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的事情談完,賀時年和秦剛又聊了一下生活上的事情。
給予了秦剛人文上的應有關懷。
下班後,賀時年放下了縣委書記的架子。
主動約了秦剛和杜京兩人一起喝酒。
杜京一聽這事,連忙說:“賀書記,要不就別去外面了,費錢還不說,喝得不一定暢快。”
“要不去我家吧?你來了那麼長時間,還沒有機會去過我家。”
“今晚我讓我那婆娘好生燒兩個菜,咱們幾個好好喝幾杯。”
賀時年一聽,就答應下來:“行,就聽你的,你聯繫秦剛,今晚就去你家。”
“好嘞!”
杜京一聽,彷彿中了500萬彩票一樣的激動。
杜京這段時間給賀時年當祕書,壓抑壞了。
他原本是語文老師,又是一個嘴炮。
可謂無話不說,無話不談。
但是當了祕書之後,他就變得小心翼翼、謹言慎行。
彷彿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
除了工作之外,這段時間賀時年私下確實和杜京交流得比較少。
下班後,杜京先走一步,回家配合老婆王萍去燒菜了。
而賀時年回了家,洗了澡,換了一身便裝下樓。
當然也不是空手下樓,賀時年帶了一罐酒。
是燜鍋酒,從東華州帶來的。
下了班,賀時年就變成了杜京的朋友同學。
不再是那個西寧縣的一把手縣委書記。
既然是同學朋友,第一次上門,自然是不能空手去的,這是禮節,無關於職位。
剛剛來到樓下,同樣身穿一身便裝的秦剛就打着車來接賀時年了。
兩人一起坐車朝着杜京家而去。
杜京家住的是教育集資房,在三樓的一個老小區。
來到的時候,杜京的老婆王萍正在燒菜。
杜京來開門,見到賀時年和秦剛兩人手裏都拎着東西。
“賀書記,秦縣長……你們這是……這來就來嘛,怎麼還帶上東西了?”
“我可說好了,東西你們待會都帶走,我這裏可不收的。”
賀時年笑道:“我現在可不是賀書記,我是你的同學,是朋友。”
“酒帶來自然是要喝的,哪有帶走的道理?你說了不算,我和秦剛說了算。”
秦剛也連連點頭說:“對,下了班我們是朋友,哪有第一次登門不帶點東西的,這說不過去。”
杜京多少還是有些受寵若驚,或許是因爲他帶入了職業病的狀態。
最後邀請賀時年和秦剛進來,又是給兩人泡茶,又是給兩人敬菸。
杜京的愛人王萍見到兩人,也連忙出來打招呼問好。
“賀書記好,秦縣長好!”
王萍多少有些拘束和放不開。
畢竟她從來沒有想過縣委書記還有一個副縣長,有一天能登她家的門,待會還要喫她燒的菜。
在王萍看來,這無異於家裏面的祖墳冒青煙。
賀時年笑道:“這裏沒有職務,我和杜京是同學,你喊我的名字就行。”
賀時年如此一說,王萍變得更拘束。
“那怎麼行?這樣喊,日後要傳出去,豈不是要被罵我沒禮貌,不懂分寸了!”
賀時年笑笑說:“就這樣喊,沒有人敢笑話你。”
杜京說道:“大年讓你怎麼喊,你就怎麼喊。”
“你個婆娘話怪多哩,趕緊去燒菜。”
杜京自從成爲賀時年的祕書,在家裏的地位水漲船高。
對王萍吆五喝六,自然不在話下。
王萍樂得其所,不和杜京生氣,反而小心服侍着。
所以說,決定一個男人家庭地位的,並不一定是金錢。
還有可能是那令人沉醉的權力。
現在的杜京在很多人看來都是香餑餑,是領導的身邊人。
很多人都爭相要巴結杜京,哪怕杜京還沒有正式轉正。
但這是問題嗎?
是大事嗎?
對於普通人而言,事業單位轉公務員系統,肯定是大事,也存在問題。
不說其他的,一個公務員的編制問題,就會讓普通人抓破腦袋。
但對於一個一個縣委書記而言,那就不是事。
這個懂的都懂。
“好,那你們先坐着休息一會,菜馬上就好。”
王萍說完之後,轉身進入了廚房。
而杜京陪着賀時年和秦剛聊起了天。
杜京給賀時年年當祕書,這段時間以來,顯然憋壞了。
他本就是大嘴巴,是一個大話癆。
但給賀時年當祕書之後,把自己的個性收斂了起來。
來到家裏面,杜京的本性也就暴露出來。
三人聊了一會,酒菜上桌。
滿滿一大桌,都是特色菜和壓箱底的。
足見杜京和王萍的誠意。
杜京從箱子底拿出了一大壇酒,說是有五斤,是獨家泡製的酒,今晚不喝完不能走。
這酒倒出來之後,顏色烏黃,有點類似於可樂。
當然比可樂的顏色還更深一點,有點像藿香正氣水。
賀時年聞了一口,詢問:“你這是什麼泡酒?”
杜京嘿嘿一笑:“到時候你們嘗一嘗,猜一猜。”
“你們猜對了,我自罰兩杯。你們要是沒猜對,你們自罰一杯。”
開杯之後,杜京自然講了一些歡迎下榻他家之類的場面話。
然後各自淺嘗了一口。
賀時年咂巴了一下嘴巴。
這酒他不是太陌生,他以前喝過,這酒叫五料昇天酒。
但一旁的秦剛喝了之後,卻是微微皺起了眉頭。
賀時年笑道:“你這酒應該是用好幾種東西泡的。”
“我能猜出其中的幾樣,卻並不一定能猜得全。”
杜京就說:“那你猜猜看,要是猜對了一樣,也算你對。”
賀時年說:“裏面肯定是有蜂蜜的,對吧?”
杜京連忙點頭:“大年,你還真是猜對了,這裏面確實有蜂蜜。”
賀時年繼續說:“顏色之所以那麼濃,也應該是放了野蠶豆根。”
“除此之外,你應該還加了拐棗和葛根片,對不對?”
賀時年話音落下後,杜京滿臉震驚地看着賀時年。
“大年,難道你以前喝過這酒?”
賀時年笑笑:“這酒在東華州叫五藥酒,也叫昇天酒,不知在文華州叫什麼?”
“剛纔我說出了四味配料,最後一味,東華州的人喜歡用山茱萸,不知道你用的是什麼?”
杜京嘿嘿一笑:“看來文華州和東華州的文化有異曲同工之妙。”
“你確實猜對了四味配料,這最後一味,我用的是三七。”
聽到這裏,賀時年微微皺眉:“三七酒微微泛苦,又有淡淡的回甜。”
“我嘗不出三七味,你該不是誆我的吧?”
“大年,我還真沒誆你,真的就是三七,不過我用的是野生三七。”
“野生三七可以嚐出淡淡的回甘味,但卻沒有苦味。”
“它的藥味也沒有種植類三七那麼濃郁,所以你辨別不出來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