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屬下去牽制渾天老魔。”
九陰看向清黎陽恭敬請命。
十四位陰神佈下的六合八荒誅仙陣被渾天老魔一個控魂術給破了。
不是六合八荒誅仙陣弱,而是渾天老魔太強了,並且他的【分魂大法】可以剋制陰神。
十四位神在千裏灰霧之中渾渾噩噩,雙目空洞,顯然失去了神智。
九陰看到這一幕,自然心中有些着急。
他雖然不知道·噬魂魔君”這一步的謀劃是什麼,但若是不壓制渾天老魔,清黎陽就會有危險。
畢竟,清黎陽只是陰神中期巔峯修爲。
一旦給了渾天老魔機會,就有可能會先攻擊清黎陽。
“等一下。”
清黎陽算了算時間,又看了一眼奮力抵禦渾天老魔的兩位元嬰後期大魔。
渾天老魔雖然剛恢復到元嬰大圓滿修爲,還沒有恢復到全盛時期,但也不是元嬰後期大修士可以抵擋的。
哪怕是兩位元嬰後期大魔,在抵禦渾天老魔的時候,也是險象環生。
畢竟,這兩位元嬰後期大魔與當初抵禦‘噬魂魔君'的六位元嬰後期大修士不一樣。
他們沒有九階法寶,更沒有本命法寶和傳承祕寶。
更不像當初的冰心祖師有着玄冰神炎。
他們的手中只有八階法寶,如何能抵禦有着本命法寶的渾天老魔。
“渾天老魔需要繼續吞噬元嬰精氣,那就讓他先斬殺了這兩個元嬰魔修。”
在清黎陽的眼中,不管是陰神還是邪魔,都是可以隨時丟棄的棋子。
但是九陰不同。
他不能讓九陰涉險,尤其是沒有見到‘噬魂魔君之前,九陰絕對不能有事。
否則,他就要面臨“噬魂魔君'的猜忌。
到那個時候,他留在‘噬魂魔君的身邊也會有着大危機,隨時可能被吞噬。
“魔主應該快到了,我們要做的就是拖時間,這個時候不能輕舉妄動,更不能讓自己涉險。”
“屬下明白了。”
九陰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麼,但卻緊緊地將清黎陽護在身後。
清黎陽擔心他出事。
九陰心中感激,就算是身殞,也不會讓清黎陽在渾天老魔的手中出事。
“分神噬魂,吞靈補元!”
渾天老魔大口一張,猶如深淵巨口,捲起狂暴陰煞之風,形成恐怖的吸力,將三位陰神初期的樹靈惡魂吞噬。
呼~
魔氣蒸騰,法力運轉。
渾天老魔只感覺法力充沛了起來,雙手結印,引動方圓千裏的血煞之氣,化作牢籠,將一位元嬰後期大魔禁錮。
緊接着,又吞噬兩個陰神初期的樹靈惡魂恢復法力。
“攝”
渾天老魔背後出現一面黑色三角旗,正是血河宗一脈相傳的噬魂幡。
“鬼王,助我!"
看到噬魂幡出現的那一瞬間,這位元嬰後期大魔露出驚色,立即對着清黎陽大呼一聲。
他的法力接近乾枯,可是渾天老魔卻將那十四位陰神當成了恢復法力的寶藥。
法力快耗盡的時候,就吞噬幾個陰神。
這讓渾天老魔的法力一直都保持充沛,這也是渾天老魔爲何不斬殺那些陰神的原因。
他雖已回到元嬰大圓滿之境。
可想要以最快的速度鎮壓元嬰後期修士,也不是一件易事,畢竟身在天南修仙界,元嬰大圓滿修士的實力是被壓制了五成。
清黎陽看到這一幕,眼神冰冷,神色沒有絲毫動容,這些元嬰後期大魔的殞落,在他的意料之中。
就算沒有渾天老魔,這些元嬰後期大魔也會殞落。
就像田牧川一樣。
不止是元嬰真君要隕落,就是元嬰魔修也一樣。
因爲‘噬魂魔君’需要元嬰精氣,尤其是元嬰後期大修士的元嬰精氣。
呼~嗚嗚………………
噬魂幡化作黑洞,探出了一隻只鬼爪,朝着那位元嬰後期大魔抓去。
“破!”
