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眼下的時間線是系列電影的第三部?”
林宇饒有興趣地打量着那張寫滿了堅毅的英俊面孔。
與此同時,那張臉的主人也在打量着房間中的衆人。
首先是那個臉色難看的黑衣青年,其武藝精湛,力大無窮,方纔一路連拖帶拽,竟讓他毫無反抗之力。
很明顯,這傢伙應該是打手定位,極有可能是嘯風麾下的心腹。
而在他的身邊,那兩名將他架起來的男子,同樣有着令人心驚的力量,大概率與黑衣男子一樣,皆是嘯風的心腹打手。
至於兩名身材姣好的雙胞胎,以及那個滿臉傷疤的光頭,被他理所當然地無視了。
原因很簡單,前者很明顯是嘯風的貼身侍女,後者雖有些氣勢,但長相陰鷙,姿態又擺得那麼謙卑,一看便是狗腿子的定位。
目光環視一圈,威爾很快便鎖定了自己的目標——
即黑衣男子身邊,那個饒有興趣打量着自己的青年。
“你就是嘯風?”
威爾死死盯着那個青年,心中有些意外。
他聽說嘯風船長陰險奸詐,手段狠辣,堪稱無惡不作的海上梟雄,沒曾想真人竟然長得這麼秀氣,絲毫看不出是一位海盜王。
聽到這句話,房間內的衆人皆是一愣,隨即臉色漸漸古怪起來。
林宇的脣角也不禁微微勾起,深深地望了眼面前的威爾,搖了搖頭道:
“你誤會了,我不是嘯風——他纔是!”
威爾微微一怔,下意識順着林宇的目光望去,只見一顆光頭微笑低垂,似乎在向面前的青年恭敬示意。
“他纔是嘯風?"
威爾臉上寫滿了不信:“那你是誰?”
林宇淡定道:“我是嘯風的船長。”
威爾又是一呆,堂堂海盜王,居然不是自家旗艦的船長?
這話說出去,怕是連他故鄉鄰居家的小孩子都不會相信吧!
裴松皺了皺眉,當即上前一步,明知故問道:
“少廢話,現在是我們在審問你!”
“說,你叫什麼名字,潛入此地究竟想幹什麼?!”
威爾目光轉移到面前的男子臉上,下意識問道:
“你又是誰?”
林宇輕笑一聲,悠悠道:“他是現任的海盜王。
“...???”
威爾瞳孔地震,一張英俊的臉上寫滿了呆滯與茫然。
說實話,在臨行之前,他有想過自己此行可能會遇到怎樣的危險與麻煩,但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栽倒了這羣海盜的組織架構上!
嘯風、船長、海盜王,居然是三個人!
這些東方海盜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麼?
如此混亂的尊卑秩序,究竟是怎麼運轉起來?!
威爾·特納心中無比凌亂,腦子裏一團漿糊。
他甚至已經忘掉了自己真正的目標,只想搞清楚,這羣人裏到底誰纔是老大?
林宇欣賞着他凌亂的表情,忽然開口叫道:
“威爾·特納。”
“什麼......”
威爾下意識出聲應答,但話一出口,他便反應過來,急忙閉上嘴巴,難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青年:
“你怎麼知道?!”
“這算什麼……………”
林宇淡笑道:“我不僅知道你的名字,還知道你是來做什麼的。”
說着,他目光一瞥,望向不遠處桌面上攤開的海圖。
威爾順着他的目光望去,當即瞳孔驟縮,脫口而出道:
“茅坤圖?!”
雖然發音不太標準,但意思還是表達了出來。
林宇眉頭一挑,望着嘯風詫異道:“他怎麼也知道?”
嘯風嘿嘿一笑,得意解釋道:“畢竟是咱們老祖宗傳下的寶圖,豈能輕易地讓這些外來的鬼佬知曉來歷?”
“實不相瞞,茅坤圖的名字就是屬下放出去的。”
“圖上的各種機關謎題,也是屬下特意設計,若非對東方文化極爲了解,或者由屬下親自將其解開,那麼即便被人拿到,也絕對看不懂!”
行啊,小心思不少!
林宇意外地望了他一眼,隨即讚許地點了點頭。
這番話嘯風並未刻意隱瞞,威爾特納也是聽到了的。
他神色一呆,旋即面露絕望,似是在後悔自己的魯莽之舉。
早知道茅坤圖上的信息經過了這麼多重的加密,他又豈會生出孤身盜取的想法?
但可惜,現在後悔已經無用,他已經被這羣海盜活捉,說不定還會連累他人。
林宇朝着裴松點了點頭,後者當即會意,擺了擺手,示意盧望二人將威爾帶走。
確認了威爾·特納的身份,就沒必要繼續在這傢伙身上浪費時間了。
因爲按照原著劇情,當威爾潛入嘯風的地盤後,真正的客人便也即將到來了!
“你……………你們要幹什麼?”
“爲什麼不繼續審問了?!”
威爾反應過來,驚慌地在兩名資深者手中掙扎。
然而他的力量實在太過弱小,根本掙脫不了惡魔與念動力者的束縛。
拖行之間,威爾扭過頭來,望着林宇等人憤怒大喊道:
“你們不能這樣,根據海盜法典,我請求帕雷的權利......”
“海盜法典?”
盧望嗤笑一聲,不屑道:“要是那玩意有用,你還用得着做賊?”
威爾一時語塞,聲音戛然而止,似是有些無言以對。
旁邊的周毅翹起嘴角,淡笑道:“放心吧,威爾先生,我們並非弒殺之人,澡堂的那些傢伙會好好招待你的!”
說完,他們不顧威爾漸漸驚恐的眼神,強行將其拖了下去。
林宇轉過頭來,望着裴松與嘯風輕笑道:
“好好準備一下吧,客人馬上要到了!”
