強烈,難以想象。
尤其是在這道場中,還有九個巨大的鼎。
九鼎分散開來,有的陣陣青煙升空,那嫋嫋菸絲內,居然存在了一個又一個世界。
而天空…是星辰,有星河流淌,日月在內起伏,更有一些無法想象的大能。
時而飛出,抬手就將星河中的星辰摘下,在虛幻的大手裏煉化,當拿回時,變成了手心內的璀璨之寶。
甚至還有幾人,一腳跺了一下地面,立刻大地裂開,無窮地火燃燒時,化作了一個生靈。
那生靈好似大地之靈,被修士一把抓走,組成了戰車。
那是上萬大地之靈拉動的戰車,呼嘯而去。
更有一人,在天空上哈哈一笑,似口中說了幾個字,身體砰砰的驟然龐大。
眨眼間,居然看不到了完整的身影,看到的…只是一個腳趾頭,就已是佔據了目中的所有天地。
而那人的身軀,無法想象。
飛可摘星,入地煉靈,起能撐宇!
而最終,這一切的一切,全部扭曲,在秦川的眼前,所有畫面凝聚。
形成了…一間殘破的古廟。
這古廟關着門,四周殘破,就連圍牆都坍塌,似不需要從門走入。
四周隨處都是入口,能看到院子內的廟宇,其內應該是供奉着一些神像。
可如今神像殘破,彷彿曾經的輝煌,如今只存於後人的輕頌,不朽的傳說,也早已成爲了破滅的虛無。
唯有一盞青銅油燈,沾染着鏽跡,訴說着滄桑。
其內有油火燃燒,發出輕微的噼啪之聲,火光映照四周,出現了不少的影子。
除此,一切都很安靜。
院子內,還有一口井,井下漆黑,不知藏着什麼惡鬼,讓人看一眼,就會覺得心悸。
再就是一旁,有一排殘破的竹架,一些乾瘦的藤條纏繞,彷彿很久很久之前,這裏有一處葡萄秧。
纏繞竹子,成爲陰涼。
在那竹架下,還有一些枯萎的小花,毫不起眼。
秦川沉默,在這安靜中,他忽然有些頭皮發麻。
若非這是他姨父指定要求他來,換了其他情況,自己此刻必定立刻回頭遠遠離去。
這裏,讓秦川覺得心都在顫抖,明明沒有威壓,可偏偏秦川覺得呼吸都困難。
明明沒有什麼能看得到的危險,可秦川的心神內,卻傳出前所未有的危機。
他覺得這四周的一切,都存在了詭異,這片山脈,怎麼會有這麼一間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