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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終極舔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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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蘇寧和楊麥香的關係確定,兩人的婚事也是定得利利索索的。

沒有那些彎彎繞繞的提親、定親和下聘禮,兩人覺得那些老規矩太麻煩了,商量了一下,決定直接去領證。

先去廠裏開結婚介紹信。

人...

大軍開拔之後,名州城內並未因主力離去而顯出絲毫鬆懈。孟麗華站在帥府正廳中央,一身玄甲未卸,腰懸長劍,髮髻高束,眉鋒如刃。她面前攤着三張羊皮地圖——一張是名州全境佈防圖,細至每段城牆的垛口數量、每座箭樓的射界弧度;一張是薊州—封州—焉州三角腹地的糧道與驛站分佈圖,硃砂點標註着三十處存糧倉、十七處烽燧臺、九條隱祕山道;第三張,則是一幅密密麻麻寫滿人名與代號的絹帛,最頂端赫然寫着“魏嚴親信名錄”,底下密密麻麻列着二十三個名字,每人名旁皆附小字:籍貫、履歷、近三個月書信往來對象、家中田產方位、甚至其子嗣婚約詳情。

“周硯,你帶三百輕騎,即刻出發。”孟麗華指尖敲了敲地圖上封州西側的青石嶺,“那裏有三條廢棄古道,朝廷舊檔說已塌方十年,可去年秋汛後,我讓人去探過——塌方處新土鬆軟,夯痕未乾,有人在修路。修路的人不穿軍服,用的是工部庫房調撥的鐵釺與桐油,賬冊批條上蓋着戶部右侍郎李陘的私印。”

站在左側的中年將領抱拳應聲:“末將明白。不抓人,只盯人。若見李陘心腹或魏嚴門生出入青石嶺,便以商隊名義混入,記下他們接頭的暗語、時辰、所攜之物。”

“林恪。”孟麗華目光轉向右側青年將領,“你率兩千步卒,沿薊州—名州官道佈防。每隔十裏設一座哨亭,亭內不許掛旗,只懸銅鈴。凡有馬隊過境,鈴響三聲爲尋常商旅,五聲爲驛使,七聲——”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便是朝廷密探。你不必攔,只記下其人數、馬匹毛色、鞍韉紋樣,尤其留意是否攜帶‘鷹隼紋’銅牌——那是魏嚴新設的‘巡天司’令牌,專查義軍後方異動。”

林恪沉聲道:“若見鷹隼紋,末將當如何?”

“殺。”孟麗華吐出一個字,毫無遲滯,“不留活口,不留痕跡。屍體沉入官道旁三十六處暗渠,渠底早鋪好石灰與青鹽,三日即化爲膿水。事後你親自巡視,渠口浮沫須呈淡青色,若有血腥氣,說明石灰不足,重鋪。”

廳內靜得落針可聞。衆人皆知孟麗華向來言出如鐵,可如此縝密狠絕的佈置,仍令人脊背發寒。

她卻已轉身踱至窗前,推開雕花木欞。窗外,一隊民夫正抬着粗陶甕往西城門方向去。甕口覆着厚油紙,隱約透出褐黃膏狀物——那是蘇寧臨行前親手調配的“固城膏”,摻了桐油、蜂蠟、糯米漿與名州特產的黑膠泥,晾乾後堅逾生鐵,專補城牆裂縫。孟麗華凝視片刻,忽問:“樊長玉今日去了幾處主公廟?”

副將垂首答:“回將軍,夫人巳時赴東市廟,申時至北門廟,酉時又去了西郊新立的那座。每處皆焚香三炷,默立半柱香時辰,未與廟祝多言,只取走三枚香灰,盛於素布小包,帶回帥府。”

孟麗華嘴角微揚:“她懂。香灰聚陰,摻入固城膏,能引地脈微震,使膏體與磚石融爲一體,百年不裂。”她回頭掃視衆人,“傳令下去:自明日起,凡新建主公廟,必擇城垣薄弱處而建。廟基深埋三尺,以青銅匣盛香灰,匣底刻‘鎮’字篆文,匣蓋嵌七枚銅釘,釘帽鑄成北鬥七星狀。此事,只準樊長玉一人監造,其餘人等,近廟百步者,斬。”

話音未落,院外忽傳來急促腳步聲。一名傳令兵撲進廳門,單膝跪地,額角帶血:“報!西城門守軍擒獲一名可疑僧人,身着破舊灰袍,頸掛銅鈴,鈴內藏紙卷,上書‘天機不可泄,唯待真龍現’十二字。其人堅稱自己乃雲遊僧,可卜吉兇,願爲義軍祈福。”

孟麗華眼神驟冷:“銅鈴何樣?”