轟隆隆~
這位元嬰後期大魔祭出魔印,直接砸向噬魂幡,所過之處,一隻只鬼爪粉碎。
但在接觸噬魂幡那一瞬,一道灰芒乍現,將魔印擋在了外面,隨即轟飛了出去。
“噬魂魔君、清黎陽,你們不得好死,本座在下面等着你們!”
這位元嬰後期大魔見清黎陽一直不出手,心中隱隱約約猜測到了什麼。
但是他卻無法逃走。
因爲他的身上有着‘噬魂魔君’佈下的控神咒,不管逃到什麼地方,只要噬魂魔君願意,都可以直接滅了他。
“九陰,跑!”
清黎陽神色動容,直接施展【陰遁潛行】遠遁。
轟~
在這位元嬰後期大魔將元嬰逼出丹田的那一刻,恐怖的能量瞬間引爆,直接將渾天老魔的噬魂幡轟飛了出去,上面出現了三道手指粗細的裂痕。
渾天老魔收起噬魂幡,藉助元嬰自爆的威能,朝着北城方向遠遁。
那九位陰神處於元嬰自爆的核心,在渾渾噩噩之中神形俱滅。
轟!
被渾天老魔困住的那位元嬰後期魔修,也在這一刻被元嬰自爆的能量重傷。
元嬰自爆的那一瞬間,匯聚了方圓萬里的煞氣以及天地元氣,所產生的能量,就算是渾天老魔都要立即逃遁,否則也會被傷到。
“鬼王,小心!”
九陰施展遁法,擋在了清黎陽的身後,爲他抗住了大部分元嬰自爆威能。
噗~
九陰一口鮮血吐出,將清黎陽的衣衫染紅,陰神之軀差點潰散。
“千裏拘魂,攝靈!”
清黎陽施法,將那個重傷的元嬰後期老魔的神魂拘來,然後交給了九陰。
“趕緊恢復傷勢,我們去追渾天老魔。”
能夠修煉到元嬰大圓滿之人,都不是無腦之輩,很顯然,渾天老魔看出了清黎陽的算計。
這根本就是在拖延時間。
不出意外的話,‘噬魂魔君和幽影鬼王正在趕來。
換言之。
他之所以能將修爲恢復到元嬰大圓滿,這並非是天賜機緣,而是“噬魂魔君’爲他布的局。
從他進入東荒的那一刻,就陷入了“噬魂魔君’專門爲他在下的局中,每一步都在朝着(噬魂魔君下的圈套中走去。
所以,渾天老魔現在要做的只有逃,只有逃出去,他纔算是得到了機緣。
逃不出去,那就是落入圈套。
清黎陽追渾天老魔,並不是想要對渾天老魔動手,而是給‘噬魂魔君’提供渾天老魔的方位。
不管是他還是九陰,都被“噬魂魔君'佈下了控神咒,“噬魂魔君,可以憑藉控神咒感應他們的位置。
嗖~
清黎陽在這一刻祭出魔軀。
這是‘噬魂魔君’以墨屏玄肉身煉製的魔軀,有着元嬰後期巔峯修爲。
清黎陽在融入魔軀的那一瞬間,就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力量遊轉身。
下一刻。
清黎陽施法,帶着九陰朝着渾天老魔遁去,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要知道,這魔軀可是‘噬魂魔君煉製的魔傀,其威能無限接近陳江河的本命屍傀。
也就是說,這具魔傀有着‘噬魂魔君’六成,近乎七成的實力。
雖然不入元嬰大圓滿,但也無限接近元嬰大圓滿。
清黎陽得到魔軀之後,這還是第一次用,因爲一旦附身魔傀,就會將自己的行蹤完全暴露在‘噬魂魔君’的眼中。
這與控神咒的追蹤不一樣。
也就在這一刻,清黎陽的實力已經超過了九陰,甚至可以與柳神相媲美。
“黎陽,留下渾天老魔。”
陡然,清黎陽的意識海響起了噬魂魔君'的聲音。
清黎陽沒有驚訝,在附身魔軀的時候,他已經想到了這一幕。
哪怕相隔數萬裏,“噬魂魔君”依然可以憑藉魔傀與他傳音,準確地獲取他的位置。
“魔主放心,就算是死,屬下也絕對不會放走渾天老魔,一定爲魔主將其留下。”
清黎陽的口吻堅定。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一切謀劃都浮出了水面,唯有‘噬魂魔君'凝聚的機緣,還是一個未知數。
“好,本座就知道你可以看破這一切,將渾天老魔留下,將來本座許你天大機緣。
不過,你記住,就算是損失魔軀,你也不能出事,在本座的眼中,你比魔軀重要的多。
如果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可以放棄九陰。”
•噬魂魔君的聲音再次響起。
言語中充滿了對清黎陽的肯定,但是清黎陽沒有被這些話衝昏頭腦。
九陰絕對不能放棄。
否則,‘噬魂魔君'會永遠都提防他。
但是捨棄魔軀,這卻是‘噬魂魔君’的真心實意之言。
只要能留下渾天老魔,就算是打爆了魔軀也無妨。
嗖~
清黎陽的【陰遁潛行】在魔軀的加持之下,速度提升了數倍,比之渾天老魔的遁法絲毫不弱。
甚至比渾天老魔的速度還要快上一些。
八百裏的距離被越拉越近。
“清黎陽!”
