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花翎兒有種翻身做主的感覺了,眼見假玄心變化無常的臉色心情就大好.
“這麼說也在理,這倒讓我想起了一個問題,當初尊神下凡是爲了尋找重生的法天神將,那麼敢問二位現在法天神將又在何處?而這位尊神爲何在剛下凡不久就迴天外天?”上尊者豈是等閒之輩,笑着問到這個非常重要而且關鍵的問題。
花翎兒的心情卻跌到了谷底般,不爲別的,只爲冷天,一聽到說起冷天她的心就格外痛,痛得快無法呼吸了。
可是該死的老頭分明就是發現了問題所在,卻偏偏遲遲沒有提出來,這不是成心看她的笑話是什麼?花翎兒表情也在不斷的轉換着,殊不知全被上尊者收入眼底。猛然抬起來頭,卻見他含笑的看着她,別有深意,但她卻頓時安心了。
“法天死了!”花翎兒無力的說道,神色悲然,不像有半分作假。
假玄心的臉色卻有些蒼白,頓了片刻才道:“本尊神本來確實要去尋找法天的轉生,可後一想茫茫人海,哪裏輕易便找得到,所以才先行回來的。”
“大膽!你到底是何方妖物?”假玄心剛說完,上尊者便大怒斥喝道,隨着他的聲音剛起,大掌一出,狂暴掌風便襲向她。
所有尊者都是反應非常快,紛紛出招,個個對付起假玄心,頓時掌風、各色光芒萬丈,聲大無比。
花翎兒卻慢半拍,不知所措!怎麼說變就變?不過管她呢!她倒是沒有忘記把手伸進胸前的衣襟裏,呃!還真的是沒有了,哪裏去了?
“別找了,你這麼大的動作,還怕他們看不到啊!”暗夜的既冷肅又帶着戲謔的聲音分明就在她耳邊響起。
“喂!你到底在哪裏?”花翎兒壓低聲音問道,難道暗夜隱身了,不可能!如果是隱身了,那麼就在剛纔他們開了神目肯定是會看到的。
“蠢!”暗夜不屑道,便安靜了下來。
“喂!”花翎兒又吼了一下,可人家熬夜卻不再理會她了。
而上尊者那邊卻打得不可開交,但是沒有一會就將這個假玄心給拿了下來,畢竟這麼多尊者、神將聯手,拿不下來纔怪!
但被尊者和神將們共施的神術攻擊下竟然化爲一道黑影緊貼在地面上,只看得出是花翎兒的影子。花翎兒不禁看得目瞪口呆,這麼說來,這假玄心是她的影子所化的。
難怪是沒有一絲妖氣,因爲也算是她身體的一部分,也是有神氣在裏面的,只是卻吸收了她的一半神力,所以纔有和她一樣深厚的神力。
花翎兒猜想應該是當初和暗夜對戰時,她氣息薄薄,神魂微漾才讓她自己的影子又縫可鑽。
怪不得暗夜說這個冒牌貨殺不得,對啊!不是說她們是息息相生,一死皆同死嗎?怎麼冒牌貨死了,可是她卻安然無恙?
“哈哈哈哈”這時倒影在地上的影子哈哈大笑了起來,笑得極爲悲涼。
對了,影子還沒有全滅,所以她還活着,花翎兒便這樣認爲了。可是這影子到現在爲何還那麼猖狂?
“你笑什麼?都死到臨頭了,還笑得出來!”花翎兒舉步走到這影子面前,居然心生不忍了,畢竟這是她的影子。
“爲什麼,爲什麼?我只能當你的形影子?我好不容易趁你與魔王暗夜對決時,藉助暗夜的魔力掙脫出你的身體,趁你神息薄弱時吸取你的一半神力。本以爲你走了就可以完全頂替你,可是你爲什麼還要回來呢?你在凡間的生活不是很快活、很滋潤嗎?爲什麼還回來?”
影子像倒豆子一樣,把心裏的委屈壓抑的不滿全都倒了出來,並嚎啕大哭起來,哭得極爲哀傷!
“你本來就是影子,這是註定無法改變的事實,命運本就如此,爲何不安分守己呢?”花翎兒蹲了下來,語氣有些憐憫,她突然可以感覺到影子發自靈魂深處的悲痛哀傷。
“如果我一直沒有靈魂、沒有思想,我便不會急想脫離你,當一個獨立的我。就是因爲我有了思想,我便不願只是囚禁在你的身後,沒有自我!終日只能對了如影隨形,有了思想,便有了我自己想要做的事。而我卻非常嫉妒你,嫉妒你所擁有的一切,你擁有深愛你的法天、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你是高高在上的尊神,人人對你言聽計從,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我卻什麼都沒有!”
影子不甘心的吼道,情緒非常激動,想從地上掙脫起來,卻無法,她再也無法幻化成人形了。
“到底是誰把你給喚醒的?”問這話的是上尊者,姜到底還是老的辣!馬上就問出了關鍵所在。
原來不管妖魔還是神的影子都會隨着修爲的增長而逐漸成長,都可能會脫離主體,有了自己的靈魂思想,甚至可能會反噬主體的神力或妖力。
但是影子是絕對不可能會無故覺醒,除非有外力來催動,所以由影子幻化的假玄心定是有人在從中施法使怪。
“我也不知道他是誰,只知道他的聲音異常好聽,聽了之後我覺得自己都深深着迷了,他說我可以代替玄心,我可以做得比玄心更好!他纔是最理解我的人啊!”影子的聲音也變得迷茫而無措,卻帶着深深愛戀。
“該不會是暗夜吧!”花翎兒脫口而出,居然腦中浮現的就是暗夜的名字,也只有暗夜有這個動機。
“暗夜?暗夜?”影子跟着喃喃地念道,心已經迷失了。
“殺了她吧?尊神。”其中一名神將問道。
“靠!殺了她,那不是要我的命嗎?”花翎兒一聽,就有些不爽了,這個傢伙怎麼跟豬一樣蠢,怎麼可以拿她的命開玩笑。
這個可憐的神將被花翎兒吼得不知所措了,挺無辜的。他哪裏會知道殺了影子和要花翎兒的命有什麼關係,影子與主體息息相生的問題並不是隨隨便便哪個人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