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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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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高大的男人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白秋合一下子嚇傻了,眼底的恐懼一覽無遺。

  她殺人了!她竟然殺人了!

  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會去坐牢?如果她被帶進去,外婆怎麼辦?她還沒有讓外婆過上幸福的日子呢?

  白秋合大腦一片空白,手腳止不住的發涼,她完全不知道現在該如何是好,只能死死瞪大眼睛捂着嘴站在一邊,臉色蒼白如紙。

  路過的路人撥打了120,救護車很快來了。雷紀堃被抬上了車子,白秋合戰戰兢兢的也跟着上了車。

  她不敢亂跑。

  ……

  白秋合呆呆的站在醫院的病房外,頭低的很低,像是等待命運的宣判一樣。

  沒一會,陳亮和何天誠就來了,他們是一接到醫院的電話就馬不停蹄趕了過來。此時,兩個人皆是氣喘吁吁,衣服的後背也都溼透了。

  看到病房外的白秋合,陳亮眉頭一皺,立馬火大的朝白秋合喊:“怎麼又是你,是不是你乾的好事。我說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惡毒,晚上先是發瘋薅雷哥的頭髮,現在又是把他整進了醫院。”陳亮越生氣聲音越尖細,“我告訴你,要雷哥有個三長兩短,我絕對饒不了你。”

  “亮子,先進去看看裏面什麼情況?”何天誠冷靜的打斷陳亮的話。

  這時,醫生正好出來,他解釋說病人沒什麼大事,就是腦袋受傷,現在傷口已經做了處理,需要做的是靜養休息兩天。

  聽完醫生的話,兩人都鬆了一口氣。不過陳亮還是狠狠的瞪了白秋合一眼纔跟着何天誠進了病房。

  門半開,雷紀堃已經醒了,他躺在牀|上聽到陳亮的話,想到那個讓他腦袋開花的死女人,他的腦仁似乎又有些疼了。

  看着病牀|上的雷紀堃,何天誠先開口:“雷哥,怎麼好端端就受傷了?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

  “對啊雷哥,一個小時前我們纔剛分開,怎麼現在你就躺在醫院了。你告訴我,是不是又是外面那個女人乾的,要不要兄弟幫你動手。”陳亮越說越氣憤。

  聽到陳亮又提那個可惡的女人,雷紀堃的頭又隱隱作痛,他摸了摸頭上包的紗布,臉色冷得不像話,聲音更是沒有溫度:“她人呢?”

  陳亮有些錯愕:“啊,在外面呢。”

  “讓她趕緊滾,不然別怪老子不客氣。”

  “就這麼放過她不好吧,她可是在你頭上下狠手啊。老大,你是不是腦子受傷變傻了。”看到雷紀堃越加發黑的臉,陳亮自覺說錯話,默默閉了嘴往出走。

  “等等……回來,不用了。”雷紀堃面無表情的再次開口。

  “why?”陳亮一副傻眼的表情。

  “雷哥這麼說肯定自有他的理由,你就別多問了。”何天誠對陳亮說完,就轉向雷紀堃,“雷哥,醫生說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就先別動氣,好好睡一覺,其他事情以後再說。我們在外面守着,你有問題隨時喊我們。”

  見雷紀堃擺了擺手,何天誠就拉着陳亮出了病房。

  *

  白秋合一直神經緊繃地站在那裏,在外人眼裏她可能面無表情,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緊張,她的手微微發抖,心跳也快跳到嗓子眼。

  直到剛剛病房門打開,醫生出來說明了病人的情況,她才如釋重負,終於無力地攤在了椅子上。

  太好了,那個人沒有死。

  她也不會是殺人犯了,她還可以讓外婆過上幸福的日子,還可以繼續完成她的夢想……

  只是,隨後想到如果那個人醒了,要是打擊報復她,她就再也輕鬆不起來了。那個人會去告她,讓她坐牢嗎?或者會不會去查她的學校,然後藉機在學校大肆宣揚報復她。

  越想,白秋合越是有點後怕。

  她好不容易才上的易北大學,如果結果真是那樣,她真的不敢想象。

  上大學之前,白秋合在一個貧困落後的小鎮生活了六年。高中時,她拼了命沒日沒夜的學習,爲的就是考到易北大學。因爲易北有她太多的渴望,她最愛的知南哥哥曾讀過易北大學,她想去他喜歡的城市和大學。

  這些年,她和外婆的生活十分拮據,如果不是有國家的助學貸款政策,任她高考分數再高,可交不起入學的學費斷然是進不了大學的門檻。

  深知現在她的大學生活是多麼來之不易,所以自從入學以來,白秋合就比別人更努力更珍惜。只因爲她別無選擇,她必須要拿第一,只有第一纔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拿到國家獎學金,這樣外婆就不用爲她的學費和生活費發愁了。