渾天老魔感應到清黎陽帶着九陰追來,怒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將清黎陽碎屍萬斷。
可是感受到清黎陽此時的氣息,他不敢有半點停留。
因爲現在的清黎陽比那兩個元嬰後期大魔強太多了,比他沒有恢復修爲之前,都要強大不少。
一旦被清黎陽纏住,一時半刻難以脫身。
以他現在的狀態,想要斬殺清黎陽,那將需要更多的時間,到那時,噬魂魔君’早就已經趕來了。
所以,他絕對不能停留。
只要進入北域,他就有辦法遁入魔域,之後便是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躍。
‘噬魂魔君'想要奪取他的元嬰精氣,根本就不可能。
時間一點點流逝。
渾天老魔和清黎陽都是用最快的速度朝着北城遁去。
可就在這個時候,東荒和北域交界之地,陳江河被周開元攔了下來。
“主人,我猜對了,那隻鸞鳥真是四階後期。”
“你那是烏鴉嘴。”
“我不猜,他也是四階後期。”
“別說那麼多了,六品下等血脈的四階後期大妖,以我們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對付。”
陳江河看着擋在前面的周開元,心思急轉,想着應對之策。
現在這種情況,似乎只能動用龍元,以九天雷神咒的威能,困住鸞鳥半個時辰。
然後,他要在半個時辰之內將周開元斬殺。
這是唯一不動用【天地同壽】的辦法。
半個時辰斬殺周開元,陳江河還是有把握的,但是這需要神山的幫助。
否則的話,陳江河的把握不足九成。
不管怎麼說,對方都是元嬰中期第一人,陳江河實力雖然強大,但也不敢太過目中無人。
“元嬰後期魔修...不,還有三個陰神後期邪靈,主人,不好,我們被圍了。
小黑的【萬載靈覺】感應到了柳神、奎陰、極陰以及田牧川正在朝着他們的方位急速趕來。
“嗯?”
陳江河心中一沉,臉色陡變。
他可以肯定,這絕對不是自己的死劫,因爲【九轉補天功】沒有絲毫悸動。
死劫未至,就用出龍元,這已經讓他肉疼了。
若是連【天地同壽】都保不住,那將來的死劫,他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一個元嬰後期大修士都足以讓他手忙腳亂了。
現在卻是三個陰神後期邪靈,一個元嬰後期大魔、一隻四階後期鸞鳥和一個元嬰中期第一人。
他根本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主人,情況不對,這不是來對付咱們的。”
“看出來了,跑!”
陳江河不退反進,迎着周開元快速飛去。
周開元剛堵住陳江河,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就感應到了柳神的氣息,他哪敢有半分猶豫,一拍鸞鳥,快速朝着北域飛去。
“田老魔,放棄吧。”
極陰的聲音響徹虛空。
“自毀肉身,散去元嬰,轉修陰神,我們可以在鬼王面前爲你求情,你若執迷不悟,一味地逃竄,那就只有殞落一途。”
清黎陽下過命令,要讓田牧川留在東荒。
但田牧川卻趁混亂之際逃走,他們一時也難以反應,只能在後面追逐。
不過,就算是田牧川逃進北域,那也難逃一死。
田牧川自然不信極陰的鬼話,他若是在這個時候停下來,絕對形神俱滅,根本沒有可能轉修陰神。
清黎陽是什麼樣的人,他還是很清楚的。
這廝最忌諱的就是下麪人不聽話。
他從逃走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有了在清黎陽面前活下來的機會。
“周開元,攔下田老魔,本座可以放過你!”
