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帆的怒吼聲,吸引了不少薯蟲和制薯師的注意,紛紛放下手中的廚具和手機,看了過來。
許臨風原地駐足,緩緩扭身,露出膽怯的笑容:“大哥,還有什麼事嗎?”
杜帆臉色鐵青:“你他媽真當這裏是整形醫院,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啊?”
“老子大老遠帶你來這裏,你特麼一塊錢都不花就想走,要老子玩兒呢?”
許臨風諂笑道:“那我打包一點薯片走行不行?”
杜帆板着臉說:“這裏一次性只允許打包100克薯品,那點錢還不夠老子塞牙縫的。
“我話放在這裏,今天你不在老子眼皮子底下,老老實實躺在這裏喫薯品,甭想離開半步。”
許臨風收起了笑意,目光漸漸凌厲。
薯片這種害人不淺的東西,他是絕對不可能碰的,但是看樣子,對方是絕不會退讓的。
“要用【遁地符】逃走嗎?”
“可是傳送到巡察部的話,一定會被人盤問發生了什麼事,傳送地址似乎也會暴露。”
“要是讓人發現我跟薯梟扯上了關係,就很難解釋清楚了,不到萬不得已還是別用爲好。
這時,門外湧來三名殺氣騰騰的大漢,把出口堵得嚴嚴實實。
前方,杜帆則帶着兩名保安,緩緩逼近。
許臨風能看出,這些人的修爲都不低,如果一對一他絲毫不懼,但以一敵六風險就不小了。
前有狼後虎,無路可逃。
電光火石間,許臨風眼中掠過一道寒芒,忽然抬起雙手,手中毫無徵兆地出現一臺相機。
“茄子茄子茄子茄子茄子茄子!”
伴隨六聲極快的保險詞,許臨風連按快門,攝出六道【寒冰符】。
這是一種常用符咒,能夠快速凍結目標,發動所需的法力和點贊跟【天雷符】一樣,且都內置在相機中。
全場無人料到許臨風的攝擊,六人當場被攝中,大半邊身子快速結冰,僵在原地動彈不得,臉上滿是詫異和驚恐。
誰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薯蟲,竟然使得那麼一手好攝法,一時間所有人惶恐不安。
即便是薯梟,也不會想輕易得罪一名神攝手,不然出門時每時每刻都有被攝醜的風險,誰心臟受得了?
與此同時,許臨風也暗感慶幸。
要不是修煉了《定影六式》,還租了相機,他恐怕很難在這種場面下輕鬆脫身。
神攝手的威懾力,果然非同凡響。
正當許臨風準備拔腿逃跑時,他猛然感到一股寒意,宛如被毒蛇信子劃過後頸,令人毛骨悚然。
那是神攝手獨有的直覺,被鏡頭對準的心悸!
許臨風下意識抬起相機,鏡頭對準右側,食指搭在快門上。
“茄子!”
“茄子!”
許臨風喊出保險詞的同時,五米外一箇中年男人也開了口,手裏也有一臺相機。
他們一動不動地拿相機指着對方,鋒利的目光透過器目鏡,火花四濺地對撞在一起。
吸薯館內鴉雀無聲,所有制薯師和薯蟲面色驚恐,不自覺地屏住呼吸,生怕兩人誤攝到自己。
杜帆看向中年男人,臉色慘白:“鮑哥......對不起,我不知道這傢伙是條子!而且剛纔明明搜過身了......”
鮑哥冷聲道:“閉嘴吧蠢貨,這傢伙不是條子。”
杜帆一怔。
許臨風目光微凝:“你怎麼知道我不是條子?”
鮑哥冷冷地說:“條子用的相機,怎麼可能抹去編號?這分明是黑市的貨。”
“而且你雖然攝擊水平一流,當臥底卻完全不合格,真要是巡捕,怎麼可能派你這種人單槍匹馬來執行任務?”
“哼,猜得倒是挺準。”許臨風借坡下驢,“我確實不是條子,只是一名?手而已。”
鮑哥冷冽地說:“誰派你來老子的?血薯幫?暗薯組?”
許臨風面不改色:“沒人派我來,我只是突然不想喫你家薯片了而已,但你的小弟非逼我留下來。”
鮑哥冷笑:“放屁,就算是沒沾過薯品的人,聞到這股香味都走不動道,你跟我說你沒食慾?糊弄鬼呢?”
許臨風心頭一沉,對方說的沒錯,這香味連他這個地球人都有點饞,正常人怎麼可能不爲所動?
如果想不出好的理由,局面恐怕會一直僵持,而這裏畢竟是別人的地盤,拖得越久越不利。
得想個完美的藉口。
就在這時,許臨風注意到,旁邊的竹筐裏,薯片全都碎成了渣。
就跟杜帆在家裏掏出來的那袋薯片一樣。
許臨風靈機一動,說:“我最喜歡的薯品是薯片,但是看了你家的薯片後,我只覺得倒胃口。”
?哥一瞪眼:“特麼的,你居然敢說老子炸的薯片不好喫?你知道老子是誰嗎?”
“我鮑森海制薯三十三年,人送外號絕命薯師,泉興市被我喂肥的薯蟲不計其數!”
“當年老子爲了躲避緝薯隊,一個人開着房車到郊外炸薯片的時候,你小子還沒出生呢!”
許臨風冷笑:“你只是不想承認自己炸的薯片是垃圾而已。”
鮑森海氣笑了:“行,我給你個機會說明理由,但你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非一相機拍死你不可。”
許臨風冷哼道:“拿鏡頭指着我,還想讓我教你制薯?哪有這種好事?”
鮑森海氣笑了:“跟我來這一套是吧?沒問題,反正就算你攝了我,也走不出這間吸薯館。我倒要看看,你能放出什麼屁來。”
說完,鮑森海便放下了相機,桀驁地注視着許臨風。
許臨風見狀,也把相機插回了腰間,然後默默收回魔顏鏡中。
腦海裏,辭小魚說:“喂,雜魚,趕緊用【遁地符】吧,別猶豫了。這些賣土豆的全是殺人不眨眼的主,要是援兵來了就難辦了。”
許臨風在心裏“嗯”了一聲,然後便要掏出那張【遁地符】。
就在這時,杜帆小聲說:“鮑哥,咱們優勢佔盡,幹嘛跟這小子廢那麼多話?”
?森海眼睛微凝:“前不久,那個叫夜梟的混蛋,也嫌棄過老子的薯片。”
“我倒要看看,這些人一個兩個的都能說出什麼名堂。”
“如果真能幫我改進配方,咱們黑薯黨就能搶佔更多市場了。”
許臨風瞳孔驟然一縮,心想:
“這個絕命薯師居然和夜梟有過接觸?難道夜梟也是他的顧客?”
“看來......這纔是魔顏鏡給我帶來的因果。”
“如果是這樣,那我不僅不能逃走,還得想辦法利用黑薯覺,接觸夜梟。”
“不然我就很難幫牢關報仇了。”
鮑森海冷冷地說:“現在可以說了吧,我家的薯片到底有什麼問題,說不出來我一定用薯片把你灌成肥豬。”
許臨風認真地說:
“你家薯片的火候、用料、調味都挺不錯。”
“唯一的問題就是,薯片出鍋送到客人面前時,基本都碎成渣了。’
“這種毫不在乎口感的劣質薯片,就是一堆垃圾,但凡有追求的制薯師,絕對不會把這種貨色賣給顧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