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開宇和李研成互相約定,兩年之後,東部鞋都與西部鞋都共同舉辦一個鞋業論壇大會。
到時候,兩座城市在論壇上共享鞋業發展經驗,同時帶動全國鞋業的發展,爲全國鞋業的發展做出貢獻,添磚加瓦。
在離開長樂市之前,左開宇帶着女兒左明夷去到了龔勝雷家做客。
龔勝雷擺下了家宴,歡迎左開宇的到訪。
當天晚上參加這次宴會的還有兩個人,都是左開宇的故人。
一個是龔勝雷的女兒龔小雅,另一個則是龔小雅的丈夫,也就是左開宇曾經的老上司鐘鼎的兒子鍾育林。
龔小雅和鍾育林也已經育有一子,比左明夷小上幾歲。
左明夷是個自來熟的小姑娘,和這個小男孩見面之後,就打成一片,在屋裏開心地玩樂起來。
左開宇笑看着兩個小孩子,而後對龔小雅說:“小雅,我們應該十餘年未見了吧。”
“但是我和育林幾年前見過,他到京城參加了我的婚禮。”
龔小雅點頭說:“是的,那時候我正懷孕呢,沒辦法到京城參加左市長的婚禮。”
左開宇笑着說:“你們結婚的時候我也很忙,沒時間參加你們的婚禮,如今相見,頗爲感慨啊。”
這些年來,左開宇接到了很多婚禮邀請,但他基本上都沒有時間去參加這些婚禮。
不過,左開宇雖然人未到,但禮是到了的。
如今和故友見面,回憶往事,當真是別有一番滋味啊。
鍾育林也點了點頭,說:“左市長,上次參加你的婚禮,與你見面,你還是在西海省任職。”
“如今一轉眼,你已經到了錢東省,而且在這之間,你還在西秦省幹過,這時間過得可真快呀。”
一旁的龔小雅笑着說:“倒也不是時間過得快,其實就是左市長擔任的職務太多,太多地方需要他這樣的能人了。”
鍾育林也點了點頭,說:“是啊,我如今還是宜江市委辦公室主任,而左市長已經是市政府市長了,還是一個經濟大市的市政府市長。”
“這人與人之間當真是不能對比的,特別是不能和左市長對比。”
“這一對比,我感覺我這輩子白活了。”
聽到這話,左開宇笑着搖頭,說:“育林,話不能這樣說。”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職責,都要去幹自己應該乾的事情。”
“如果都是我這樣的人,凡事不一定都成功;若都是你這樣的人,凡事也不一定不成功。”
“這話雖然說得不太中聽,但理是這個理。”
“我認爲各司其職,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不算白活。”
龔勝雷對這話非常認可,點了點頭,說:“開宇,這話說得好。”
“做好本職工作,恪盡職守了,就是從政者當前從政的意義。”
這時候,鍾育林詢問道:“左市長,你需要幫忙嗎?”
“如果需要幫忙,我鍾育林隨叫隨到。”
聽到這話,左開宇笑着說:“育林,你能離開小雅,到錢東省工作呀?”
龔小雅則說:“左市長,我可以和育林一起到錢東省。”
聽到這話,左開宇不由看了一眼龔勝雷。
龔勝雷也就笑了笑,說道:“開宇,其實他們兩個是在向你抱怨呢。”
鍾育林趕忙說:“爸,沒這事,我明白你的苦衷。”
龔小雅卻直接說道:“爸,我們這不是抱怨,就是想離開樂西省試一試,這樣大家都輕鬆和方便一些。”
左開宇從這番對話中聽出了一些言外之意,他就看着龔勝雷說道:“龔部長,你就直說吧。”
龔勝雷點了點頭,對左開宇說:“開宇,我也就不隱瞞你了。”
“畢竟育林也是你老上司鐘鼎的兒子嘛,給你說說這些事也無妨。”
“在樂西省,育林是我的女婿,正因爲這樣的關係,所以在樂西省他的職務我一直卡着呢。”
說到這裏,龔勝雷就沒有再說話,而是喝了一口酒。
龔小雅見狀,補充說道:“左市長,其實育林在幾年前就可以更進一步,擔任宜江市政府副市長的。”
“當時夏書記離開的時候,甚至向省委組織部推薦過育林。”
說到這裏,龔小雅詢問道:“左市長應該還記得夏書記吧?”
左開宇自然知道,這裏的夏書記指的是夏爲民。
因爲當時夏爲民在宜江市擔任市委書記,之後是從宜江市委書記調任到齊魯省的仙海市擔任市委書記的。
所以他點了點頭,笑着說:“如此說來,夏爲民也算是挺照顧育林的。”
鍾育林笑着說:“夏書記對我確實挺照顧。”
這時候龔小雅繼續說:“可那時候我爸爸接任了省委組織部部長,而育林從市委辦公室主任到副市長這一步,就得由省委組織部進行批準,所以這件事到現在都卡着。”
左開宇明白了,龔勝雷是礙於身份原因,把他的女婿鍾育林卡在了正處級職務上。
如今還卡着,所以他的女婿和女兒已經不想在樂西省幹下去了。
龔勝雷開口說道:“開宇,我相信你是明白我的苦衷的。”
“到了這一步,上面有省委書記和省長,下面還有無數個想從正處級跨越到副廳級的幹部,他們都盯着我呢。”
左開宇明白龔勝雷的苦衷。
龔勝雷如今雖然是樂西省委常委、省委組織部部長,但他只有這麼一個職務。
他曾經的政治資源蒙金陽早就退休了,因此如今是沒有政治資源的,所以他到了這樣的高位上,只有如履薄冰之感,是放不開手腳的。
他擔心一旦放開手腳,就會被人抓住把柄,然後製造輿論對他進行攻擊。
所以,他只有委屈他的女婿,讓鍾育林繼續待在宜江市委辦公室主任這個職務上。
而今左開宇到他家做客,他其實也是想讓左開宇出面幫幫忙,替他解決一下這個難題。
對此,左開宇便說道:“育林,如果你真有這個打算,能下定這個決心,敢於從樂西省走出來,去嘗試一下,我是可以幫這個忙的。”
“但是有一點你要記住,從樂西省到錢東省,表面上看,只不過兩千公裏的距離,但實際上,這兩千公裏不能用交通工具去衡量,你得用你的雙腳去衡量。”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聽到左開宇這番話,鍾育林自然點頭,說道:“左市長,我明白。”
“你的意思是,我到了錢東省,必須要一步一個腳印,穩打穩紮。”
“若是想着借勢而上,必然是粉身碎骨。”
左開宇見鍾育林明白他的意思,也才點頭,說:“你能明白就好,那這件事就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