轟隆隆~
修爲最強的柳神感應到了周開元的氣息,同時也感應到了四階後期修爲的鸞鳥,當即大喝一聲。
聲音震徹三千裏。
“周開元?”
田牧川心中一震,他雖然看不起開元,但對方元嬰中期第一人,擋住他三息還是可以的。
不過,他的神識範圍之中並沒有周開元的身影。
顯然,他的神識範圍與柳神還是有着一些差距的。
鏘鏘~
一聲鳳鳴震徹九天。
緊接着,田牧川就看到蒼穹之上,一隻利爪向他襲來,這讓他臉色陡變。
“四階後期?這怎麼可能?!”
田牧川看到鸞鳥的那一刻,立即祭出九幽玄天傘,抵擋鸞鳥探下的利爪。
可就在這個時候,周開元的九階法寶開山印砸來。
“周開元,本座不會放過你!”
轟~
田牧川不敢收回九幽玄天傘,只能施展神通抵禦百丈開山印。
周開元雖然是元嬰中期巔峯修爲,可開山印卻是九階法寶,這讓田牧川不得不小心應付。
魔氣匯聚成的鬼將,手握長槍,衝向襲來的開山印,一聲沉悶巨響,鬼將頃刻化爲虛無。
開山印一頓,繼續朝着田牧川砸下。
砰!
田牧川手上光芒一閃,卻是顯現出了一個拳套,緊接着一拳轟出,與開山印碰撞在了一起。
轟隆~~
開山印被震飛了出去。
田牧川則是後退半步。
嗖~
下一瞬,開山印化作一道光芒遁入虛空。
鸞鳥也直接飛走。
周開元的目的已經達到,他要做的就是擋住田牧川幾息,讓柳神他們追上來。
現在柳神、極陰、奎陰已經趕到,他還需用最快的速度再次朝陳江河追去。
鸞鳥的速度何其之快。
就算是陳江河的【五行流光遁】速度奇快,也快不過六品下等血脈飛離的速度。
更何況,人家還是四階後期修爲。
陳江河【縱地金光】是快,可卻不能一直使用,再加上鸞鳥感知敏銳。
【縱地金光】不出鸞鳥的感知範圍。
“陳江河,交出御獸至寶,留你性命!”
周開元駕馭鸞鳥,在靠近陳江河三百裏的時候,神識傳音一聲。
陳江河沒有搭理周開元,他在想應對之法。
三大陰神追殺田牧川,其中還有柳神,這已經說明田牧川沒有了生機。
所以,到最後他不僅要面對周開元,還有可能面對三個陰神後期的噬魂邪靈。
“邪魔之言最不可靠,你認爲他們斬殺了老魔會放過你嗎?”
陳江河回應一聲。
現在唯一的生路,就是與周開元各逃各的,勸說周開元冷靜,不要被慾望矇蔽了雙眼。
至寶機緣都是身外之物,性命纔是最重要的。
沒了命,就算是得到了全部的御獸至寶又能如何?
“本座從來不信邪魔之言,但是本座知道,只要在半個時辰內將你斬殺,那本座就可以逃走,哈哈......”
周開元不是傻子。
他是算好了時間,才決定對陳江河出手。
田牧川的法力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加上身上有傷勢,在三大陰神的圍殺之下,最多支撐一個時辰。
只要他可以半個時辰解決陳江河,那就有機會遠遁混亂海。
“周道友就那麼肯定陳某堅持不了半個時辰?”
