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去書院旁邊,以後千順也許會喜歡上讀書。”
宋百安心想,覺得老婆說的有道理,點了點頭。
宋千順喫完一根油條,肚子好飽。
舔着手指跳着八步趕蟬的步伐出來了。
宋千順好開心。
宋百安心想,這也值了,自己在公司繼續努力,能讓孩子過得更好。
宋千順去問出了一個讓宋百安的大腦進化的問題。
“新鮮油條比老油條好喫好多!不知道剛出鍋的熱油條,是什麼味兒呢?”
那當然是香氣撲鼻!
宋百安聞過,熱油條是冒着熱氣的,香味逸散很快,而冷油條就聞不到了。
這麼一想,熱油條應該比冷油條好喫。
一個小孩,喫過老油條就想着新鮮油條,喫過新鮮油條就想着熱油條。
一個成年人,該如何?
原來,他們的野心就是這麼來的嗎?
不過宋百安並沒有告訴兒子自己可以帶他進城,而是準備到時候直接帶他去。
雖然不知道這叫什麼,但宋百安覺得,這樣應該更讓孩子開心。
……
清晨,章曠來到了河邊。
現在天氣越來越炎熱了,如果不來早點,根本不好釣魚。
人家能扛,章曠不能。
劉安元出來練劍,章曠順便出來釣魚。
到了河邊,整個虹橋,四個會靠橋的角,已經擠滿了釣魚佬。
這條河上釣魚很難,這些位置最好釣魚,而且這裏現在已經延伸出了很多有關釣魚方面的服務,包括魚鉤售賣,魚線售賣等。
不至於魚鉤出問題後就傻眼。
所以釣魚佬們越發把這兒當聚集地了。
因爲人多,飲食更方面也越來越多。
甚至這兒的人都有錢,加上他們不務農,所以附近很多人到這兒來賣菜。
連陰天書院都專門安排了一些屬於書院官方的攤位售賣。
所以,已經在事實上形成了一個市場了。
形成市場後,就應該催生街道的誕生了。
不過這兒的地全部掌握在書院手裏,章曠已經在找人了,但目前還沒有開始修建小鎮街道的計劃。
章曠不想修建幾個小木樓在這兒。
而是要把這兒做成示範基地。
所以,直接上水泥磚頭結構的房子。
但這,就需要燒水泥了,這是個很難的活兒。
一是需要人力,二是需要水泥礦,三是需要更高溫的爐子。
這些問題,章曠又不能自己親手去辦,所以只能等,把方法告訴下面的人後,然後等他們小規模研究。
所以,街道的事情要暫時壓一壓。
到了橋下,大家看到是章曠來了,恭恭敬敬的讓出位置。
他們想要學習章曠的新技術也想要租用魚竿。
章曠也是不吝嗇教他們新本事:“草魚,非常喜歡麥芽。”
說完。
一羣釣魚佬如獲至寶!
一句話頂十年苦工啊!
章曠釣魚,其他人圍在周圍,獻殷勤,等收魚,這陣仗,很快就把範仲淹吸引過來了。
現在這兒商業這麼好,一方面是因爲釣魚,另一方面就是範仲淹的管理。
如果這個地方的釣魚佬因爲搶位置三天兩頭打架。
過橋的人三天兩頭因爲攤位佔據橋樑發生口角,還怎麼發展?
範仲淹一邊梳理航道,一面做航運管理碼頭管理的本職工作,一邊希望更多的船在這兒停留,補給,然後同時發展配套的商業。
這都是從章曠那兒學到了東西,然後悟出來的。
只是今天,範仲淹不是來求學問的,而是來問問題的。
到了章曠旁邊,範仲淹:“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你的青天榜,是提點陛下的?”
章曠愕然回頭:“啊?”
這句話,已經在民間出現了嗎?
姜太公釣魚遇到周文王,和姜太公直鉤懸空釣魚釣到了周文王兩個版本之間相隔了一千五百年。
元代形成的各種故事完全版,一般都是總結了宋元時期民間的故事。
所以,姜太公這事兒是宋代民間補全的也正常。
只是章曠一直以爲這是南宋纔有的。
範仲淹還以爲章曠愕然是不承認釣魚行爲:“以前你說在這兒釣魚,是釣魚。”
“我還沒聽懂,昨晚,終於懂了。”
“《少年包青天》說書人,就是釣魚對不對,而且是姜太公直鉤釣魚!”
