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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婚姻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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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打開桌面上的精緻的小木櫃。從帶鎖的抽屜裏,她拿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來。

頁腳已經卷了點邊兒,看得出來翻動多次,但保存得完好齊整。

這是郎巴爾憑着記憶寫下的那本法蘭西大事記,是兩個女人共同的祕密,也是最大的倚仗。

但最近幾年,瑪麗已經很少把它拿出來了。

兩隻蝴蝶的煽動已經改變了不少歷史,它能夠提供的參考價值越來越少,倒更像是一個紀念品,提醒她曾經到一個叫做“現代”的地方一遊。

小冊子下面,壓着一張手掌大的信箋。它原先是夾在王室圖書館那一套《四庫全書總目提要》裏的,郎巴爾用漢語拼音寫的《鄉愁》。作爲紀念,瑪麗後來將它拿了出來,珍藏在這裏。

爲了防潮,她甚至弄來小包石灰石作乾燥劑,定期更換。

她輕輕撫摸兩樣小物件,好像在發呆。

侍女蘿拉很少見到王後露出這樣的表情,好奇的同時不由得有些擔心。

三年前,米婭把心一橫,咬牙跟小布羅意去了新大陸,希望在那兒追求更自由的愛情和婚姻。如今他們已經結婚,還有了孩子。

兩位穿越者不禁好奇:小布羅意在原先的歷史裏,肯定不是跟米婭結婚;那麼在這個時空中,他的後代裏,還能不能生出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物質波理論創始者德布羅意呢?

老布羅意遠隔重洋,根本沒法阻止兒子“任性妄爲”,氣得直跳腳,到王後面前罵了一個小時。王後也由着他罵——像這樣罵一罵就能了事的,反而是好的;那些專把仇恨往腦子裏記的,才讓人忌憚。

最後是諾阿耶夫人看不下去,讓丈夫去請老布羅意的弟弟布羅意伯爵出面,把他勸了回去。

老元帥氣歸氣,也不糊塗。看兒子的樣子,今後是要一心跟着王後混了;爲了家族未來着想,他不能給兒子。所以在王後套間裏抱怨雖抱怨,出了門,在外人面前,都是把禮貌做得十足;王後要做的事,他也都有求必應。

熱內和米婭都嫁了,而且嫁得都好,王後身邊女官的位置便成了許多小姑娘夢想中的跳板。蘿拉是從原先的侍女中選出來的,雖然不如前兩位聰明機敏,但勝在沉穩老練,花花心思不多。

見王後彷彿心情不好,她也只能較着衣角乾着急,想不出辦法。

好在很快郎巴爾夫人很快就來了。

“你想結婚嗎?”瑪麗見她來,劈頭就問。

“怎麼突然問起了這個?”

這些年郎巴爾談過幾次戀愛——當然在世人眼裏,是包養過幾個小帥哥。

對於婚姻,她只動過一次念頭,然而迅速打消了。

她的財產太過龐大,太過招眼,那些湧上門來追求她的男人,口裏說着甜言蜜語,心裏卻不知道怎麼想。自從那一次她差點動心,結果夏尼夫人查出那個男人另有真愛、追求她只是爲了鉅額財富後,她就十年怕井繩了。

這個時候的婚姻,爲生活、爲家族居多,爲愛情的少。但她生活無憂,又因爲已經是寡婦之身而沒有家族需要顧慮;她沒有這個動力,尋找伴侶就不怎麼積極。

有一位好事的貴夫人勸她:“你現在青春健康,可等你老了,生了病,躺在牀上需要照顧怎麼辦?”

“照顧的事有僕人來做。”郎巴爾笑着說,“也不見有多少個丈夫親自做的。”

“那精神上的慰藉,僕人也能給嗎?”

“我輪流叫幾個貌美的小夥子來,也不會無聊。”

“他們都只是爲了你的錢,只有你的丈夫纔會盡心盡力!”

郎巴爾順着她的思路一想,忍不住發笑:“只有我活得好好的,那些人纔拿得到錢;只要我死了,丈夫就能拿到錢。這樣看來,誰盡心盡力還不一定呢?”

那貴夫人自討沒趣,訕訕走了。郎巴爾暗笑:如果不是爲了自己的二侄子,她哪有功夫來假好心?

像這些事,瑪麗都是知道的。

她也知道,郎巴爾雖然有種種顧慮,但也不是全然排斥婚姻。

像約瑟夫二世這樣的身份,是不用擔心他圖謀財產的;甚至嚴格來說,他的貴族地位比郎巴爾還要高。如果兩人真的合得來,未必就不會步入婚姻殿堂。

這就是她悶悶不樂的原因。

“那個……”她吞吞吐吐地說,“其實吧……這就是一個假設。假如你結婚,我希望,咳,我希望你能留在巴黎,留在這裏。我不是想叫你爲難……這不是命令,也不是要求,就是一種請求。如果你真的需要、想要離開,我也……咳,我也不會說什麼或者做什麼。但是……”

“你怎麼了?我沒想過要離開呀。我們之間的約定我還記得呢。再說了,如果我離開了,那我的公司誰來管?我們的計劃怎麼繼續?我肯定不能走的。”

“哎?是嗎?那就好。”瑪麗清了清喉嚨,又忽然懷疑起來,“你真的沒有勉強?我知道我這個人有時候太有操控欲,會忍不住把身邊的人都牽得緊緊的……”

“我覺得你現在發作的不是操控欲,而是懷疑論。到底出了什麼事?你不會毫無緣由地鑽牛角尖的。”

“約瑟夫二世想追求你。”

郎巴爾睜大杏眼:“真的?”