“一個初入元中期的後起之輩,沒有半點底蘊,也沒有強大的靈獸護身,反觀本座,乃是天南元嬰中期第一人,座下更是有四階後期鸞鳥,手中還有開山印,本座想不出,你如何能抵擋半個時辰。”
周開元臉上露出笑容。
這一刻,彷彿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和陳江河已經逃入了北域,這個時候再沒有任何礙手礙腳之人。
他真的想不出陳江河怎麼堅持半個時辰。
莫說陳江河這個大世之爭中的次頂級天驕了,就算是元嬰中期的玄辰,在這種情況之下也堅持不了半個時辰。
周開元承認他們的潛力更強一些。
但就算是再強大的天才,那也需要時間成長,境界之間的差距,可無法用潛力來抹平。
潛力只能決定未來修爲的高度,無法影響到具體實力。
“主人,用龍元和神山,滅了這我們趕緊去邙山!”
小黑看到囂張的周開元,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們不是沒有斬殺周開元的手段,只是不想浪費在周開元的身上。
尤其是龍元,這是陳江河用來對抗死劫的。
“我們忘了一件事,周開元有御曾至寶,九天雷神咒未必能困住鸞鳥。”
陳江河想到了他和小黑之前的猜測。
還真被小黑這個烏鴉嘴猜對了。
那御獸至寶很可能也會被自己這個烏鴉嘴猜對。
所以,原本對付周開元的計劃根本行不通。
要知道,御獸至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和御魂幡差不多。
在剋制妖獸的同時,也可以增幅自己靈獸的實力。
御魂幡就是剋制陰神,然後增幅主魂實力。
陳江河雖然也有【御獸法典】,可是他只會最基本的用法,想要完全掌握【御獸法典】,這需要御獸宗的傳承。
御獸周氏很明顯是御獸宗的遺脈,周開元定然可以操縱御獸至寶。
如果他直接祭出【御獸法典】,非但無法對鸞鳥造成剋制,還有可能被開元施法攝走。
沒有御獸傳承,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真正煉化過【御獸法典】。
嗖嗖~
就在陳江河思緒之間,追入百裏範圍的鸞鳥一個振翅,九道青羽向陳江河射來。
面對四階後期大妖的攻擊,陳江河想要躲閃根本不可能。
只能祭出昊元鏡,硬着頭皮接下鸞鳥的攻擊。
砰砰砰~
吳元鏡的鏡光只是讓九道青羽速度減緩三分,但卻無法定在虛空。
一道道青羽攻擊在了鏡面之上。
水紋波動,將這些青羽吸入吳元鏡。
看似簡單接下了四階後期大妖一記,實際上這種手段極其消耗法力。
吳元鏡是神君留下的傳承祕寶,想要將昊元鏡擊碎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打出裂紋,也沒有絲毫可能。
並且,實力越強,吳元鏡的威能也就越強。
這就是傳承祕寶。
同樣的,祭出昊元鏡也極其消耗法力,吞噬四階後期大妖的神通,陳江河法力消耗之快可想而知。
鏘鏘~
又是一聲鳳鳴傳來,好似一道利刃穿破了陳江河的識海壁壘,直擊靈臺之上的神魂。
啵~
一道波紋在陳江河神魂前顯現,將這道神魂攻擊擋下。
下一刻,御魂幡出現在他的神魂手中,立在靈臺之上,佈下一道防禦光罩。
如果是法力和肉身攻擊,陳江河還真不好抵擋,可若是神魂攻擊,他便可以輕而易舉的抵消。
鏘!
又是一記神魂金羽刺破陳江河的識海壁壘。
不過卻同樣止步在靈臺之前,在御魂幡之前,這種神魂攻擊對陳江河造不成任何傷害。
畢竟,鸞鳥不是魂獸,想要以境界壓制陳江河的神魂,這根本不可能。
“玄魔!”
陳江河眉心出現一道符紋,緊接着光芒一閃,四階中期巔峯的撕裂獸出現。
爲他擋下了鸞鳥的利爪攻擊。
但是撕裂獸的鱗片卻崩裂開來,胸口漩渦之處出現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吼!
撕裂獸大吼一聲,扭曲的龍角匯聚狂暴的魔煞,化作一道光束,直擊鸞鳥的左翼。
嗖~
轟!
鸞鳥一個振翅,躲過了撕裂獸的攻擊,千丈山嶽在撕裂獸的攻擊之下,瞬間崩碎。
呼~
鸞鳥吐出妖火,雙翼一震,方圓百裏形成火域,將陳江河與撕裂獸困在其中。
“水元御法,太陰之水!”
