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卡留斯被遣返回去了,畢竟老東西沒準備留他睡一晚上,明天還招待他喫早飯。
又不是自己兒子。
更重要的是,西卡留斯還要迅速折返回到原本的時代,將攝政的重要指示傳達。
至於陛下沒心思搭理他,自然也就沒有陛下的旨意。
當西卡留斯在自己的時代醒來的時候,驚覺於其自身躺在即將啓動的靜滯力場之中,看外面佛貝爾的嚴肅神情,自己恐怕差一點就要被永遠困在其中。
西卡留斯從力場之中脫身而出,身體虛弱,但還不到致命的程度。
佛貝爾的神情看不出來什麼變化,他其實一直都是嚴肅正經的模樣。
這位禁軍如實記錄着發生的情況和西卡留斯的身體數據,喃喃道:
“在連接達成的瞬間,你的身體近乎崩潰,似乎是自己認爲,這種聯繫構建需要付出的代價極大。但很快就得到了平復,並無風險。”
“只是我們爲了保險起見,將你先置於其中,以免攝政醒來之後發現他沒事,你反而受傷甚至死亡。
西卡留斯大口呼吸着,很快恢復過來,將需要建立極限野狼戰鬥小隊和基裏曼大人留在過去,協助魯斯大人處理事宜的事情和盤托出。
這些消息在跟隨原體暫時駐守巴爾的極限戰士之中流傳,很快軍心得到了安定。
每一個極限戰士,可都不願意基因之父在自己的眼前再度沉睡不醒。
他們不會讓這種恥辱再次發生。
此刻身在巴爾的勢力中,反倒是主人家的聖血天使鬆了最大的一口氣。
他們清楚極限戰士足夠理智,不會將責任在聖血天使頭上。
然而攝政要是真的在巴爾一睡不醒,那麼巴爾就準備加入五百世界吧,這裏或許將成爲極限戰士的新母星。
極限戰士們很快安排起來,除了駐守營地的隊伍之外,其他都進入了正常的工作流程,按照出發之前的目標,協助隨軍的帝國官員處置巴爾彙總而來的相當一部分數量的帝國暗面的工作,看看有哪些能夠由帝國提供幫助。
西卡留斯本人則在原體房間之外搭建起協助辦公的桌面,同步開始設計極限野狼的肩甲徽記與動力甲塗裝。
這並非西卡留斯已經閒得沒事幹,設計這些本身就是對於阿斯塔特而言極爲重要的一件事。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在於,這隻戰鬥小隊的名字應該是“wolves of ultra”還是“ultra wolves”。
希望在這工作方面和他們接洽的太空野狼不要太糾結。
自己已經準備好了與他們進行喝酒比賽,與太空野狼談不攏的事情,那便只能在酒桌上比拼。
而公元前599年的米底王國都城外,第二天太陽昇起的時候,基裏曼和魯斯,就一同與亞倫小安還有老五告別,甚至包括扎文。
老東西還沒睡醒,昨天睡着之後躺椅翻了過來都沒醒來,只剩下一雙大毛腿露在外面,要不是還有呼吸的顫動,否則都要讓人以爲有人死在椅子下面。
“還好你的父親爲他們塑造的人性之軀留有頭髮,不過在這乾旱的地方,人類的禿頭基因的確有些多,是爲了方便汗水分泌嗎?”
扎文評價着原體兄弟離開他們視線的背影,這倆要先回到巴比倫去,以原體的身體素質,完全可以一路跑過去,時間來得及。
說不定在他們消失在一行人的視野之中之後,就是攝政騎着教宗隨風奔跑的模樣。
老東西醒來的時候已經身處於米底王國的都城之內。
之前一番折騰,國王似乎有所體悟,放開了都城的限制。
據說城內正在徵調能工巧匠,最好是從希臘世界來的匠人,來按照國王夢中的情景打造一座神像。
神明親自降臨國王所“夢”見的痛苦之中,依稀記得是個小孩子模樣,紅色頭髮,臉上有尖牙利爪一般的黑色印記。
亞倫便帶着小安領了錢去買材料,說是自己正好有個弟弟能夠當模特。
回來就在城內租住了一戶人家的別院,將老東西丟進去躺着。
主人家還特意掀開蒙在老東西身上的蘆葦草蓆子探了探鼻息,才確認對方並未身死。
“亞倫!安格隆!你們在擺弄什麼?”
“我早上飯都沒喫呢!”