  也許這獎學金的數目在別人看來微不足道,但是對於從落後小鎮進入大城市的她來說卻是一筆寶貴的財富,足以維持她一年的學費、住宿費外加多半年生活費。

  客觀來說,白秋合不是班裏最聰明的學生,但好在她的勤奮和認真十分管用,她的每一份付出都得到了相應的回報。大一學年,她幾乎每門課的成績都是班裏最高分,而且總排名也一直保持全系第一的好成績。

  如果這些努力最後都因爲今晚的事情付諸東流,她被退學該怎麼辦?雖然她不是故意的,她是爲了保護自己,可是那些人也不是好惹的主。此刻的白秋合依然很緊張害怕,她咬着脣緊緊皺着眉頭坐在那裏。

  陳亮出了病房,看着白秋合還在外面,就沒好氣的諷刺:“你這瘋女人怎麼還沒滾,是不是還想進去再砸一次?”

  白秋合尷尬的搖頭,“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如果不是你朋友非禮我,我是不可能做這種事情的。”

  “什麼,非禮你?”陳亮和何天誠兩人異口同聲。

  尤其是陳亮,他驚的眼珠子都快冒出來了,“我呸,雷哥就算眼睛瞎了,也不可能看上你。我說你這女人,是不是真的這裏有毛病?”說完他指了指腦子的位置。

  何天誠聽了陳亮的話,忍不住笑了,他也在懷疑白秋合的話。

  “我說的都是實話,我是被逼的。”

  “這是我今年聽到的最搞笑的笑話。我說你還是直走右轉讓醫生給你檢查一下腦子比較好,要是付不起診療費我幫你掏了。”陳亮嗤笑。

  白秋合不多解釋,她只是張了張嘴問出想問已久的話:“那個人醒了嗎?”

  陳亮提高警惕:“什麼,你想幹嘛?”

  “我能進去看看嗎?我有話對他說。”

  “你死了這條心,還是乖乖等着進局子吧。”

  陳亮的話讓白秋合的身體縮了縮,無力地低下了頭。

  說完,兩個男人出去吸菸了。

  白秋合依然坐在幽暗的角落裏,雙手死死抓|住兩邊的褲腿,嘴角止不住的輕|顫。

  *

  半夜,雷紀堃醒了,他搖了搖趴在牀邊睡覺的陳亮,“去倒杯水。”

  “雷哥,你醒了。”陳亮睜開眼,趕緊伺候老大。

  雷紀堃接過杯子喝了半杯水,再躺下後再也睡不着了。想到了什麼,他隨口問:“那個瘋女人呢?”

  “誰知道呢,應該還在門外吧,不過說不定已經走了。”陳亮皺了皺眉,一說起白秋合,他就來氣,“雷哥,這次的事情你不會還這麼放過她吧?”

  雷紀堃一邊下牀,一邊冷哼:“開什麼美國玩笑?”

  “老大,你要幹嘛,我去幫你?”

  雷紀堃沒回答,他穿上鞋子走到門邊,將病房門開了個縫,想從縫中觀察一下那女人還在不。

  看到白秋合歪在椅子上頭一點一點的打盹睡覺,他就“咔”的一聲用力的將門關上了。

  “操,老子在這失眠睡不着,這女人個故意傷人犯倒坐在那睡的夠香。”雷紀堃十分火大,他憤憤的躺回牀|上。

  眼不見心不煩。

  陳亮看不下去了,義憤填膺道:“要不要讓我去整整她。”

  思索了幾秒後,雷紀堃惡狠狠的發話:“讓她滾進來,老子還就不信治不了個她了。”

  “你不怕她一衝動,萬一又做出什麼舉動?”

  “她敢?”

  白秋合又困又累,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不過緊張不安的不安讓她睡的很不安慰。

  關門的聲音讓白秋合一下子驚醒了,她睜開眼看向病房,發現病房的門依然是關着的。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發現已經是凌晨四點多了,她不禁有些失落。感覺腿有些發麻,她伸了伸腿,用小手在腿上慢慢捶打。

  正在這時,病房的打開了,白秋合飛快的抬頭望去。

  還是那個工裝男,他的眼神依然很不善。

  “雷哥讓你滾進去,不過,我警告你,你進去最好給我老實點。”陳亮看着白秋合,冷言冷語道。

  白秋合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表情,她深吸了口氣,朝着男人點了點頭,然後站起來推開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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