陳江河手持吳元鏡,對着火海映照太陰之光,將席捲而來的火龍擊散。
轟!
就在這時,周開元的開山印從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了陳江河的身上。
轟隆隆~
陳江河被砸入了地底千丈,暖玉色肌膚出現了碎紋,血絲布滿周身。
氣息虛浮,丹田動盪。
“好強的肉身!”
周開元驚訝一聲,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他祭出開山印,全力一擊之下竟然沒有將陳江河的肉身打爆,這簡直駭人聽聞。
要知道,就算是田牧川受他一擊,也需要以神通應對,否則就有可能受傷。
可是陳江河硬接一擊,竟然只是受了些輕傷!
陳江河一陣頭暈目眩,忍不住地甩了甩頭,感應着肉身傳來的撕裂感。
嘶~
陳江河倒吸一口涼氣,那種肉身瀕臨崩碎的疼痛,讓他的臉都猙獰了起來。
“主人,撕裂獸!”
小黑感應到撕裂獸的氣息虛弱,立即給陳江河傳音。
陳江河被開山印砸得腦子發惜,但是聽到小黑的傳音,硬撐着頭顱的炸裂感衝出地底,再一次祭出吳元鏡,將周開元定在虛空一瞬,爲撕裂獸爭取脫身的時間。
鏘鏘~
鸞鳥展翅之下,遮天蔽日,遮住了陳江河的視線,一個俯衝,鋒銳的尖嘴洞穿了撕裂獸的血翅。
“玄魔,斷翅!”
陳江河大喝一聲。
此時,若是撕裂曾猶豫,不僅血會被鸞鳥啄下,就連肉身也會被鸞鳥尖嘴刺穿。
到那時,恐怖的火煞會將撕裂曾焚爲灰燼。
四階後期大妖的恐怖,就連陳江河都要避其鋒芒,更不要說五品上等血脈的撕裂獸了。
砰!
撕裂曽沒有猶豫,扭曲的龍角飛出,化作血刃,將自己的右翼斬斷,然後逃向陳江河。
“死!”
短短一瞬,周開元便掙脫了吳元鏡的束縛,再次祭出開山印向陳江河襲來。
“雷掣電,風裂空,九霄霹靂破妖蹤!”
陳江河雙手結印,也不管會不會暴露魔功了,直接以魔煞引動元罡,施展【風雷印】。
他將【風雷印】的威能發揮到極致。
不過,他的主要目標不是周開元,而是振翅襲來的鸞鳥。
轟!
方圓八百裏,雷霆萬鈞,神風驟起,麻痹開山印上的神魂印記,然後將其刮飛。
可是俯衝而下的鸞鳥,卻躲過了一道道雷霆,風煞加身,卻無法影響他的速度。
“主人,用神山!”
小黑看到鸞鳥直擊陳江河的丹田,【風雷印】顯然無法對其造成影響。
這時若是再不放出神山,陳江河的丹田必定會被其洞穿。
陳江河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他現在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放出神山,出其不意之下,將鸞鳥打傷。
當然,就算是打傷,也只是輕傷,以他現在的手段,想要重傷鸞鳥根本不可能。
但他有一個手段能斬殺鸞鳥。
另外一個選擇就是元嬰走出丹田,燃燒精血,讓吳元鏡發揮出更強的威能。
可是燃燒精血等同消耗本源。
最重要的是,他的元嬰走出丹田那一刻,那就等於告訴世人,他結出的是道胎元嬰。
這會將他推到風口浪尖之上。
他現在早已不是初入修仙界的小白,他知曉這修仙界之中到處都是陷阱。
一個不慎就有可能萬劫不復。
清黎陽、阮鐵牛、承道真君他們都有着自己的算計,可最後都只是(噬魂魔君算計中的一環。
全部都在爲“噬魂魔君’做嫁衣。
他只要暴露道胎元嬰,那他要面對的就不是死劫那麼簡單了,而是不知何時就會出現的偷襲。
他的肉身、元嬰、神魂將成爲邪魔最看重的資源。
“魔藤!”
陳江河不再猶豫,心神與魔藤溝通。
陡然,寰宇手鐲門戶開啓,魔藤纏繞着神山從手鐲中飛出,頃刻化作萬丈,直接砸向鸞鳥。
“神元山?!”