二人紛紛露出笑容,各自領命轉身,離開了房間。
當然,知曉劇情的只有裴松,嘯風只是對林宇言聽計從,具體如何安排,還要需要裴松這位輪迴者拿主意。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還真是裴松第一次真正行使海盜王的權力………………
與此同時,碼頭外溝壑蜿蜒的水道上,一羣鬼鬼祟祟的身影分成了兩波。
其中一波砸開了生鏽的鐵欄,通過下水道潛入面前的港口,另一波則駕着小船,正大光明地駛向碼頭。
“有威爾的消息嗎?”
小船上,一名粗布麻衣的女子低聲詢問。
她有着一張汗水與塵埃也掩蓋不住的美貌臉龐,身材雖然纖細,但卻有着十分明顯的肌肉輪廓,顯然絕非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伊麗莎白·斯旺,英國皇家總督之女,出身顯赫的大家閨秀。
然而在那淑女的外表下,卻藏着一顆按捺不住的叛逆之心。
她不喜歡被規矩束縛,因此對自由肆意的海盜極爲嚮往。
在原著電影中,她是毋庸置疑的女一號,在四部電影的劇情中,逐漸從貴族少女成長爲名副其實的海盜女王。
而在這位女一號的身邊,還有另一位大名鼎鼎的重要角色。
他的名字是赫克託·巴博薩,原爲裏海之王,爲擴張勢力投奔傑克·斯帕羅,成爲了黑珍珠號的大副。
可惜一山不容二虎,一條船上自然也容不下兩位海盜之王。
理所當然的,巴博薩籌謀許久,發動叛變,將傑克船長驅逐,自己則一躍成爲黑珍珠號的船長。
爲了奪回自己的黑珍珠號,傑克想盡了辦法,於是便有了電影第一部的劇情。
但在成功奪回黑珍珠號後,傑克船長突然發現,自己之前與戴維·瓊斯簽訂的契約似乎已經快要到期了。
說到這裏,就不得不提一下戴維·瓊斯。
這傢伙原本是個普普通通的人類帥哥,因愛上海洋女神卡呂普索,自願擔任“飛翔的荷蘭人號’的船長。
而‘飛翔的荷蘭人,一艘名副其實的幽靈船。
其職責是替海洋女神引渡海上亡靈,算是類似地府勾魂使的差事。
但想要成爲鬼差,就必須忍受代價,每十年方能登岸一次,這種代價對於海上的漢子來說太過巨大,故而沒什麼人願意接受。
戴維·瓊斯自願接手,是因爲他是個戀愛腦,深愛着海洋女神卡呂普索。
然而這位女神卻是個博愛之神,並不願意在一棵樹上吊死,而且她的時間管理技能也有些問題,遠不如深耕此道的人類那麼熟練。
理所當然的,當戴維·瓊斯時隔十年登岸,卻並未在約定之島見到深愛的女神。
他深受打擊,認爲自己受到了背叛,於是在絕望之下挖出心臟,埋藏於此島,並因此而遭受詛咒,失去人類形態,永生被困於海上。
自那之後,他便帶領受詛咒的船員縱橫海洋,通過招收瀕死船員擴充勢力,甚至被人敬畏地稱作深海閻王。
與這樣一個永生的怪物做交易,自然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於是在第二部電影的劇情中,傑克不得不想辦法對付戴維·瓊斯,以免他真的按照契約將自己擄到船上,服役一百年。
最終,聰明的傑克船長還真找到了辦法,那就是戴維·瓊斯刨出的那顆心臟!
只可惜,他千算萬算,沒能算到伊麗莎白的背叛,最終被海怪一口悶掉,囚禁在戴維瓊斯的魔獄之中。
而那顆心臟,則淪落到了貝克特勳爵的手中。
他藉此機會掌控了‘飛翔的荷蘭人號’,驅使着戴維瓊斯與他的怪物船員,誓要剷除這片大海上的所有海盜。
爲了應對這一空前的危機,海盜們打算在沉船灣召開海盜大會。
但想要召開海盜大會,需要九大海盜王出場,傑克船長死得太過草率,還沒有將自己的位置傳給他人,因此他們必須前往戴維瓊斯的魔獄,將傑克救出來,或者至少救出他手裏的那枚西班牙銀幣。
只可惜,沒人知道戴維瓊斯的魔獄究竟在哪。
唯有海盜王嘯風手中的那張海圖,或許記錄着前往魔獄的航線。
毫無疑問,這便是巴博薩與伊麗莎白結伴至此的原因了!
望着伊麗莎白眼中對於威爾的擔憂,巴博薩咧嘴一笑,張口就來:
“沒有,但我相信他一定能拿到航海圖!”
“是嗎?”
伊麗莎白不置可否。
巴博薩也毫不在意:“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即將面見嘯風船長,你最好不要在他面前這麼沒大沒小,他可不像我這麼好說話。”
伊麗莎白細眉微蹙,低聲道:“他真有這麼可怕?”
巴博薩幽幽道:“他的性情跟我很像,但卻更加心狠手辣,唯利是圖。”
“最重要的是,他與傑克曾有過那麼一點小過節,所以接下來你要以我爲主,千萬不能亂說話。”
小過節…………………
伊麗莎白臉色變得凝重起來,顯然已經認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沒辦法,傑克船長風騷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能跟他扯上關係的事情,便絕對不止是小過節那麼簡單。
船身晃晃悠悠,沒過多久,便停靠在某條水道的岸邊。
十餘道身影早已候在那裏,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接到消息後,嘯風特意派來迎接他們的人。
巴博薩深吸一口氣,當即站起身來,邁開腳步。
“走吧,跟我去見見嘯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