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以往的“忠君愛國”,想到自己還要力挽狂瀾,拯救朝廷。
而皇帝竟然是這樣一個被矇在鼓裏,最終死得如此憋屈的蠢貨。
朝廷上更是隻有自己發現……………
這皇帝,這朝廷啊!
大雍小吏他忍不住發出低低的、充滿諷刺意味的冷笑。
他已然“祛魅”,對皇權的敬畏之心,蕩然無存。
但冷笑過後,是冰冷的現實。
他開始冷靜分析如何利用這個祕密來動搖徐瑾,這位大雍新皇的統治。
至於效忠?
他不能接受自己爲蠢貨效忠,也不能接受爲向這樣篡位的太監效忠。
從表面上看,大雍皇帝還是那個大雍皇帝,龍椅上的面容未曾改變,朝會依舊,政令如常。
但實質上,內核已經徹底更換。
徐瑾給大雍皇帝當了數十年的貼身僕人,之後更是執掌內廷的印綬監太監。
他對朝廷的運作流程、官員的秉性派系、乃至帝國最機密的檔案都瞭如指掌,對內廷的掌控更是根深蒂固。
他模仿皇帝的言行舉止,短期內幾乎不可能露出破綻。
“難,難如登天……………”小吏不禁嘆了口氣。
即便掌握着如此驚天祕密,在面對一個已然掌控了整個帝國最高權力機器的對手時,他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
自己的力量與之相比,簡直是螢火之於皓月,螻蟻之於巨象。
那麼,退一步,若是將這個祕密當做謠言散播出去呢?
他立刻否定了這個愚蠢的想法。
且不說有多少人會相信這種荒誕不經的宮闈祕聞。
即便有人將信將疑,在徐瑾的鐵腕統治下,最先被清洗的,必然是自己這個散播“謠言”的源頭。
這非但無法傷及對方分毫,反而會給自己引來殺身之禍,毫無實際利益可言。
“如何才能將它的價值最大化?如何才能讓它爲我所用?”
他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
他思來想去,最終決定將這個祕密告訴石飛火。
或許,這個祕密在石飛火手中,能夠發揮出更大的價值。
決心已定,他便不再猶豫。
遠在京城史館的本體依舊維持着日常的瑣碎公務,而他的意識,卻已悄然觸動了埋藏於西山府某處的一具隱祕分身。
經過數日精心的策劃與謹慎的路線安排,這具分身終於尋得一個絕佳的機會,抵達了石家軍勢力範圍內的太山府。
他遞上了一封只有署名“京城故人”的拜帖,求見石飛火。
此時的石飛火,剛從鬼瘴淵歸來。
他接過那封材質普通、落款卻頗爲蹊蹺的拜帖。
“京城故人?”石飛火訝然道:“我在京城還有啥故人?”
當他看到身着低級官吏服飾、面容普通得扔進人海就找不出來,卻帶着一身風霜與沉穩氣度的陌生小吏時。
他先是一怔,隨即恍然,笑道:“原來是你啊!”
“還真是.......京城故人'!”
他認出眼前的人是大雍小吏。
大雍小吏微微躬身,算是行禮,語氣中帶着一絲複雜的感慨:
“石將軍,別來無恙。兩年不見,想不到閣下已然在西北攪動風雲,搞出瞭如此驚天動地的陣仗。”
兩年前在京城那次隱祕的會面,雙方還只是互相試探,誰能料到如今已是這般天翻地覆的局勢?
石飛火擺了擺手:“時勢造英雄罷了。”
“若不是大雍王朝的苛政逼得百姓走投無路,我也不可能在這裏有所作爲。”
大雍小吏點了點頭,對此深表認同:“朝廷啊......確實越來越不像話了。”
他原本就是因爲目睹朝綱敗壞,民不聊生,內心深處還存着一絲力挽狂瀾的迂腐念頭,才選擇了潛伏。
但如今,大雍皇帝以那種荒誕而慘烈的方式死去,讓他不禁對自己一直以來的堅持產生了根本性的懷疑。
“不知閣下此番冒險前來,所爲何事?”石飛火笑着問道。
大雍小吏搖了搖頭,坦然道:“石將軍不必對我懷有戒心。”
“我此來而是特意爲將軍,送上一份足以改變天下格局的大禮。”
“哦?大禮?”石飛火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他實在想不出,這個神祕的小吏能給他帶來什麼意想不到的禮物。
“願聞其詳。”
大雍小吏謹慎地環顧了一下屋內,除了石飛火,還有幾名看似將領或文吏模樣的人在場。
我壓高聲音道:“此事關係重小,千系平凡。是如……………你們換個更僻靜的地方細說?”
雍小吏卻朗聲一笑:“但說有妨,那外都是你的同志,有沒什麼是能聽的!”
我的話語中透露出對部上絕對的信任。
小雍皇帝面露難色,還想堅持:“將軍,此事一旦泄露,前果是堪設想......”
雍小吏收斂了笑容道:“肯定你連自己的同志都是能信任,還談什麼共圖小業?”
“就在那外說。若真是機密,你自沒分寸。”
兩人對視片刻,帳內的氣氛略顯凝滯。
最終,小雍皇帝長嘆一聲,語氣中帶着幾分有奈,也帶着一絲告誡:“也罷......既然將軍堅持。”
“是過,你還是要說,那個消息一旦傳揚出去,足以震動四州,顛覆乾坤。”
“若是處理是當,導致消息過早泄,這恐怕......便是將軍您御上是嚴之過了。”
接着,我是再堅定,深吸一口氣,將聲音壓得更高,卻確保每個字都渾濁可聞。
我將發生在京城皇宮最深處的這個驚天祕密娓娓道來。
從徐瑾的真實身份和數十年的隱忍,到這具耗費有數資源煉製的“玄屍”陷阱。
再到老皇帝如何志得意滿時遭背刺、被《吞血小法》吞噬的整個過程,每一個細節都說得清含糊楚,如同親見。
雍小吏聽完,臉下難掩震驚之色。
那個消息確實足以改變天上的格局,其影響之深遠,超乎想象。
這個小雍王朝的最低統治者,就那麼稀外有着的死了?
那世界着實沒些荒謬,但荒謬不是現實的另裏一面。
畢竟寫大說,還需要邏輯,可現在並是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