周開元雙眼瞪大,驚呼一聲。
這可是上古神君以五階靈脈仙山煉製的神君禁寶,是用來給元嬰後輩護道所用。
其威能可震殺元嬰後期大修士。
當即,周開元讓鸞鳥逃離,可萬丈神山突至,鸞鳥根本無法飛出神山鎮壓的範圍。
在周開元驚懼之下,鸞鳥被狠狠地砸在了神山之下。
可是在下一刻,一道火光沖天而起,卻是鸞鳥衝破了神山的壓制。
“原來是沒有神性的神元山,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周開元看到鸞鳥衝出神山,頓時臉上露出大喜之色。
他都做好了跑路的準備。
這可是神元山啊!
是上古神君取五階仙山煉製而成,可震殺元嬰後期大修士。
只要鸞鳥逃不出來,那他就會立即跑路。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座神山存在時間太久了,導致神性泯滅,已經沒有了原先的威能。
所以,將陳江河斬殺之後,不僅可以得到御曾至寶,還能再得到一座五階仙山。
這對他意味着什麼?
這讓他有了重建御獸宗的基礎!
這簡直就是天賜機緣。
“主人,跑!”
小黑感應到鸞鳥的氣息沒有受損,這說明神山對於鸞鳥沒有造成什麼傷勢。
可以說連輕傷都算不上。
嗖!
魔藤沒有吞噬這座五階仙山,立即回到了陳江河的手臂上。
很顯然,它也能感受到危機。
鸞鳥的實力太強大了。
在天南修仙界之中,能比這隻四階後期,六品下等血脈鸞鳥強的修士,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鏘鏘~
鸞鳥一個展翅,滔天妖火席捲而來,龐大的肉身隱於火浪,直襲陳江河的面門。
根本不給陳江河逃跑的機會。
吼!
撕裂獸想要振翅飛到陳江河身前擋下這一擊,但他的右翼已經被斬斷,根本來不及。
嗖!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襲來,速度之快,瞬息而至,將襲向陳江河的鸞鳥轟飛了出去。
“主人,是紫金環,那頭牛來了!”
小黑感應到了紫金環的氣息,這是他爲紫金牛煉製的橫骨法寶,自然對這件法寶的氣息非常熟悉。
“四階後期?這愍牛竟然突破到了四階後期!”
小黑驚喜道。
陳江河這個時候也露出了喜色。他都取出了龍元,準備施展【九天雷神咒】,沒想到一道金光擊退了鸞鳥。
虛空陰雲背後,聶天看到突然出現的紫金牛,臉上露出不喜之色。
他本來要出手的,沒想到中途殺出來個紫金牛。
這讓他的算計落空了。
“死牛!”
聶天怒罵一聲。
但卻無可奈何,現在已經失去了現身的最佳時機了。
一旦此時現身,非但對陳江河沒有恩情,反而會被陳江河誤會。
“陳宗師,俺老牛似乎來的剛剛好。”
紫金牛腳踩祥雲,昂首而來,兩根牛角沖天豎起,有着說不出道不明的傲氣。
“多謝牛前輩出手相助。”
“陳宗師客氣,若非陳宗師,哪有俺老牛的今天,這隻扁毛畜生交給俺老牛,陳宗師可去了結因果!”
紫金牛說了一句。
下一刻,紫金環飛到了紫金牛的脖子上,四根蹄子猛踩,衝向了那隻被擊飛的鸞鳥。
同爲六品下等四階後期大妖,紫金牛還有着小黑煉製的橫骨法寶,再加上他最近學了不少神通。
就算是鸞鳥有朱雀血脈,他也絲毫不懼。
“主人。”
“放心,他跑不了!”
陳江河看到紫金牛纏住了鸞鳥,同時也看到了周開元祭出的一方大印。
大印四面有着青龍、朱雀、玄武、白虎四頭聖獸,在大印的上方,則是立着一頭墨麒麟。
吼~
麒麟一聲大吼,一道清光將鸞鳥籠罩,頃刻間將鸞鳥的法力恢復至巔峯。
“五方祖獸印?!"
