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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師兄是好人,你不說話就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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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還沒有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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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雲宗。

山門位置,光滑溫潤的青石小道上。

微風帶着草木的清香,吹拂着黑色仙裙。

正是身穿黑色仙裙的澹臺雪走在道上,那仙裙的黑色並非...

江滿站在閣樓入口前,風拂過衣袍下襬,發出細微的獵獵聲。他垂眸看着掌心那枚七彩鳥羽——顏先生臨行前塞給他的信物,通體流轉着琉璃般的光暈,觸之微涼,卻隱隱透出一股溫潤的靈機。這並非尋常靈禽之羽,而是返虛祕境中唯一能辨識方向、破開空間迷霧的“引路翎”。它不屬任何宗門法器譜系,亦無煉製痕跡,彷彿自天地初開便已存在,只認一人氣息。

他指尖輕捻,羽尖微顫,忽而浮起一縷極淡的青煙,嫋嫋升騰,在半空凝而不散,竟隱約勾勒出一道模糊輪廓——是個人影,背對而立,長髮垂至腰際,衣袂翻飛如雲,腳下似踏着斷裂的星軌。江滿瞳孔微縮,心神驟然一沉:這不是幻象,是翎羽自發映照出的“祕境初見之相”。

老黃牛的聲音在他識海響起,低沉而緩慢:“它在等你……不是等所有人,只等你。”

江滿未應聲,只是將翎羽收入袖中。身後人聲漸沸,長青宗那位白袍青年正被抬走,腹部塌陷處尚未癒合,鮮血浸透素袍,在青磚上拖出蜿蜒血痕。圍觀者噤若寒蟬,連呼吸都刻意放輕。方纔還躍躍欲試的幾人此刻已退至角落,彼此交換眼神,再不敢提“切磋”二字。江滿餘光掃過,只見天水宗一名女修指尖微不可察地掐了一道訣,袖中滑出半片銀鱗——那是他們宗門祕傳的“窺虛鏡”,專用於探查對手元神波動。可鱗片剛離袖,便倏然黯淡,表面浮起蛛網般細密裂紋,“咔”一聲輕響,碎成齏粉簌簌落地。

她臉色霎時慘白,急忙掩袖後退,指尖已被反噬割開數道血口。

江滿目光掠過,不動聲色。他早察覺了——自踏入閣樓起,整座建築便在無聲震顫。不是地脈動盪,而是空間本身在排斥。返虛祕境並非固定於某處,它隨天機流轉而遊移,每百年僅在仙門大治邊緣顯露一次縫隙。而這一次,縫隙的“錨點”,正是他體內尚未完全煉化的那道仙道骰子殘韻。

他忽然想起聽風吟說過的話:“骰子擲出之前,天地尚有餘韻;骰子落定之後,萬法歸寂。”

如今骰子未落,餘韻猶存,而他成了那縷餘韻裏最刺眼的座標。

“江師兄!”青黛快步上前,手中託着一隻紫檀木匣,掀開蓋子,內裏靜靜臥着三枚玉簡,“這是顏先生讓我轉交的‘三問錄’,入祕境後若遇困頓,可焚簡觀想,自有玄機。”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另外……她讓我告訴你,霧江滿最近不太平。昨夜有七道黑氣自北而來,撞在護山大陣上,碎成灰燼,但灰燼落地後,長出了七株血蓮。”

江滿眉頭微蹙:“血蓮?”

“根鬚扎進山巖三寸,花瓣開七瓣,蕊中皆有嬰啼。”青黛神色凝重,“季安說,那是‘吞魂種’,妖族禁術,需以百名金丹修士神魂爲引方能催發。可霧江滿……並無金丹隕落。”

江滿沉默片刻,忽然問道:“血蓮還在?”

“已被顏先生親手拔除,灰燼封入鎮魂甕。”青黛點頭,“但甕底……滲出了三滴黑水。”

江滿眸光一閃,袖中翎羽再度微顫,青煙復又升騰,這次勾勒出的畫面變了——血蓮根鬚深處,纏繞着半截斷裂的青銅鎖鏈,鏈環上刻着歪斜古篆:【縛天】。

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袖口暗紋,那是姬夢親手所繡的雲紋,針腳細密如發,卻在尾端多繡了一粒硃砂痣。當時她笑着說:“防你走丟。”

如今想來,或許不是防他走丟,而是防他……被誰標記。

此時閣樓穹頂忽明忽暗,彷彿有巨物正緩緩掠過天幕。衆人仰首,只見一片濃稠墨色自西向東漫延,所過之處,光線扭曲、靈氣滯澀,連懸浮於半空的測靈石都開始簌簌剝落石粉。有人驚呼:“虛空潮汐?可這纔剛入冬啊!”

返虛祕境開啓本該在寅時三刻,如今才卯時初,潮汐提前湧至,絕非吉兆。

顏先生不知何時已立於高臺之上,廣袖翻飛間灑出九道金符,化作九盞懸空明燈,燈焰呈幽藍色,穩穩懸停於墨潮邊緣。她面色平靜,可江滿卻看清了她耳後暴起的青筋——那不是消耗過度的徵兆,而是神魂正在承受某種無形拉扯。

“潮汐提前,說明祕境內部失衡。”顏先生聲音不高,卻清晰送入每人耳中,“失衡之因,或有外力幹涉,或……內裏生變。”她目光掃過江滿,微微一頓,“諸位,此行兇險倍增。若中途生變,切記莫貪機緣,速尋‘守界碑’避禍。碑上刻有‘歸’字者,可保性命無虞。”

話音未落,墨潮中央驟然炸開一團刺目白光!

