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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被困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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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被困皇宮

再一次踏入壽寧殿,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雲雪飛望着那一排排垂頭迎接的婢女,腳下這上好漢白玉砌成的地步,嗅着空氣中那若有若無的薰香味,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百姓眼裏皇太後自先皇走後就常伴青燈,侍候佛主左右,但是卻不知道她雖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卻是過着這世界上最奢華的生活。

“王妃,雜家就只能送到這裏了,太後有命,讓您一個人進去!”帶路的太監低眸道。

雲雪飛似乎愣了一下,望向那熟悉卻又陌生的殿宇,不甚在意的點點頭:“有勞公公了~”

而後轉頭望向伍茶那擔憂的眸子,她淺淺一笑:“你就在這裏等我~”

伍茶當然知道這皇宮的規矩,可是讓小姐一個人進這龍潭虎穴,她心裏就不安,一張小臉糾結在一起,她吶吶地道:“奴婢能一起進去嗎?小姐你一個人進去,奴婢不放心!”

“王妃的婢女就在這裏等就行,太後有令,只見王妃一個人,還請王妃趕緊進去,別讓太後久等,讓雜家爲難了!”那太監眸中溢滿了着急,尖着嗓音催促道。

雲雪飛看着伍茶的緊張,忽然凝重的面色一改,語氣輕鬆下來:“我們該感到榮幸,這皇宮可不是所有人都能進的,至少現在你我就真真實實的進來了,以後說出去也有面子!”

身邊的領路太監聞言,眸光輕蔑的睥了一眼,不耐煩道:“王妃還是趕緊的,太後都等好長時間了,再不進去,惹惱了太後,雜家也幫不了你了!”

雲雪飛挑眉,不屑一顧地笑道:“恐怕到時公公自身都難保了!”

“你,你”那太監聞言臉色倏地漲紫了,一直以爲的沒見過世面的軟柿子,沒想到還是個口齒伶俐的主。

伍茶心中的擔憂依然盤旋着,揮之不去,但是見小姐如此,心知再強求也是進不去,只能無奈的點頭:“伍茶在這裏等小姐!”

對上伍茶關心的視線,雲雪飛輕輕頷首淺笑。

再次走到那一濃重威嚴的大門前,雲雪飛感概萬千,想不到兜兜轉轉,她又一次來到了這個地方。

守門的綠衣丫鬟即刻推開了門,朝着雲雪飛道:“王妃裏面請,太後就在裏面!”

雲雪飛這一次沒有猶豫,直接邁開步子走了進去。

隨着她的踏入,門立刻被從外面關上,雲雪飛頓了頓,還是繼續往裏面走,她記得裏面有一種佛像,那是蕭蕊雨常呆的地方。

靠近放佛像的房間時,立刻就聽見那輕輕的敲木魚的聲音,她伸手揭開了簾子,果然看見蕭蕊雨一臉虔誠的跪在佛像面前,嘴裏在唸叨着佛經,雲雪飛見此,並未打擾,而是站在一旁安靜的等待着。

大概半柱香後,蕭蕊雨停了下來,緩緩睜開了那一雙清明的鳳眸,站起身望向雲雪飛,審視了半響,輕輕笑了起來:“你果然還記得這個地方!”

雲雪飛沒有躲避蕭蕊雨的目光,與她對視,點點頭:“你找我來何事?”

“從前我雖然信佛,但是隻是圖一個心靈的清淨,一直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神佛主之說!”蕭蕊雨低低一笑,盯着雲雪飛的臉,眸光一眨不眨:“可是今天看見了你,我倒是信了!”

“我不是鬼神,更不是佛主,不知太後這話從何說起?”雲雪飛被這樣的眸光看得通體一寒,但是並未退縮。

“我說什麼,你心裏清楚,雲雪飛,雪飛,這個名字跟你之前的真像,難不成這個就是老天的安排?”蕭蕊雨眼中迅速凝聚了一抹冰冷凌厲,聲音驀然一沉:“你明明就是該死的人,爲什麼要活過來?”