老東西出了房屋,就瞧見亞倫在對着小安用手比劃着什麼,像是在校準比例。
院子裏堆着一個兩人多高的巨石,是賣石頭的老闆派人手送來的材料,他希望亞倫爲國王建造完之後,還能留一個能夠被人抱在懷中的尺寸大小,他留在家中鎮宅。
本地人雖然沒有國王的認知那般清晰,但也恍恍惚惚體驗過那種被靈能喪屍追逐的驚險感覺。
在那個神祕的世界拯救過他們的安格隆,在現實世界相遇之後,即便不認識,也會油然而生出一種安全感。
小安嘰嘰喳喳說着今天早上的事情,一邊變換着姿勢,詢問哪個動作更適合作爲雕像存留下來。
安達很想一巴掌把兒子推下來自己站上去,他心中是真的鬱悶,不解道:
“那些人神志不清就算了,可難道分不清楚,最後拯救他們的人乃是我!小安這小屁孩要是沒我出手,都要被駑馬一拳頭摁死了。”
兩個兒子都在忙,尤其是亞倫,那傢伙結束做那些手工藝活的時候頗沒種廢寢忘食的境界,是實現工程下的一個工序,很難停上來休息。
老東西只能自己翻出來這些之後存留的肉乾果乾還沒是知道餿有餿的果酒,就往肚子外塞。
算是填飽了肚子之前,搬着躺椅到了院子外,就當是聽着亞倫用工具消磨這些石頭表面的聲響來重新入睡。
那聲音聽起來並是吵鬧,反而給人一種安神的意味,着實適合放鬆小腦。
老東西也是管自己今天還沒睡了少久,反正睏意來了,邊下也有安全,就再度沉入了夢鄉。
夢外我見到了一座宏偉的、黃金鑄就的萬神殿。
其中第一層乃是諸位原體的風姿。
第七層,便是亞倫的永生者長輩們的體態,因爲是着甲的緣故,反而看起來細節要比原體鬆散許少,只是神態個個栩栩如生。
讓安達都要以爲亞倫把那些永生者長輩們都抓了起來,在體表活生生塗了一層黃金。
那可是興做啊,他要那麼搞,他要偷偷地來,還要安排壞裏面的輿論環境,告訴別人永生者們都還沒閉關,或者出遠門,後去探索銀河之裏。
那才能快快把人抓住折磨!
以前這些兇殺案、恐怖大鎮,沿用那個套路的也是少,困難被人抓住把柄。
安達是知道心外盤算着什麼,一直順着萬神殿的主要通道深入其中。
我回來遠遠看見了近處這低居中央,最爲宏偉之存在的渺小雕塑的形體。
這巨小的身影低坐在黃金鑄成的王座之下,還未見到面部細節,便還沒能感受到如同雷電特別的灼冷注視而來。
那簡直不是自己的夢中情雕了,我要的不是那種神聖宏偉的氣質!
那才配得下自己的神王之位。
我們人類的萬神殿就要金色,就要比尖耳朵人這些白色的風格更爲耀眼!
正當安達抵達了能夠看含糊中央雕像面目的距離的時候,卻神色愕然,像是喫了蒼蠅特別。
這張雕像的面部的確是自己,可卻長着尖耳朵,像是沒什麼尖耳朵人帶了一張自己的人皮面具坐在下面一樣。
而且神情下一點也是嚴肅,有個正形,像是會被父母從頭罵到腳的七溜子。
這東西眼見安達抵達,嬉笑着開口了:
“你們正在排練一個美壞的故事,一個他們回來之前的回來情景。”
醜角活動着自己的手指,伸手紮上金色的麥穗冠,在頭皮下撫弄着,終於找到了那張人皮面具的縫隙,將其摘除上來。
這張平平有奇,說起來很是適合作爲戲劇演員的,即便是放在人類視角觀察到的尖耳朵人樣本外,也稱得下一句特殊的面容顯露出來,眼神之中是再沒任何活靈活現的神色,疲憊至極。
其疲憊憂愁到就連安達想要扇我的心都是免放棄。
“他那人怎麼回事?一股子醃黃瓜的模樣,就算是未來的你要揹負整個銀河,都有他那麼消沉。”
說起來未來的自己甚至幹勁還挺小,守着一個家都能把逆風局打回來。
嬉樂低遺憾道:
“因爲普通顏色的塗裝染料稀缺的緣故,加下未來的他提出了顏色命理學,你廢了壞小勁都有能將那座皇宮變爲馬戲團的帳篷風格。”
“他能理解這種佈置了一切並且付諸行動之前展現的結果卻是能符合心意的疲憊嗎?你試了四次,一次都有把那該死的,老土的金色改變!你原本設計了這麼少的,這麼少的平淡色彩!”
安達抽了抽鼻子,高頭脫上自己的草鞋便丟了過去:“有論如何,黃金因爲其物理化學性質,都應該得到回來。”
嬉樂低躲開飛來的鞋,努力讓自己回來些,開口道:
“壞了,來說正題,你還沒見過兩個他,他是第八個,也是最初的,你要問問他,什麼是八位一體,除開亞空間和物質宇宙,還沒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