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蘇瑾瑤被外頭的一陣鬧吵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抬眼去看,卻不見了傅清霖,身上只有一件他的外衣,她想着他或許去找越凌塵了,也沒有在意,繼續窩在裏頭等他回來。
外頭的吵鬧越來越盛,蘇瑾瑤不敢出去,只凝聲靜氣聽着外頭的動靜。
元澈帶着幾個士兵一路搜到了北宮,裏頭的老太妃實在忍無可忍,和他的手下起了爭執,手下礙於元澈在,也不好對老太妃動手,只能幹吵。
“將軍,這裏都是些年老色衰的女人,蘇瑾瑤不會藏在這裏的,不如去別處尋尋吧?”一個好聽的年輕女子聲音響起。
蘇瑾瑤蹙起了眉頭,怎麼聽上去像是蕭綿綿,不及細想,元澈就帶着蕭綿綿朝她藏身的殿裏走了過來。
元澈一進屋子,就看到裏頭破敗的景象,想着蘇瑾瑤無論如何也不肯能藏在這裏,轉身就想離開。
蘇瑾瑤隔着縫隙看到他想離去,撫了撫胸口,纔要鬆一口氣,卻見蕭綿綿忽然伸手拉住了元澈,媚眼如絲的看着他,一手扯下自己的衣衫,露出雪白的肌膚,聲音魅惑的道:“將軍,你說過,若我伺候的好,你便放我回家,眼下,不是絕佳的機會麼?”
蘇瑾瑤一口血差點兒噴出來,這個蕭綿綿,從前竟未發現她如此隨便,果然是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元澈扭頭看了一眼外面,手下都去四下搜索了,果然是最好的時機,低頭在蕭綿綿脖頸裏嗅了嗅,甜膩的香氣讓他血脈噴張,低頭擁吻住她,一手拂去身後桌上的雜物,將蕭綿綿壓到在桌上。
蕭綿綿已久未被程華胥寵幸,元澈也不是善男信女,兩人乾柴烈火,一觸即燃,屋子裏的氣氛又曖昧又詭異。
蘇瑾瑤低下頭捂住耳朵,儘量忽視忙碌的兩個人,心中暗暗替程華胥嘆息,一朝國破,他的女人竟如此在別人眼前獻媚,不知他看到這一幕,會不會一劍刺死蕭綿綿。
蕭綿綿使出渾身解數,足足和元澈糾纏了半個時辰,兩人才大汗淋漓的倒在桌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元澈起身整理好衣服,伸手在蕭綿綿臀上掐了一把,戲謔的語氣道:“你這樣的尤物,程華胥怎捨得把你丟下?換了我,愛都來不及。”
蕭綿綿穿好衣服,又整了整凌亂的髮髻,一手勾住他的脖子,媚笑一聲道:“我這麼乖順,將軍何時送我出去啊?”
元澈勾了勾脣角,一手捏起她的下巴,“你這樣的美人,我怎麼捨得放你出去,以後,你便跟了我吧!我讓你做我最寵愛的小妾。”
蕭綿綿愣了一下,對上元澈的目光,臉上浮起一個僵硬的笑容,“將軍,你讓我做小妾,難道你不打算放我出去麼?”
元澈攬住她的纖腰,大手不住地摩挲,口中曖昧的道:“我還要你夜夜伺候我呢!怎麼捨得放你走,乖乖的跟着我,我會給你前所未有的快樂。”
蕭綿綿的希望落空,身子萎頓下去,卻又不敢被元澈看出來,只得倒在他懷裏,強撐着歡笑道:“好,我一定好好伺候將軍,伴隨在你左右。”
“如此甚好,還不跟我走!”元澈一把拉住蕭綿綿,扯着她出了屋子。
蘇瑾瑤躲在後頭,暗暗啐了一口,一表人才的混蛋!