雲雪飛心中一涼,她看着蕭蕊雨,神色忽然有些怔然,抿了抿嘴,艱澀地道:“沒想到你這麼恨我~”這樣滿臉的憎恨是她前世從不曾看見過的一面。

“從第一次見你,我就不喜歡你,因爲你過於的張揚火熱,迷惑了夏侯景,又來迷惑我的兒子,如果你能安分守己,我或許還能容你佔着玄兒皇後的地位,可是你善妒,自古以來皇帝後宮哪個不是三宮六院,必要的聯姻也是鞏固皇權的手段,我怎可能讓玄兒就有你一個女人,而且你還和夏侯景糾纏不清,那個女人的兒子,我早就想除掉他了,可是有你在,玄兒幾次三番忤逆我的意思,還護着那小野種,你說我怎麼會喜歡你?”蕭蕊雨鳳眸中黑雲密佈,越說越激動。

短短的時間裏,這個房間彷彿結成了一層寒冰,透着那沁入骨髓的寒冷之氣。

雲雪飛垂下眸子,長長的睫毛閃了閃,聽不出情緒的聲音道:“原本我來之前,心裏還是對你抱着有小小的期待的,至少前世你對薛菲雖然不算太好,但是也是和氣包容的,可是”

頓了頓,那話音似乎是從牙縫裏擠出:“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你的作秀,可笑的是我像個傻子被你騙了那麼長時間,甚至聽從你的話,說服夏侯景放棄了皇位,可是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蕭蕊雨深深的看了一眼雲雪飛,冷笑一聲,轉過身,將目光落在那一臉祥和的佛主臉上:“這皇位本該就是屬於我孩兒的,我只不過是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有什麼錯?”

“你害死了夏侯景的母妃,搶了本該是他的皇位,甚至違揹我對我的承諾,對夏侯景趕盡殺絕,你真夠惡毒的!”順着蕭蕊雨的視線望過去,雲雪飛諷刺一笑:“你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哪怕沒日沒夜的唸經超度,也洗不清你身上的罪孽!”

蕭蕊雨面色微微沉暗,眸光一緊,冷哼一聲:“我追罪孽深重,你又能幹淨多少?”她倏地轉過身,走進雲雪飛跟前,緊緊逼視着,一字一句道:“還記得薛菲手上染過多少的血腥?你爲了玄兒的皇權可沒少殺過人,自古弱肉強食,我們只是立場不同而已!”

雲雪飛脣瓣抿緊,眸光微凝,裏面有一層晦暗的顏色,卻只是雙手緊握成拳,不說一句話。

“想不到你重生了,竟然還撿到了一個這樣年輕的身體,真好!”蕭蕊雨冷眸一轉,似有一道寒光射出:“聽說護國王爺司南絕也被你這女人迷得神魂顛倒,你可真夠本事的!”

雲雪飛不用地心生厭惡,撇開臉,清冽的聲音道:“如果你今天只是找我‘敘舊’,現在也差不多了,我可以走了!”

“走?我可是打算請你到宮裏常住,好好招待你的!”蕭蕊雨輕輕一笑:“玄兒爲了你茶不思飯不想,我這個做母後的心裏可是着急了,於是這不就請你過來了!”

雲雪飛臉色驀然一沉:“蕭蕊雨,我傻一次就夠了,別一直把我當傻子!”

“你這孩子,做王妃這些日子禮儀都丟了?”蕭蕊雨滿含不悅指責的眸光,而後神色一轉,柔聲道:“我可是很懷念你叫我母後的日子~”

“我知道你想用我引夏侯景進宮,可是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哪怕你留我再長時間,他也不會過來!”雲雪飛嘴角微微勾起,得意地道:“我好歹是護國王妃,天下兵權兩分,我想你再恨我恨得咬牙切齒,也不敢對我不利,既然你想留我,也好,白喫白玩白住,有便宜不佔是真正的傻子!”

蕭蕊雨聞言,眸光一黑,本是柔情含笑的眸子霎時一改,語氣有些磨牙地道:“那我們走着瞧,看看你在夏侯景心目中的分量有多少!”

正在劍拔弩張的時候,屋外一陣吵擾,大門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踢開。

這個房間雖然很是隱蔽,但是架構很巧妙,這個大屋子裏所有的一切聲音動靜,這裏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蕭蕊雨似笑非笑的望着雲雪飛道:“看我的好兒子是多麼的在乎你,這還沒有一個時辰,他就闖了進來!”

話音剛落,夏侯玄急迫擔憂的聲音就傳來:“母後,母後,你在哪裏”

“跟我出去!”蕭蕊雨瞥了一眼雲雪飛,那一眼很有深意。

夏侯玄沒想到他的母後那麼快就知道菲兒還活着,剛聽蕭玉錦說,他的身上沁出了一層冷汗,立刻用輕功飛了過來。

“誰在外面大呼小叫的,還讓不讓人休息!”蕭蕊雨恢復端莊高貴的模樣,由着雲雪飛的‘陪伴’,從裏面款款走了出來。

夏侯玄首先第一眼就望見了那安全無虞的人兒,心裏一顆緊張的心終於落回了原位,他緩了緩心裏那股急躁,沉下心來:“母後,兒子過來給你請安了~”