又說:“可惜了,我剛剛已經答應了克裏夫公爵。”

“克裏夫公爵?!他不行。他人還算能幹,人品其它方面還行,也很照顧妹妹,就是太過花心。”

兩人都沒提克裏夫公爵的出身——外界看來,公爵也是貴族之後、堂堂公國之主了,她們卻清楚,他不過是雅諾從一個不景氣的小劇場挖出來的平民演員。不過,如果計較出身、講究血統的話,那她倆也真是白在現代活了這麼多年了。

“他能逗我笑啊。跟這個人在一起,有說不完的趣事、看不完的花樣。再說,跟我成了情人,他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甩掉荷蘭的奧蘭治親王妃,留在巴黎陪妹妹。以後魯爾區跟你的聯繫就是明面上的,不必暗中做事了。”

瑪麗臉一沉:“不是雅諾勸你這麼做的吧?”

郎巴爾咯咯笑:“雅諾怎麼願意讓你生氣?這個好處也是我後來纔想到的。不過我猜,克裏夫公爵大張旗鼓地追求我,也是因爲想到這個。爲了一個互利的目的,還能順便享受有趣朋友的陪伴,我看這也挺好。總之,接下來至少幾個月,我跟他明面上就是情人了。”

瑪麗這才放下半顆心;想到她的便宜哥哥,忍不住爲他默哀三分鐘。

小學徒惺忪着睡眼,一大早就把事務所的門打開了。

他的師傅——一位正牌的律師——還在樓上打着呵欠,坐在餐桌旁往嘴裏塞夫人做好的早餐。等喫完後,他還要在另一個學徒的伺候下穿好正裝,戴好假髮,鋪上粉,纔會慢條斯理地走到辦公室,開始正式營業。

直到那個時候,學徒們才能得到允許,去喫剩下的早餐。

馬金尼律師出師後從業才四年多,但已經在巴黎小負盛名,完完全全地站穩了腳跟。

坐在象牙白漆辦公桌後,纔拿着小報看了一會兒,外邊的門鈴就響了——這意味着有客人上門。

他立刻將報紙放到一邊,隨手從書立間抽出一本拉丁文法律書,翻開一頁,一副仔細鑽研的樣子,時不時嘴裏發出“嗯,是這樣”的聲音。

等學徒把客人帶進來,他不禁微微皺起了眉,不着痕跡地白了學徒一眼。

這是一箇中年婦人,衣服穿得花裏胡哨,好像要把所有顏色的布條都穿在身上才滿足似的。馬金尼太清楚這是什麼風格了。聖安託萬區南邊,分佈着大大小小的館子,做的都是皮肉生意。他揹着妻子偷偷光顧過那裏。這些妓院不像某些打着沙龍幌子的“高級場所”,也不是在路邊、橋下、碼頭站街的那種,算是中等,在他看來價錢合適,還相對“乾淨”。

這個女人一看就是個老鴇。

老鴇雖然不窮,但起的糾紛往往亂七八糟牽扯不清,解決起來麻煩,又只有一些蠅頭小利,他不怎麼愛接,心裏就有些不願意了。

那婦人一屁股坐到沙發凳上,發出“嘭”的一聲。

“你好啊,律師。”

“你好。”馬金尼儘量顯得不那麼無禮,“我想最好先跟您說一聲,我近期的工作不少,不一定能騰出手,如果是太複雜的案子,我只能讓學徒——”

“咣噹”,一個滿滿當當的羊皮袋子扔到桌面上。婦人粗手粗腳地拉開,露出裏邊黃澄澄的光芒。

“都是大路易金。”

馬金尼眼睛發直,顫抖着伸手去夠那一袋金幣。對方也不介意,任由他撈出幾枚來,用指節敲,用牙齒咬,確認了成色。

這一袋小小的玩意兒,差不多是他一年三分之一的收入。

“這是定金,等事情辦成了,我還會另付兩倍的金額。”女人豪爽地說。

她在馬金尼眼中已經儼然是一個會走路的金礦了;先前那些被他厭惡的俗氣舉止,瞬間變得無比優雅美麗。

“我一定盡力,一定盡力。不知道您有什麼需要我服務的?”

“我要控告一個人。”

他努力讓自己熱乎乎的腦袋冷靜下來。報酬越多,事情就越棘手;他不會連這種覺悟都沒有。

但有什麼關係?他之所以能在短時間內闖出名堂,就是因爲膽子夠大。對方想必也是知道他能打別人不敢打的官司,才找上門來的。

“您要告誰?”

“我要告瑪麗·安託瓦內特!”

馬金尼耳朵“嗡”地一響,脊背像過了電一樣一個激靈。

“您、您說告誰?”

“法蘭西的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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