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研成的態度很明確,這次競爭,他堅決拒絕任何小把戲。
他把沈曼雲寄到長樂市的鞋子寄迴路州市政府,就是向左開宇證明他的坦誠與光明磊落。
左開宇對此也很敬佩。
他笑着說:“李市長,你是知行合一之人,說到做到。”
“我是深深的敬佩你。”
李研成就說:“左市長,我老師說過,如果連公平公正都不敢去接受的人,其心必亂,心亂事不成,事不成則氣不順,氣不順則時運不濟。”
“我一直謹記他的教誨,所以左市長更應該敬佩我老師。”
左開宇笑着說:“這是自然。”
“我雖然與秦總不常見面,也不常聯繫,但是我始終記得和他初次見面的情形。”
左開宇回憶起往事。
那還是他在南粵省工作時,到京城爲鐵蘭縣跑撤縣設市的事情時,他和秦中昂見過一面。
也就那一面。
如今遇到其學生,還要和他學生成爲對手,左開宇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李研成聽到左開宇講出他的老師是秦總時,他也就知道,左開宇把他的身份查清楚了。
不過,他也並不介意這些,因爲他也把左開宇的政治資源瞭解得清清楚楚。
這時候,李研成就把話題拉回來,他詢問道:“左市長,按照我的推測,你路州市的製鞋水平肯定還被泄露給了另一座城市,也就是天普市,是吧?”
左開宇說:“或許吧。”
“這件事我沒有徹查,也不想去徹查。”
李研成就問:“天普市那邊聯繫你了嗎?”
左開宇說:“天普市政府徐市長聯繫了我。”
“但他的想法與我相悖,所以,我和他沒有什麼好談的。”
李研成就說:“那我明白了,天普市應該接受了那位大小姐的泄密,是吧?”
左開宇說:“應該是的。”
李研成便說:“那這事兒就不公平了。”
左開宇一笑:“李市長,你我兩座城市的競爭保持公平就行,何必在意天普市呢?”
李研成回答道:“左市長,我講究絕對的公平公正。”
“天普市借沈大小姐的泄密和你們路州市競爭,你們路州市疲於應付,我長樂市再來和你們路州市競爭,不就是勝之不武嗎?”
“等同於你們路州市是在以一敵二,而且,還是不公平的以一敵二。”
“對此,我接受不了。”
“這次競爭,必須絕對的公平公正。”
“我不接受任何的不公平。”
左開宇沒想到李研成如此的執着,甚至不允許天普市接受沈曼雲的泄密。
可是,李研成畢竟是長樂市政府常務副市長,也管不了天普市啊。
他便說:“李市長,想要三座城市都公平公正的競爭,那這件事可複雜了。”
“首先我們三座城市分別在三個省份,得由三方省裏出面,共同約定,然後才能保證絕對的公平公正。”
李研成笑着說:“左市長,我倒是有些人脈。”
“樂西省和閩東省我來談,你負責對接你們省委,如何?”
左開宇聽到這話,笑着說:“李市長,你和閩東省有聯繫?”
李研成就說:“閩東省政府省長是我學長,我和他聊一聊,將這件事聊透徹,他應該會同意公平公正的競爭。”
左開宇就說:“好,李市長,那就這麼定了。”
“你那邊搞定後,你聯繫我,我們商量下一步計劃。”
李研成說:“好。”
左開宇掛斷電話後,他說幹就幹,直接聯繫了省委書記張德運的祕書周見亭。
周見亭告訴左開宇,一個小時後張德運有時間,左開宇也就等在辦公室。
一個小時後,左開宇和張德運通了電話。
左開宇將路州市與長樂市的競爭講了一下,張德運聽罷,說:“開宇同志,你的意思是讓省委出面,替路州市做背書,爲這次競爭的公平公正站臺,是吧?”
左開宇說:“是的,張書記。”
“其實,如果只有長樂市與路州市,也不需要省委出面。”
“可如今,還涉及到閩東省的天普市。”
“天普市那邊,需要閩東省裏面去做工作,所以我們路州市與長樂市,自然也得省裏面出面。”
“張書記,你看此事你能幫幫忙嗎?”
張德運說:“競爭嘛,公平公正是應該的。”
“這件事是小事情,我同意。”
“就看樂西省和閩東省那邊由誰出面,若是他們也是省委書記出面,我也就出面。”
“如果他們是其他人出面,我也會派出對應人員出面的。”
左開宇就感謝道:“感謝張書記。”
張德運便說:“開宇同志,路州市的製鞋業也只是路州市的冰山一角啊。”
“其他的工作,也要抓。”
左開宇自然明白張德運這番提醒意味着什麼。
他笑着說:“張書記,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
“如今主抓製鞋業,是要做出一點成績來,其他各行各業的人看到我能讓路州市的製鞋業轉型升級成功,那麼也將更相信這一屆市政府。”
張德運說:“你有你的想法,我不橫加幹涉。”
“接下來兩個月,是全國會議,所以,在這兩個月裏,路州市的製鞋業一定要見成績啊。”
左開宇回答說:“好,張書記。”
掛斷電話後,左開宇沉默了片刻,而後拿出他抽屜裏的計劃書。
這份計劃書是他就任路州市政府市長後製作出來的。
在這份計劃書裏,他將振興路州市民營經濟分爲五步走。
第一步就是製鞋業的轉型與升級以及全市的生態環境治理。
製鞋業由他主導。
全市的生態環境治理則有分管該領域的副市長鄧新年在主導。
這段時間,鄧新年也幾乎是在四處奔走,爲了全市的生態環境治理跑遍了全市各區各市各縣。
環境治理是一個長期工程,如今算是起步了。
左開宇接下來只需要盯着關鍵時期,路州市的生態環境必然能夠逐漸恢復。
當天下午,薛見霜到了市政府。
她是來告辭的。
她馬上開學了,得返回京城了。
她到了左開宇的辦公室,是要把她的全盤計劃告訴給左開宇。
左開宇看着薛見霜,說:“靜如,你這次去南粵省,收穫很大嗎?”
薛見霜點點頭:“收穫很大。”
“可以說,此次南粵省之行,我的一個小想法,算是讓夏安邦功成身退了。”
“而且,他不僅功成身退,甚至能憑藉這事兒成爲第一位‘紀錄片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