光中浮現一座殘破石碑,碑身傾頹,唯餘半截斷柱矗立,柱面赫然刻着一個鬥大的“歸”字——字跡蒼勁如刀劈斧鑿,可那“歸”字最後一捺,卻被一道新鮮爪痕狠狠撕裂,露出底下蠕動的暗紅血肉!

全場死寂。

江滿瞳孔驟縮——那爪痕的紋路,與他袖中翎羽浮現的青煙輪廓,分毫不差。

“是它。”老黃牛的聲音首次帶上一絲凝重,“祭壇提前破界了……而且,它被人釘在了祕境入口。”

就在此時,江滿袖中翎羽轟然爆燃!琉璃光芒暴漲,瞬間吞噬整條手臂,皮膚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如活物般遊走纏繞。劇痛直鑽骨髓,他卻未皺一下眉頭,反而閉目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時,眸中已無半分人間色澤,唯有一片混沌虛無,彷彿兩口吞噬星光的古井。

他抬手,五指張開,對着那殘碑虛按。

“嗡——”

一道無聲震盪橫掃而出。

所有人心頭同時浮現幻象:自己正站在無邊血海上,腳下浮屍萬里,頭頂星辰崩墜如雨,而血海中央,一座青銅巨壇緩緩升起,壇面刻滿無法辨識的螺旋銘文,壇心凹陷處,靜靜躺着一枚佈滿裂痕的白色骰子。

骰子表面,隱約映出江滿自己的臉。

“仙道骰子……”江滿喉間滾動出沙啞低語,“原來不是我擲它,是它……在等我落子。”

顏先生猛地轉身,死死盯住他:“你看見了什麼?!”

江滿緩緩放下手,袖中翎羽已化爲灰燼,唯餘一縷青煙盤旋於指尖。他望着顏先生,忽然笑了:“顏先生,若我告訴你,返虛祕境根本不是試煉之地,而是……一座巨大的祭壇,您信嗎?”

顏先生身形一晃,竟踉蹌半步。她身後,一直沉默的妙玉林忽然撫上心口,面色慘白如紙:“我……我的元嬰在共鳴……”

江滿不再看她,轉身走向入口光幕。光幕如水波盪漾,映出他孤峭背影。就在他即將跨入的剎那,袖中那枚姬夢所贈的硃砂痣雲紋,突然灼熱起來,燙得皮肉生疼。他低頭,只見硃砂痣竟在緩緩滲出血珠,血珠墜地,化作一朵微小血蓮,蓮心嬰啼聲清晰可聞——與青黛描述的霧江滿血蓮,如出一轍。

“江公子!”姬夢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清越如鈴。她不知何時已立於光幕邊緣,淺藍仙裙在墨潮映照下泛着詭異的紫光,“你袖口沾了血。”

江滿未回頭,只淡淡道:“嗯。”

“那血……不是你的。”姬夢緩步上前,指尖輕點他袖口血珠,“是祭壇的血。它在借你之軀,向外界傳遞訊號。”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嘆息,“而我,恰好是那個……最懂訊號的人。”

江滿終於側首。晨光熹微,照見她眼中沒有絲毫慌亂,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瞭然。她抬起左手,腕間銀鐲悄然滑落,露出一截皓腕——腕骨之上,赫然烙着與青銅鎖鏈同源的古篆:【縛天】。

“我不是來幫你找萬妖之主。”姬夢直視着他,脣角微揚,“我是來幫你……拆掉這座祭壇的。”

墨潮翻湧,光幕劇烈震顫。

遠處山巔,白家宗門負手而立,指尖捏着一枚染血銅錢,錢面“永昌”二字已被血污覆蓋,只餘一個猙獰的“歸”字若隱若現。她望着江滿背影,忽然笑出聲:“有趣……真有趣。賭局纔剛開始,莊家就掀了桌子。”

閣樓內,趙天闊攥緊手中十萬靈源,指節發白。他身旁,宋慶低聲喃喃:“完了……全完了……他不該接這單生意的……”

而人羣最末,常啓文默默撕下袖口一角,用舌尖舔溼,迅速在布片上寫下幾個蠅頭小楷——那不是靈源數字,而是三十七個名字,最後一個,赫然是“姬蘇月”。

墨潮深處,殘碑斷柱上的“歸”字裂痕中,暗紅血肉正汩汩湧出,凝聚成新的文字:

【汝既持骰,當知——】

【此局無輸贏,唯存生死。】

【擲者,即祭品。】

江滿邁步,踏入光幕。

身後,所有人的聲音、光影、心跳,盡數湮滅。

唯有袖中那縷青煙,固執地纏繞着他指尖,緩緩勾勒出最後一幅畫面——

畫面中,姬夢跪坐於青銅壇心,雙手捧着那枚佈滿裂痕的白色骰子,而骰子裂痕深處,映出的不再是江滿的臉,而是……一頭垂死白虎的豎瞳。

白虎瞳中,倒映着漫天星鬥,顆顆星辰皆爲骰子形狀,正簌簌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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