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年點了點頭,而坐在他旁邊的江小陽幫腔說道:“媽,時年是有能力。”
“但巧婦難爲無米之炊,西寧縣的財政情況很糟糕。”
“交通不便利,是造成西寧縣落後貧窮的根本原因之一。”
鈕露聽了江小陽的話,就明白了話外之意。
她再次看向賀時年:“修西寧縣的交通需要花多少錢?”
賀時年沒有想到鈕露會關心自己的工作。
“如果要修高速公路,那缺口可就大了,至少要100億才能修。”
“這件事還很長遠,我的打算是先修鄉鎮道路和村村通公路。”
“目前來說,鄉鎮道路的資金基本上已經夠了。”
“但村村通公路的缺口還差一個多億。”
鈕露聽後哦了一聲,略有所思。
“西寧縣的高速路不光是縣裏的問題,也是文華州,甚至省政府的事情。”
“畢竟這可是100多億的項目,肯定需要層層上報,直到中央部委,還要列入相應的規劃。”
“不過你先小後大的思路是正確的,先修鄉鎮道路,再修村村通公路。”
說到這裏,鈕露停頓了一會,又接着往下說。
“省水利廳這邊擠一擠,可以拿出一定的經費,大概2000萬左右是有的。”
“等我什麼時候再和老焦提一提,看他從省委書記基金中是否能撥出一部分。”
“爭取給你湊5000萬,不過剩餘的錢就需要你自己想辦法了。”
賀時年一聽,眼睛一亮,神情一喜。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江小陽只是隨口一說。
鈕露就直接給他爭取了5000萬,比之省長褚青陽還多。
這一時間讓賀時年有些欣喜,外加意外。
別說賀時年驚詫,就連一旁的江小陽也有些喫驚。
原以爲這件事還多需要費一些口舌,講不少好話。
卻沒有想到鈕露竟然滿口就答應了。
賀時年抬起杯,雙手捧杯說:“如果真能這樣,那就真是太感謝鈕阿姨了。”
“鈕阿姨,我敬你一杯,這杯酒代表西寧縣36萬老百姓感謝你。”
鈕露也舉杯笑道:“你呀,別高興得太早,事情還沒成呢,也不知道老焦會是個什麼態度。”
“你是小陽的朋友,你修路也是真心爲了當地老百姓考慮,我想着能幫還是幫一幫。”
賀時年知道鈕露這是謙遜的說法。
對於一個正廳級幹部,又是省委書記夫人。
她能說出5000萬這樣的話,那肯定無論如何想辦法都會幫賀時年處理。
否則這可不只是損她鈕露的顏面,更關乎着省委書記夫人的權威。
至於後一句,就多少有些讓賀時年百思不得其解了。
他不相信,憑藉他和江小陽的關係,還有爲西寧縣老百姓考慮。
省委書記夫人就會如此輕易的承諾五千萬。
這是體制內,不是官場爽文。
不過賀時年也沒有多想,主要是現在也來不及多想。
賀時年再次說:“不管能不能成,鈕阿姨對西寧縣的關懷,我都會銘記於心。”
“如果到時候路修好了,還請鈕阿姨下來看一看,多爲西寧縣的發展提點建議。”
“也讓我們當地的父母官少走一些彎路。”
兩人喝下了杯中酒,鈕露又說:“你這孩子,還真是會說話。”
“不過,5000萬距離你們的預算還有一定的差距。”
“剩餘的錢,你就需要自己想辦法,多找路子跑一跑了。”
賀時年點頭說:“有了這5000萬打底,外加我們從銀行貸一定的款,資金缺口也就小了很多。”
“我想西寧縣一定可以克服困難,將這些路給先修起來。”
“至於缺口的部分,可以採取逐年支付,或者再找其他單位化一化緣。”
鈕露再次舉杯,露出慈祥的微笑。
“再次恭賀你旗開得勝,要是哪天西寧縣的高速路真能修起來。”
“到時候我抽時間帶着焦陽、小陽,還有楚老師他們一起下去走一走,看一看。”
“你要好好努力,可不能讓鈕阿姨失望啊!”