章曠憋笑:“不好意思,聽到姜太公直鉤釣魚,我就想笑。”
範仲淹狐疑?
章曠:“你去找根直鉤來,沒有的話,打掉頭的釘子也行。”
範仲淹在這兒當領導,要什麼東西找不到?五分鐘就來了。
章曠帶着範仲淹,沿着河,往更寬的地方走。
這邊河道窄,每年疏浚,而有的寬的地方有小灣,有倒伏水面的樹等,比較複雜。
章曠打開了腰上的盒子,裏面是剛剛纔在市場上買來的豬肝。
酒樓那邊喫肉喫新鮮的,但書院這邊也殺豬,做一些二次加工品送過去。
多餘的內臟,直接往這個釣魚佬市場送。
因爲章曠希望這兒形成碼頭文化,所以內臟往這兒送得多,豬肝很好買。
從竹盒子裏拿出豬肝,切了一小塊,往打掉頭捶出兩頭尖的釘子上掛上,然後,章曠在這直鉤中間綁上了線,固定住,掛在短杆上,往水裏一拋。
範仲淹狐疑:“姜太公釣魚是不用餌的。”
章曠:“姜太公釣魚遇到周文王而出山一統天下,是出自史記的記載,史記中沒有提姜太公釣魚不用餌。”
“這麼說的是前秦苻朗的《苻子》。”
“釣魚不用餌,那不大傻子嗎?”
範仲淹四十幾歲的老臉紅了一下。
章曠一想到一會兒要發生的事情,就想笑。
範仲淹不懂章曠在笑什麼。
許久,章曠來感了,網上提溜。
一隻王八被提了起來。
直鉤左右洞穿了貪喫的王八的脖頸,很輕易就提溜起來了。
“姜太公直鉤釣魚,哈哈哈哈哈!”章曠笑慘了。
勞動人民太幽默了。
章曠幫範仲淹構建情景:“某個文人跟釣魚佬講述上古時期釣魚人的故事,講起了姜尚的事情。”
“他說到,你們釣魚釣起來魚算什麼?除了姜太公你就說還有誰能釣起來王吧?”
“資深釣魚佬:釣王八?釣王八得用直鉤。”
“那吹牛嗶的文人一聽,被震住了。直鉤釣魚?太有逼格了!姜太公既然都不給魚鉤上餌料,應該也是直鉤釣魚最後釣到了周文王吧?”
“於是,姜太公直鉤釣魚的故事,就在你們這些文人裏面流傳開了。”
或者還有場景二。
“直鉤釣的文王八?管他文王八烏王八,反正得直鉤釣。”
範仲淹看着章曠直鉤吊起來的王八,默默不語。
直鉤是直鉤,只是不是豎着綁鉤子,而是橫着綁。
原來這樣能釣上來王八……甲魚,團魚。
章曠笑着:“先是釣魚不掛耳,然後是直鉤釣魚,最後得傳成姜太公釣魚鉤不下水。”
“傳着傳着姜太公指頭一鉤把九尾狐釣上來了,少說能拍三部曲。”
“聽的人什麼都不懂,別人說什麼他信什麼。”
“但編的人知道,姜太公沒在釣王,在釣王八。”
“傳出去懂行的人一聽就知道姜太公在掉王八,所以越改越離譜,越改越脫離生活,你以爲姜太公是你們這些酸腐臭狗文人嗎?會直鉤懸空無餌釣魚?”
範仲淹面紅耳赤,就像問章曠你難道不是文人?但一想,章曠確實不酸腐臭。
但他是不是不狗這事兒有待商榷。
範仲淹猛然醒悟了。
不要想的那麼玄乎。
姜太公直鉤釣王吧?錯!
姜太公直鉤釣王八!對!
如果歷史上的姜太公真用直鉤釣魚,那他從那就沒想過吊周文王吧,他想釣的是鱉蹩王八。
章曠的青天榜,意不在陛下,只是要釣出朝廷中樞裏的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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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依舊只第四,不知道最高能衝到新書榜第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