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後兩個人都不約而同的沒有再提起過關於那天的事情,蘇涯依舊忙碌,
安心也依舊過着宅女的編劇生活,不同的是他會在難的的閒暇時間飛回中國來看她。
有時只是短暫的停留,喫個飯,泡盞功夫茶,她會在夜深人靜碼字之餘發個短信問
一句,“在做什麼?”畢竟有着從前年少的情誼在,即便疏遠過一段時間,再次相處
起來都有習慣的熟稔。隨着氣溫一天天的升高,夏天的腳步越來越近了。
夜裏安心窩在飄窗上碼字。夜風涼涼地揚起窗紗,突然電腦右下角跳出一個郵件通知。
她隨手點開,一眼看到桃紅鏤空的請帖上燙金的英文,weletoourwedding。
第二頁是他和一個女子的婚紗照。阿美琳堡皇家花園的白色雕塑旁,新孃的婚紗雪一樣
的白,笑容燦爛的如同盛開的瑪格麗特花,他亦穿雪白的小禮服,英俊的依舊讓她
心跳加快。那樣的朗眉星目,漆黑的眸子隔着顯示器看着她,溫柔的深情,彷彿
一切都沒有變,她呆呆地看着屏幕,握着鼠標的手開始發抖,時間彷彿突然停止
了一般,她呆坐在那裏房間裏安靜的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聲,那個響,那麼重。
像是瀕臨死亡的人罩着氧氣罩子,無能爲力地看着生命流逝,除了承受,連呻吟都
不能。眼裏漸漸湧起熱意,帶着辛辣的味道
她曾經以爲,自己真的已經不在意,直到這一刻她才知道,原來自己依舊還是不能
笑着看他擁着別的女人給他祝福。
請帖下是他的一行小字,心兒,信已收到,知你醒悟我便放心了,五月二十日的婚禮
上,我還是希望有你的祝福
半晌,她終於站了起來,放下電腦的時候突然眼前一黑,步履踉蹌,
她就勢靠在牆上,緩了一會兒打開臥室的門下樓。凌晨四點多鐘家裏人都睡了。
房子顯得有些空曠,她摸着牆角拉開冰箱,拿出蜂蜜調了一大杯熱水。
捧着杯子窩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喝下去,燙的胃裏生疼。胸口也跟着疼了起來。
她就那麼蜷着,小小的一團,眼淚從滾燙轉成冰涼。她突然不知道自己除了這樣還能
做些什麼?天色矇矇亮的時候,她起身上樓回到臥房,不能被家裏人看到她這幅模樣。
她臉也沒洗撲到牀上蒙着腦袋數綿羊。不知道什麼時候睡着的,夢裏卻是哥本哈根
湛藍的天和繽紛的瑪格麗特花。她還是那個傻傻的小姑娘,穿白色蓬蓬裙站在噴泉旁,
看着他從薄暮晨光裏朝她走過來,點着她的小鼻子伸手將她抱進懷裏。
他身上有一種薄荷味的芳香清清爽爽的是她一直喜歡的味道。她埋頭在他頸窩裏,
空氣裏都是幸福的味道。如果她一直停在那些年少的時光該有多好,這樣她就可以
一直霸佔着那個懷抱,可有的時候她又痛恨自己年少,如果不是我生君已老,
是不是他就可以接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