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的一聲,因果碎。
這女子發出淒厲的慘叫,隨着因果的碎裂,她徹底的死亡。
再沒有了回北奎星,其本尊身邊的資格。
“自己找死。”
秦川淡淡開口,鬆開手時,他手心內點點晶光消散。
唯有秦川自己能感受到,身邊的冤魂,多了一位。
那怨毒的目光,外人無法看到,也感受不到,唯有秦川,可以察覺。
與此同時,第四星辰的北奎星上,有半個星辰大地,都屬於一個家族,那是王家!
傳說,這個王家,就是曾經第四星辰荀主的後人,只是在此隱姓埋名。
但到底是真是假,等閒之輩無法判斷,只知若是真,爲何姬主不滅了王家。
而此刻,在這王家的大地上,有一處高聳的祭壇。
這祭壇的樣子特殊,是一根巨大的三叉戟。
當中的戟尖,有一個女子盤膝打坐,她頭髮很長,垂下戟身,容顏秀麗,絕世不凡。
可突然的,她雙眼驀然睜開,目中露出一抹茫然,更有銳利之芒一閃而過。
“我當年爲了阿弟那一脈族人,留在天元大陸的神識分身,死亡了…”
………
王家,覆滅了。
族人一個沒剩,全部死亡,這不是秦川可以阻止的。
對於無極宮來說,死亡了近乎七成的弟子。
這些弟子之間哪怕關係再冷漠,可在那一戰中,彼此之間不管爲了什麼而付出生命,對於活着的人,已成爲了執念。
復仇的執念!!
梵天門,因最先的歸降,他們可以選擇忍下來。
烈火門,因少宮主的摯友,他們也一樣可以選擇再忍下來。
而王家,不僅不歸降,還殺光了他們無極宮作爲前鋒的弟子。
他們無法繼續忍了,他們需要殺戮,需要復仇,需要去發泄內心的執念。
王家,血流成河。
曾經的輝煌,已成廢墟,或許多年之後,這裏會成爲黃土。
而王家操控的城池,凡人居多,無極宮還沒有到那種屠殺凡人的程度。
無極宮的弟子,離去了,重新回到了無極宮內。
南域大地的殺戮,總算是平靜下來。
可所有南域修士都深刻地明白…從這一刻起,無極宮不但是南域第一宗。
更是…整個南域之主!!
沒有任何力量,可以與無極宮對抗,因爲在無極宮內…一共有四位玄聖巔峯!
無極宮宮主,烈火門紅髮老祖,王家王冕老祖,至於第四位,則是少宮主秦川的分身!
四大玄聖巔峯,這樣的實力,放眼整個南域,也都可以橫掃八方。
即便不如中州的一些真正超級宗門,但也絕對相差不遠。
而這,還僅僅是浮出水面的力量罷了。
隨着王家的覆滅,南域重新恢復了和平,只是整個南域的修士一下少了那麼多人,使得很多地方,都明顯空了很多。
至於秦川,他沒有立刻回無極宮,而是去了問丹宗。
他的到來,問丹宗全宗震動。
當秦川站在了問丹宗山門外時,他看着那龐大的問丹真人雕像,沉默不語。
問丹宗短暫的沉默後,擺下了隆重的儀式。
問丹一脈,還有紫氣一脈,全部出現,望着那一個個熟悉的面孔,秦川的內心輕嘆。
他不願看到問丹宗這樣對待自己,這樣的相見,除了陌生…還是陌生。
“無極宮少宮主來臨,我問丹宗蓬蓽生輝,請!”
問丹宗的宗主,秦川記憶裏熟悉的那個老者,帶着一絲緊張,向着秦川抱拳一拜。
在他身後,紫氣一脈,問丹一脈,紛紛如此。
裏面有當初看好秦川的資質,對他大爲讚賞的長老,也有紅爐丹師林滄海,蘇安福等人。
還有那位曾因秦川的鐵槍一事,有些暴跳如雷的莫長老。
這些人,都在秦川的前方,此刻恭敬抱拳。
秦川還看到了千雪雅和殷嬌嬌,只是他沒有看到方語嫣。
問丹宗的恭敬,讓秦川心底輕嘆,他忍不住開口,讓問丹宗不用如此。
可卻改變不了他身上的煞氣,以及陰陽宗,梵天門,烈火門還有王家,給整個南域形成的震撼中,也在秦川身上,凝聚的威壓。
他感受到了莫長老的緊張,看出了蘇安福等紅爐丹師對自己的忌憚。
也看出了千雪雅,似也有了一些不敢靠近。
還有其他熟悉的面孔,都是這樣,如同自己這裏,煞氣太大,形成了針刺,讓人無法靠近….
秦川沉默,他的心在這一瞬,有些難受。
“一個人,強大了後,就會慢慢與曾經的衆人,出現了隔膜麼…”
秦川忽然感受到了孤獨,那種明明站在熟悉的朋友面前,可還是孤獨的彷彿天地之間,只有自己一個人的寂寞。
帶着熟悉裏的陌生,秦川走入問丹宗。
甚至當秦川踏入問丹宗時,問丹宗的老祖,平日裏從不會出現,都在閉關的玄聖巔峯,也從閉關內走出。
那是一個滄桑的中年男子,仙風道骨,只是略有消瘦,目中看似光芒不顯。
可那玄聖巔峯的氣息,卻是絲毫不弱。
他站在大殿內,望着被問丹宗衆人,簇擁而來的秦川。
“秦道友,請…”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右手抬起揮舞間,立刻這大殿內,頓時出現了一張案幾。
其上有酒水靈果,四周更是出現了一些飄忽的身影,似在吹奏美妙的樂曲。
問丹宗的衆人,止步在外,抱拳深深一拜後,紛紛退下。
大殿內,只剩下秦川。
“老祖不必如此。”
“來者是客,無論道友曾經是不是我問丹宗的弟子,你來了,我便要招待,請。”中年男子笑着說道。
秦川上前,坐在了案幾的一面,那中年男子笑了笑,也盤膝坐下。
“老夫趙武,算不得老祖,只是一個藥童罷了。
所以道友不必稱呼我爲老祖,若真的算起…我還要稱呼你一聲小主。”
中年男子哈哈一笑,端起酒壺,爲秦川倒滿一杯。
秦川一愣。
“我曾經是問丹真人的藥童,現在也是。”
中年男子看了秦川一眼,微微一笑。
秦川雙目剎那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