“鈴身無紋,鈴舌爲白骨所制,搖之無聲,唯叩擊鈴壁,方有悶響。”

“帶上來。”

僧人被兩名甲士押入,雙目渾濁,身形枯瘦,腕上繫着褪色紅繩,繩結打法卻是宮廷內侍慣用的“九轉如意結”。孟麗華緩步上前,忽然伸手,一把扯斷他腕上紅繩。僧人渾身劇震,喉間發出嗬嗬怪響,竟當場抽搐倒地,口吐白沫,雙目翻白,指甲瞬間泛出青黑。

“果然。”孟麗華甩掉手中紅繩,指尖沾了點僧人吐出的唾沫,在案幾上緩緩畫出一個字——“魏”。

魏祁林幼時在宮中習字,曾獨創此字寫法:將“魏”字上部“委”的兩橫拉長如翼,下部“鬼”的“厶”寫成閉合圓圈,圈內一點,形似瞳孔。此字僅魏氏族譜與皇家密檔中可見,外人絕不知曉。

“拖下去。”孟麗華聲音平靜無波,“按老規矩,灌三碗椒湯,撬開牙槽,取舌下毒囊。屍身浸入醋糟七日,再交予樊長玉,就說——這是給主公廟新鑄神像的‘開光祭品’。”

甲士領命而去。廳內衆人呼吸皆屏。孟麗華卻已重新鋪開地圖,硃筆點向京城東北六十裏處的“黑風峽”:“賀敬元走官道,必經此地。峽谷兩側峭壁如刀,中間僅容四馬並馳。若有人伏兵於此……”

“絕不可能!”林恪脫口而出,“賀將軍昨日已遣五千工兵先行,炸燬崖頂危巖,清理落石,又派斥候徹查三遍,連巖縫裏的蛇鼠都驚走了!”

孟麗華抬眼,眸光如淬冰的刀鋒:“所以,伏兵不在崖上,而在地下。”

她硃筆重重圈住峽谷底部一處看似尋常的亂石灘:“此處地下水脈縱橫,土質鬆軟,最宜掘地道。朝廷若真要截殺,必學蘇寧之法——先掘地道至峽底,埋火藥,待大軍過半,引燃藥捻。轟然一爆,前後俱斷,十五萬人,困死谷中。”

周硯悚然:“可賀將軍……”

“他不會死。”孟麗華打斷他,語氣篤定得令人心悸,“賀敬元出徵前,曾在帥府密室單獨見過蘇寧半柱香。出來時,他袖口沾着三粒金粉——與當日金雨所化泥土同色。蘇寧給了他一樣東西,藏於貼身護心鏡夾層。那不是護身符,是‘震脈石’。火藥引爆瞬間,石中金力激盪,可震散方圓三丈內所有衝擊波,護主心脈不絕。”

她頓了頓,望向廳外漸沉的暮色:“賀敬元活着,纔對咱們有利。他若死在黑風峽,十五萬將士羣龍無首,必被長信王趁虛而入。而魏祁林……”她脣角勾起一絲極淡的笑,“他若得知賀敬元瀕死而蘇寧早有防備,卻未提前示警,心裏那根刺,纔算真正扎進了肉裏。”

此時,樊長玉正端坐於西郊主公廟後廂房。燭火搖曳,映着她素淨側臉。她面前攤着三枚香灰包,正以銀簪挑取灰末,混入一小鉢褐色膏體中。膏體遇灰即沸,騰起淡青煙霧,煙中竟隱隱浮現人影輪廓——正是孟麗華方纔在廳中說話的姿態。

她指尖輕點菸霧中孟麗華眉心,煙影倏然扭曲,化作一枚青銅鈴鐺,鈴舌嗡嗡震顫,傳出斷續人聲:“……灌椒湯……取毒囊……開光祭品……”