賀時年也舉杯:“感謝鈕阿姨的支持和關懷,這一天一定會到來的。”
接下來的飯局,其樂融融,一片歡聲笑語。
不管是江小陽、焦陽,亦或者鈕露,都沒有將賀時年和楚星瑤當做外人。
反而當做了一家人看待。
喫完飯,喝完酒,衆人又坐下來喝了一杯茶。
然後賀時年和楚星瑤一起離開。
離開的時候,焦陽拉着楚星瑤的手對賀時年說。
“時年,星瑤可是我的閨蜜,你可要將她安全送回學校纔行。”
“要是出了紕漏,我可是要追究你的責任。”
賀時年說:“放心吧,焦老師!我一定將楚老師安全送達。”
兩人離開省委大院朝前走了一段路,隨後打着車回了西陵大學。
楚星瑤看了一下手錶,時間尚早。
“要不要走一走?”
賀時年說:“挺好,剛好消消食。”
兩人一起並肩而走,不知不覺來到了有鳴湖邊上。
清明之後的風吹在兩人的臉龐上,已經可以感覺到淡淡的灼熱。
但此刻的感覺充滿了溫馨和舒適。
兩人都很享受這種氛圍感。
“今晚能感受出來,你挺開心的!”
賀時年看了楚星瑤一眼,點了點頭。
“今晚是意外之喜,我是真沒有想到,也沒敢想,一頓飯就爲西寧縣解決了五千萬的資金缺口。”
“還真是天上掉餡餅,剛好被我接住了!”
楚星瑤也展顏淺笑:“五千萬都能讓你那麼高興,那到時候高速路修好,不知你要高興成什麼樣?”
賀時年笑道:“如果真能修起來高速路,哪怕即刻將我調離,我也不留遺憾,對得起西寧的老百姓了。”
楚星瑤看着賀時年鄭重說道:“會的,高速路一定可以修起來······”
但就在這時,賀時年的手機不合時宜響了起來。
一看來電竟然是杜京的。
賀時年還是選擇接聽。
“杜京,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的杜京聲音稍顯沉重,說:“賀書記,主要是兩件事。”
“剛纔郭主任給我打電話,說是回望鄉的副鄉長穆塔白被人毆打進醫院了。”
賀時年一聽,眉色斂了起來。
“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被人毆打呢?”
杜京說:“目前還不太清楚,郭主任已第一時間過去了解情況了。”
“人傷得重不重?”
杜京說:“據說斷了一條腿,然後頭上開了一個包。”
“沒有生命危險,但一時半會下不了牀,後續估計也不能負責回望鄉大橋項目了。”
聽到斷了一條腿,又開了一個包,賀時年臉色冷了下去。
“那第二件事情呢?”
杜京說:“第二件事是紀委這邊的。”
“雷書記說,他依法拿下了縣交警隊的部分幹部,引起了某些人的反彈。”
“縣政府還有州紀委的某些同志給雷書記施壓,讓他點到爲止。”
“雷書記現在面臨很大的壓力。”
賀時年聽後說:“行,我知道了。針對第一件事情,你傳達我的指示。”
“第一、讓公安部門介入,查清楚打人事情的背後真相,要以最快的速度將違法者繩之以法,絕不姑息。”
“這件事讓郭主任和公安局親自溝通,明天讓畢先思來我辦公室親自彙報這件事的結果。”
“第二、你現在過來接我,我們連夜趕下去。”
掛斷電話之後,賀時年歉意地看向楚星瑤。
“楚老師,對不起啊,西寧縣那邊發生了一點事情,我今晚需要趕回去。”
楚星瑤眼裏露出淡淡失落,但還是笑意掛在嘴邊。
“這有什麼可對不起的?以工作的事情爲主,你回去吧,要注意安全,彆着急。”
賀時年說:“他們過來接我,還有一點時間,我再陪你走走。”
楚星瑤嗯了一聲。
兩人繞着有名鳴湖並肩走了一圈。
手指會不受控制觸碰一下,但最終兩人都沒有選擇拉在一起。
杜京和司機到了。
賀時年讓杜京從尾箱中拿出那兩瓶野生的蜂蜜。
賀時年親手交到楚星瑤的手上。
“純野生的,早晚各一杯,溫水沖泡,對身體有裨益。”
楚星瑤伸手接過:“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後給我發條信息報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