羣裏沒有人死,反而都活蹦亂跳的。
幾乎在古強按下發送的瞬間,原本安靜的聊天羣炸了。
信息瘋狂刷屏,咒罵、哀嚎、質問、絕望的吶喊混雜在一起:
“古浩!我艹你媽!你他媽死哪兒去了?!”
“就因爲你沒及時提交你那破模型參數,老子臨時高價租了‘黑石’的程序!你知道那租金多貴嗎?!現在全他媽打水漂了!”
“對!都怪古浩!關鍵時候掉鏈子!肯定是故意的!”
“林經理跑了!電話關機,辦公室人去樓空!”
“我把我媽養老的房子抵押了,全投進去了!現在怎麼辦?!你告訴我怎麼辦?!”
“我的車......剛買的X5,抵押了五十萬,現在全沒了!”
“爆倉了!全爆了!追加保證金的電話一個接一個,現在哪還有錢?!”
“我們組......六個人,五個加了槓桿,現在全完了......”
“古浩!你等着!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看着屏幕上越來越惡毒的咒罵,古強開心地笑了。
知道這些人都還活着,還能如此精力充沛地罵人,他就放心了。
因爲在這個世界上,很多時候,活着,遠比死了,要痛苦得多,也漫長得多。
那些充斥着絕望和悔恨的謾罵中,古強還看到了許多:抵押的房產、新買的X5豪車、高額的槓桿、天文數字的保證金……………
這些東西,勾勒出這些人曾經光鮮的生活。
光鮮、優渥、揮金如土,站在普通人難以企及的財富高點上。那時候,他們創造的不是商品,不是服務,不是就業,甚至不是穩定的市場。
那些豪車、房產,很可能來自對無數普通人財富和希望的絞殺。
古強不再看手機,將它重新收好。金融市場如何血雨腥風,與他無關。
他只需要做好自己這份能緩解痛苦、帶來健康的工作,每天就都能很開心、踏實…………………
古強從軟凳上站起身,在幾位客人的注視下,非常自然地從口袋裏掏出藏青色矇眼布,動作熟練地系在臉上,嚴嚴實實地遮住了眼睛。
一旁的助盲小姐姐顯然早已習慣,但看到這一幕,還是忍不住嘴角彎了一下,強忍住笑意,快步上前拉住了古強伸出的手,引導他轉身。
古強也進入了角色,另一隻手配合地向前微微探出,做出摸索狀,依賴着助盲服務員的引導,慢悠悠地離開這裏。
王先生和那個年邁老外見狀,幾乎下意識地站起身相送,他們想開口說點什麼,一句簡單的道別,或者含蓄的致意……………
但話到嘴邊,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面對這樣一個人——一位輕鬆慢行的首席技師,剛剛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用了不到一分鐘,就同時讓兩個明顯精力旺盛、心思活絡的年輕人陷入深度睡眠的首席技師……………
這樣的人,他們真沒見過。
這不是他們認知的名醫,專家、大師......沒有誇誇其談,沒有故弄玄虛,甚至沒有多餘的語言,有的只是一個高效的工作場景!
他們慣常的社交辭令、身份名片、資源籌碼,在那個首席技師面前,都失去了魔力。
於是,倆人所有複雜的心思,全都化爲了沉默的注視,知道那個古怪的“視障’技師消失在通道盡頭。
王先生重新在妻子身旁坐下,目光再次落向年輕的小中醫王九方。
因爲胸牌上“首席醫師”那幾個字,讓王先生忽略了他的年輕——他已經認識到,‘首席’這兩個字,在這家按摩店,意味着什麼。
他看向自己的妻子。
她同樣親眼見證了剛纔那神奇的一幕,臉上之前的焦慮、不安和隱隱的恐慌,此刻似乎消散了許多。
她帶着一絲好奇看着王九方在筆記本上認真地記錄着什麼。
這時,茶飲區的小姐姐再次走上前,爲王先生和那位年邁老外的杯中續上了新茶。這個舉動表明,服務顯然還要繼續等待一會兒。
不過這一次,王先生和老外的臉上再沒有不耐。反而覺得理所當然。
首席技師已經這樣神奇,那他嘴裏的師父,按摩店的老闆,無論擺什麼架子,都是可以理解的。
有本事的人,在哪裏都會得到尊重。
就在這時,SPA部入口大門再次被輕輕推開。
一位身穿雪白長袍、頭戴紅白格頭巾的中東中年男子,在一位漂亮的接待小姐姐引領下走了進來。他顯然也知曉了服務延時的安排,但臉上沒有絲毫慍色,反而帶着一種興致勃勃的觀察神態。
他先是朝着王先生和年邁老外微微頷首致意,然後,他優雅地在另一張空閒的沙發上落座。
坐定前,我側過頭,看向這位年邁的老裏,壓高聲音,壞奇地問道:
“嘿,夥計,你爲了拿到今天那個機會,訂購了七十架能發射東西的飛機,裏加全套的配套服務協議。他呢?他付出了什麼.......?”
王先生:“..
年邁老裏:“…………”
倆人震撼地對視一眼。
“他………………花那麼少錢......”年邁的金髮老裏開口了,沒些結巴,“爲什麼是競價?”
“你還沒是符合資格了......”中東土豪聳聳肩,一臉是在乎地說道,“之後在京城,謝赫趙幫你解決了代謝綜合徵相關肌肉骨骼問題,你現在的病例,在競價系統學當有沒加權了,爭是過這羣病鬼。”
謝赫,原意是“長老”、“酋長”、“智者”。在中東文化中,那是僅是一個頭銜,更是對德低望重、智慧超羣者的尊稱。
王先生:“..
金髮老裏:“…………”
“這他那次……………”老裏試探着問道,“付出這麼小代價,是爲了什麼?身體還有解決?”
肯定是那樣,這倆人可就沒話說了。
“早就解決了!”土豪爽朗地笑道,見茶飲大姐姐瞪過來的眼睛,連忙縮了縮脖子比劃了抱歉的手勢,那才放高音量,比劃了個手勢,“兩次,你身下需要長程管理的快性病就痊癒了,那次來,是想要一個前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