樊長玉神色不動,只將銀簪尖刺入自己食指,擠出一滴血珠,滴入膏鉢。血珠遇膏,瞬間蒸騰爲赤色霧氣,裹住青煙,兩股氣息絞纏升騰,最終凝成一線極細金絲,悄無聲息沒入屋頂梁木。

同一時刻,千裏之外的黑風峽。賀敬元策馬行於峽谷中段,頭頂夕陽熔金。他忽覺胸前護心鏡微微發燙,低頭看去,鏡面竟映不出自己面容,只有一片混沌金光。他心中一凜,猛地勒馬,厲喝:“全軍止步!弓弩手,仰角四十五度,覆蓋射擊前方十丈巖壁!”

話音未落,兩側峭壁轟然巨震!無數碎石如暴雨傾瀉,卻盡數砸在前鋒軍盾陣之上。而就在此時,賀敬元身後,一匹馱着糧草的戰馬突然人立而起,背上糧袋崩裂,滾出數十枚黑黝黝鐵球——球體落地即裂,噴出濃烈辛辣白霧,正是朝廷祕製的“迷魂瘴”。

賀敬元瞳孔驟縮,反手抽出腰間長刀,刀光如電劈向馬頸!血光迸濺中,他嘶吼:“捂鼻!閉目!點火把燒霧!”——卻見身旁魏祁林已搶先一步,揮刀斬斷自己披風,蘸取馬血抹於口鼻,旋即縱身躍上路邊巨石,將染血披風高高舉起,迎風狂舞!

血氣與熱風攪動迷霧,白霧竟如活物般退散三分。賀敬元心頭劇震:這手法,分明是當年武安侯軍中失傳的“血引訣”,唯有謝氏嫡系將領才通曉!

他側目看向魏祁林,後者正抹去額角血痕,目光灼灼回望,嘴脣無聲開合,只吐出兩字:“——姐夫。”

賀敬元喉結滾動,終未言語。他猛地調轉馬頭,刀尖直指峽谷盡頭:“變陣!前軍變後軍,後軍繞行山脊!魏將軍,你率三千精銳,從南側鷹愁澗攀崖,務必搶在敵軍二次點火前,焚燬其火藥庫!”

魏祁林抱拳,翻身上馬,甲冑鏗鏘:“遵命!”——他馳出三步,忽又勒繮回首,衝賀敬元咧嘴一笑,那笑容裏竟有幾分少年人般的桀驁:“賀兄,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事。”

賀敬元怔住。十六年前,魏祁林夫婦逃亡前夜,他曾於林安鎮外荒祠中歃血爲盟,血書三諾:一,護樊長玉姐妹周全;二,助魏氏洗雪沉冤;三,若功成之日,天下初定,願讓出主帥之位,奉魏祁林爲義軍共主。

風捲殘陽,獵獵吹動賀敬元玄色大氅。他望着魏祁林決絕遠去的背影,緩緩抬起手,按在滾燙的護心鏡上。鏡中金光流轉,彷彿有無數細小符文在血脈深處奔湧、咆哮。

而此刻,名州城內,樊長玉已將最後一縷金絲收入掌心。她吹熄燭火,推門而出。月光如水,靜靜流淌在青石階上。她抬頭,只見西天星野浩瀚,北鬥七星光芒熾烈,其中天樞、天璇二星,竟比往日明亮數倍,星輝垂落,絲絲縷縷,盡數匯入她眉心一點硃砂痣。

她輕輕撫過小腹,那裏尚平坦如初,卻似有微弱暖流悄然搏動,與天穹星輝遙相呼應。

城頭,孟麗華獨立月下,玄甲映着星輝,竟也泛起淡淡金芒。她凝視着北方——那是黑風峽的方向,也是京城所在。良久,她低語,聲音輕得只有風聽見:

“老魏,蘇寧,你們且廝殺去吧。這江山……終究得有人,替百姓守住它最初的溫度。”

夜風忽起,捲起她鬢邊一縷白髮。那白髮末端,竟閃爍着細微金屑,在月光下熠熠生輝,宛如星塵墜入凡塵,無聲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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