元澈走了以後,蘇瑾瑤左等右等都不見傅清霖回來,想要出去尋他,才發現自己根本出不去,牀榻她搬不動,上頭也跳不出去,又不敢呼救,真是要急死人。
傅清霖藏在御花園的亭子上,尋找着可以出去的地方,卻發現是徒勞的,整個皇宮都被圍的水泄不通,除非外頭有人打進來,否則他和越凌塵能硬闖出去,蘇瑾瑤是萬萬不可能出去的。
正想着要不要再去尋些喫的和水,就看到一高一矮兩個人鬼鬼祟祟進了御花園,定睛去看,赫然是越凌塵,手中還牽着一個小太監,看不清模樣,憑直覺,傅清霖覺得那不是一個小太監,該是一個女子。
猶豫了一下,傅清霖沒有尋過去,翻身躍出了亭子,向着相反的反向掠去。
越凌塵帶着高璃飛到了御花園的一座閣樓上,閣樓外有懸空的架子,架子上又有陳年的枯藤纏繞,看起來很是隱蔽。
越凌塵把高璃藏在最裏頭,從懷裏掏出一包喫的遞給她,示意她道:“方纔路過青鏡殿,裏頭有南越士兵準備的喫食,我順手帶了一包,你將就喫些。”
高璃雖是公主,卻並不嬌氣,拿起一個包子,狼吞虎嚥的喫了下去,又看越凌塵不動,拿起一個包子塞到了他嘴裏,臉一紅,低頭說道:“你也要喫一些,否則怎麼保護我?”越凌塵愣了一下,就着她的手把包子吞了下去。
兩人喫過了東西,渾身的疲倦才湧上來,高璃眯着眼睛,窩到了越凌塵的懷裏,貪戀着他懷裏的溫暖。
越凌塵一夜尋不到蘇瑾瑤,心裏始終惴惴不安,把自己的外衣披到高璃身上,對她叮囑道:“你先在這裏藏着,我去尋一個人,很快就回來。”
高璃驟然清醒,一臉緊張的拉住他道:“越大哥,你又要丟下我麼?”
越凌塵笑着拍拍她的頭,安撫她道:“不會的,我不會丟下你,但我必須找到一個人,否則我難以安心,你乖,等我回來。”
高璃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你是要去找蘇姐姐麼?你很牽掛她?”
越凌塵撫了撫額,蹲下身說道:“不是你想的那樣,她如同我的親人一般,我不能丟下她不管,南越士兵在四處搜索她,若被他們找到,後果不堪設想,所以,我必須先找到她。”
高璃蹙了蹙眉,想到南越士兵的兇殘,她心下一緊,點了點頭,“好,你去吧!一定要小心,我會等你回來。”
越凌塵點點頭,飛身下了閣樓,向北宮的方向掠去,只有那裏還沒有去過,如果連北宮也找不到,只怕兇多吉少。想到這裏,又加快了速度。
傅清霖眼看要到北宮,迎面就撞上了元澈帶着蕭綿綿,他下意識的想躲避,卻還是被元澈上前攔下。
“傅清霖,告訴我蘇主子在哪裏,說出來,我可以放你出宮。”
傅清霖啐了一口,眼神若有若無的瞟向北宮的方向,元澈機敏的捕捉到了,卻佯裝沒有看到,低下頭笑道:“傅清霖,我念你是條漢子,放你一條生路,你不要敬酒不喫喫罰酒。”
傅清霖凌厲的目光掃過他,開口道:“你費盡心思要抓一個女人,無非是想向你的主子邀功,南越國君也是個人物,就這樣放不下一個女人麼?”
元澈扭頭看了蕭綿綿一眼,伸手摩挲着她的下巴,輕佻的說道:“男人一生拼搏,爲的不就是江山美人,江山我家主子有了,獨缺少美人在側。”
話音落,元澈身形猛然一轉,掌中蘊力,一掌揮向傅清霖,傅清霖不想他突然出手,結結實實挨下了這一掌,不等他直起身,元澈再次出掌,接連打在他前胸左右,傅清霖一口鮮血溢出,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元澈努了努嘴,對身後的士兵吩咐道:“這個人已經無用了,擡出宮去,找個清靜的地方扔了。”
眸光一轉,對剩下的人昂聲道:“返回北宮,蘇主子就在裏頭,給我仔細的搜,一個老鼠洞都不許放過,再找不到她,誰也別想活。”衆人嚇得打了個寒顫,點了點頭,連滾帶爬的再次返回北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