“哦?這個時間了,皇兒還記得母後,當真讓母後好生感動!”蕭蕊雨笑着點頭,但是那笑意卻很涼薄。

夏侯玄注意到了這抹不舒服,但是沒時間追究,他滿心的注意力都在他母後身後的那個人身上,幾天不見,夏侯玄發現他很是想念他的菲兒,即使他的菲兒已經換了身體,可是他對她的喜歡卻分毫不減。

那樣灼熱的眼神定在身上,雲雪飛豈會感知不到,她涼涼的看了一眼夏侯玄,就平靜的移開了目光。

“皇兒來得正好,護國王妃頭一次來宮裏,母後身子不舒服,沒什麼精力,你代母後好好招待下吧~”蕭蕊雨伸手撫了撫額頭,望向雲雪飛的眸光有着自責和歉意:“年紀大了,身子不麻利,總是這痛那痛的,王妃不要見諒,就由皇兒引你四處逛逛,儘儘地主之誼!”

夏侯玄正想如何能和菲兒說上話,又不讓母親懷疑,此刻這樣的囑託,無疑是正中自己的下懷,他急忙應聲:“兒子一定好好招待!”

雲雪飛冷冷的目光在蕭蕊雨和夏侯玄直接掃視,一會兒後,她深吸了一口氣,扯了扯嘴角,淺淺一笑:“有勞皇上了~”

“王妃,這邊請!”夏侯玄迫不及待的伸手示意。

經過蕭蕊雨身邊,雲雪飛腳步頓了頓,她彷彿看見了那眼底的一抹算計,還容不得她琢磨,夏侯玄就請示道:“母後身子不舒服,我們就不打擾,先告退了!”

當雲雪飛走出壽寧殿,頓時覺得空氣倏地一下新鮮,她大口的呼吸了兩口,穩了下心神,望着前面的身影冷聲道:“你要帶我去哪裏?”

夏侯玄身子一震,轉過身,綻放了一抹笑容,閃亮着的雙眸,如黑夜中最明亮的星辰,他的聲音猶如唱歌般愉悅:“菲兒,我終於等到你回家了!”

雲雪飛盯着夏侯玄的臉,似乎仔仔細細的在看,不放過每一處,片刻後,她開口道:“這裏不是我的家,我是雲雪飛,不是薛菲,司南絕是我的夫君,護國王府纔是我的家!”

夏侯玄剛纔熱絡的表情,慢慢消散,眼裏的期盼化爲悲涼,他苦笑道:“菲兒,你要怎樣才能原諒我?”

“原諒?”雲雪飛好笑地忘了那一臉真誠,滿目深情的男子,嗤了一聲:“你讓我如何原諒?如果我沒有重生,那現在就是一堆白骨,哪裏還能看見你今日的悔恨!”

看着夏侯玄欲言又止的模樣,雲雪飛豈會不知他心裏是真的後悔了,但是那又如何?後悔能抹殺他對自己的背叛,能讓時間倒流嗎?

“對,對不起”夏侯玄乾澀的嘴脣,張了張,只能吐出這三個字。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我要你現在允許我出宮回府!”雲雪飛眉眼間有着淡淡的不耐,語氣堅決道:“這個地方我一分一秒都不想待著!”

“不,我不會放你離開的!”夏侯玄凝視着雲雪飛,眸中感情涓湧,有濃濃的思念,也有濃濃的悔恨,更有濃濃的不捨

清涼的風吹在了他的衣袂上,幾縷青絲順着額際被吹落,輕輕飛揚,他深情凝望她半響,輕輕嘆息一聲,懇求道:“留在宮裏陪着我,我們重新開始,菲兒,這一次我答應你,我只要你一個,這一輩子都不會再有其他的女人!”

雲雪飛被夏侯玄這樣癡情不悔的形象弄得心裏一突一突的,是不是所有人都在失去之後才懂得後悔?可是這樣的後悔有用嗎?雲雪飛原本那清寒還帶有一絲暖的臉,現在全冷了下來,語氣低沉:“夏侯玄,你不要讓我噁心!”

看着那悲憤的小臉,夏侯玄突然低低的笑了出來,笑聲愉悅帶着淒涼:“菲兒,你今天也累了,我將你帶到休息的地方,就離開,絕對不打擾你!”