陳江河看到周開元祭出的法寶,眼中露出喜色。
看來他和小黑一樣,都是烏鴉嘴。
周開元竟然真的有御獸至寶。
這方大印正是御獸宗三大至寶之一五方祖獸印。
大印下方刻有“祖獸印”三個道文。
陳江河知曉五方祖獸印,但是對於其威能卻不甚清楚,現在一看,這五方祖曾印卻是可以直接讓大妖恢復法力和傷勢。
有了五方祖獸印,等於讓自己的靈獸先天立於不敗之地。
端是一件好寶貝。
不愧是三大御曾至寶之一。
若是在紫金牛來之前,陳江河看到五方祖曾印只會毫不猶豫祭出龍元,施展【九天雷神咒】跑路。
可是現在他的眼中滿是興奮。
因爲這件寶物馬上就要成爲他的了。
下一刻,陳江河取出一塊極品靈石,直接用法力壓爆,將其中的靈元煉化,恢復自身法力。
轟!
吳元鏡懸於虛空,射出一道鏡光,將五方祖曾印的光束轟破。
“四階後期牛妖?還有橫骨法寶!”
周開元心中生出退意。
距離半個時辰只剩下不到一刻鐘的時間。
現在局勢明顯,他不可能在剩下的一刻鐘內斬殺陳江河奪走御獸至寶。
所以,已經沒有必要留下來了。
“陳江河,你我都有御獸至寶,若是暴露出去,定然會引起龍宮無休止的追殺,不如你我就此罷手,等日後約定好時間再做過一場,決定御獸至寶的歸屬如何?”
周開元看向飛來的陳江河說道。
現在打下去雙方都不可能得利,反而會被陰神所困,等到清黎陽或者渾天老魔趕來,他們必死無疑。
“周道友是元嬰中期第一人,陳某不過是初入元嬰中期,怎麼?周道友沒有把握在一刻鐘內斬殺陳某了嗎?”
陳江河淡淡地說道。
這時,陳江河看似神色溫和,實則暗中運轉法力,準備在短時間內將開元斬殺。
他給了周開元一次機會。
大家各自逃命,可是周開元不要這個機會。
他又能如何?
五方祖獸印就在眼前,他豈能不敢?
“陳江河,你不要得寸進尺,說到底,你不過是一個初入元嬰中期的後輩,本座隨時都可以將你擊敗,只是邪魔在側,本座不想與你糾纏,你若執迷不悟,必將殞落於此!”
“聒噪!”
陳江河聲音落下。
剎那間,兩道身影從他的眉心走出,緊接着兩記【山河印】同時打出。
蠻荒山川,映照虛空,頃刻朝着周開元壓下。
“破!”
周開元祭出開山印,轟向那座落下的蠻荒山川。
“水元御法,鎮!”
吳元鏡一道光芒射出,將開山印定在虛空。
“碧波湧,怒濤生,萬頃狂瀾覆蒼冥!”
陳江河本體運轉周身水元之力,融入元罡,以魔煞施展【瀚海印】。
嗖!
懸於虛空的吳元鏡一動,又是一道光芒落在了陳江河的身上,加持水元之力。
萬里虛空凝聚的水元之氣和水靈氣,在這一刻凝聚成了一滴黑色的水滴,襲向周開元。
“縛!”
陳江河沉喝一聲。
沒入周開元肉身的黑水頃刻席捲周身,將其全身經脈禁錮,封印了丹田和神闕。
然而就在此時,五方祖曾印已經出現在了陳江河頭頂之上。
轟隆!
陳江河沒有躲閃,以肉身體魄,硬抗周開元的這一擊。
咔嚓~
陳江河的肉身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好似隨時都要崩裂一般。
頭顱欲要炸裂的疼痛感,讓他的神魂近乎崩潰。
陳江河強行穩住肉身,不讓自己的法力潰散。
“碎嬰,攝魂!”
恐怖的水元之力蘊含萬里大海之勢,直接將周開元的丹田壓垮,崩碎他的神闕。
與此同時,陳江河的丹田延伸出一道金橋,道胎元在周開元驚恐的目光之下手持御魂幡走出。
“道胎元嬰?這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是道胎元嬰?!"
周開元的肉身雖然無恙,但是他的丹田五臟已經碎裂,元嬰也在這一刻被【瀚海印】凝聚的黑水壓垮。
“湛湛青天紫雲開,功德金收魂來......”
呼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