雲雪飛知道再說也是徒勞,瞪了夏侯玄一眼,不情不願的跟着走了去。

將雲雪飛安頓在了長樂殿,夏侯玄出來後,原本柔情的眸子一下冰冷,他不清楚母後今天做是何意?據探子回報,母後宣菲兒進宮前,慕容清漪那個女人去找過她,如果,如果這個女人又拿菲兒的身份作爲籌碼,那母後

想到這裏,他心臟一陣的緊縮,快步走向了朝鳳殿。

慕容清漪自從聽說雲雪飛進了壽寧殿就沒有再出來過,她心情極好,對着鏡子給自己上妝,嘴裏哼着小曲。

“千水,給本宮將牀頭的那支朱釵拿過來!”慕容清漪左看右看,還是覺得那支繡着鳳凰展翅的黃金釵配上這一發髻最適合。

對着鏡子看了良久,都沒有動靜,慕容清漪不耐的起身:“千水,死哪去了,本宮的朱”

聲音在觸到牀上的那一抹黃色的身影,剩下的那半句話一把卡在了喉嚨裏,她轉變了下臉色,柔笑的走上前,聲音甜蜜道:“皇上,你來了~”

夏侯玄把玩着手裏的朱釵,聽見聲音,將那支朱釵遞了上去:“你在找這個?”

見到夏侯玄的示好,慕容清漪面容驀地一喜,急忙點點頭,伸手打算去接,可是還沒碰觸到,夏侯玄的手倏地一鬆,那支朱釵騰地一聲掉在了地上,發出翠色的聲音。

“皇上,你”慕容清漪不知所以,怔怔的望着眼前這個滿臉清冷的男人。

“聽說你前兩天去太後那了?”夏侯玄聽不出喜樂的聲音幽幽響起。

慕容清漪身子霎時一僵,本是迷濛的眸子霎時睜大,緊張顫抖:“皇,皇上,你,你來是爲了”

話音未完,夏侯玄立刻伸出一隻手鉗制住慕容清漪的脖子,望着那驚恐不安的眼神,他聲音有些抑鬱:“你要的我都給了你,原本我打算,只要你安安分分,我就讓你守着這貴妃的位置,平靜過完一生,可是真的是我想太好了,你這個女人天生就是犯賤!”

慕容清漪突然覺得呼吸不暢,胸口沉沉悶得難受,臉色更是脹紅,她伸手想扳開那緊握的手,可是嘗試了半天,沒憾動一絲一毫,她心裏絕望害怕的同時,彷彿能嗅到死神的靠近,她將手伸向夏侯玄,眼睛擠出了幾滴淚水:“皇,皇”

在覺得快要窒息的時候,夏侯玄突然手一鬆,她無力地滑到在地,眼裏淚水綿綿不斷的湧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雲雪飛不是你能動的,朕最後警告你一句,她若掉了一根頭髮,我讓你慕容全家斃命!”夏侯玄厭惡的掃視了那地上不死不活的女人,冷哼了一聲:“你好自爲之!”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腳步停了下來,意味深長道:“我知道你喜歡關伯倫,只要你乖乖聽話,明天我就讓人將他放出來,送到你這裏,讓他天天陪着你!”

慕容清漪原本死魚般無神的雙眸,在聽到這個日思夜想的名字後,終於閃了下,接着掙扎的爬了起來,急聲道:“皇上,此話當真?”要知道她去找太後談條件,也是爲了將伯倫從獄中放出來,可是沒想到那個老妖婆在聽到她的荒唐事後,直接反悔了,以有辱皇室爲名,揚言要殺了伯倫,她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得罪了夏侯玄,還惹得一身騷。

這一次夏侯玄幽幽陰沉的眸光退去,化爲溫柔的笑意,他回頭望了她一眼,低笑道:“你好好的閉緊嘴,守好本分,按我的吩咐辦事,明天我就讓他過來陪你!”

慕容清漪一喜,來不及多想,急忙點頭,待夏侯玄走後,她摸了摸那脖子上的青紫痕跡,心裏澀然的同時,也有些安慰了,她捨不得榮華富貴,捨不得這貴妃的權利地位,但是也捨不得關伯倫對自己的深情,硬要二選一,她兩邊都不想放棄。

可是現在好了,明天就能見到伯倫,以後她和他兩人一起生活在皇宮裏,有了夏侯玄的那一紙保證,她就安枕無憂了。

第二天一大早,慕容清漪就醒來駐望在門口,從日升到日落,由希望道失望,她眸中的亮光一點點的熄滅。

在轉身打算進門的時候,張公公突然叫住了她:“奴纔給貴妃娘娘請安!”

慕容清漪激動轉過身,待看到周圍空無一人,她失落的聲音道:“起來~”

“奴才奉皇上之命,給貴妃送人來了!”張公公伸手指指後面低着頭的身影道:“這位小路子以後就跟着貴妃,侍候貴妃了!”

慕容清漪一怔,將目光移向那身後的人影,隱約覺得這身影很是眼熟,她愣愣走上前,心中突然顫動:“你,你抬起頭來~”

那一直埋着頭的人,緩緩的抬起頭,將那張熟悉的臉暴露在了慕容清漪驚悚的視線內。

“奴才小路子拜見貴妃,貴妃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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