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秋花這一跪,就是把王剛放在火上烤。
作爲長輩向晚輩下跪,不管怎麼說,於秋花這招棋很妙,一下化被動爲主動,王剛都不得不佩服!
王剛若再揪着何家不放,就是他不懂事!
若是輕鬆放過何文遠,就必須喫啞巴虧。
最重要的是,於秋花一跪,成功得到周圍鄰居的同情。
只能說薑還是老的辣,何文遠與自己瞎眼的媽相比,當真幼稚可笑!
“媽,你快起來。”何文慧焦急忙慌的扶起母親。
“不。”於秋花推開何文慧,說道:“文遠做錯事,都是我這個當媽的沒教育好,我應該向劉洪昌道歉。”
周圍人看於秋花下跪低頭,就對何文遠說道:“文遠,看你把你媽逼成啥樣了。”
何文遠臉色極其難看,羞愧難當。
老張這時對王剛說道:“劉師傅,你以前好歹也是老於的女婿,一個女婿半個兒,天底下哪有母親跪兒子的道理!”
王剛黑着臉看着於秋花表演。
於秋花要是以爲憑道德綁架,就能讓王剛低頭,那就大錯特錯。
何文遠想用毒計害他的那刻起,王剛就已經判死刑,誰來了都沒用!
“於姨,你先起來。”王剛假模假樣將於秋花扶起。
“洪昌,你肯原諒文遠了?”於秋花問道。
“唉,於姨呀!不是我不原諒何文遠,是她不肯放過我呀!”王剛嘆氣道。
“我知道是文遠那丫頭不對,我代她向你道歉。”於秋花作勢又要跪。
王剛死死扶住於秋花,可不會讓她再用道德綁架這一套。
“於姨,看在您的面子上,我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何文遠寫一份檢討書,當着大家的面讀出來。”王剛說道。
何文遠面色大變,憤怒道:“想讓我寫檢討書,還當衆讀出來,做夢!”
於秋花聞言氣道:“何文遠,你真想氣死我才甘心嗎?”
何文慧也說道:“文遠,你別再鬧了。”
王剛冷笑道:“大家都看到了,我願意息事寧人,可有人卻不打算放過我。”
“何文遠,你太不懂事了,你媽都爲你當衆下跪了。”
“於師傅做了什麼孽,怎麼攤上這麼個女兒,一天到晚就知道闖禍,何文遠要是有何文慧一半懂事,於師傅也不至於此!”
何文遠聽着周圍人的口誅筆伐,臉漲的通紅,羞憤不已!
王剛心裏冷冷一笑,表面不動聲色道:“於姨,按理說文遠還是個孩子,我不該爲難她,只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害我。我劉洪昌也不是軟柿子,任人拿捏!”
於秋花急道:“何文遠,還不快道歉。”
何文遠不甘不願的終於從嘴裏擠出三個字。
“對不起!”
王剛抬起胸膛,說道:“何文遠,你也別覺得委屈,好好寫份檢查,明天站在院子裏大聲讀出來,我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何文遠握緊拳頭,指甲狠狠陷入肉裏,眼中那抹仇恨,別人看不到,王剛可看的清清楚楚。
王剛雖然已經給何文遠判死刑,但並不打算今天收拾她,畢竟現在周圍全是人,不是下死手的好時機。
何文慧拉着妹妹的手,對王剛說道:“劉洪昌,我妹妹已經當衆道歉,你能不能放過她。”
王剛說道:“我讓她寫檢查,是要她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大家覺得我這麼做過分嗎?”
“是呀!就寫個檢查都不願意,看來何文遠還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鄰居竊竊私語道。
於秋花犯了難,她眼睛瞎,但不代表不懂道理。
“不就是份檢查嘛!我代我妹妹寫了。”何文慧咬咬牙道。
王剛根本不理會何文慧,反而看着於秋花說道:“於姨,你也說了,何文遠缺少管教,這正是一個管教她的好機會。”
於秋花嘆口氣,說道:“洪昌,你說的對,既然文遠做錯事,就應該受罰,寫檢查已經是最輕的處罰了!”
何文遠銀牙都要咬碎,但何文慧死死拉着她,不讓她再亂來。
周圍鄰居也覺得寫檢查不算什麼,王剛肯放過何文遠,已經寬宏大量。
“何文遠的事可以先不談,我們現在來說說何文濤吧!”王剛話鋒一轉,對二慶媽和大慶說道:
“何文濤把大慶打成這樣,醫藥費總要賠償吧!”
“當然要賠。”二慶媽看終於有人關注她們,立刻扯着嗓子叫道:“何家一定要賠償我兒子醫藥費。”
王剛似笑非笑看着大慶的下體,說道:“大家找一輛板車來,快送大慶兄弟去醫院,下面受傷可大可小,萬一影響生育,那可真是大罪過!”
衆人這才發現,大慶面如金紙,冷汗直流,一直捂着下面。
於秋花也說道:“快,送大慶去醫院,文慧,你跟着一起去,記得帶點錢。”
“不用你們何家假好心。”二慶媽憤恨道:“我兒子要真有個三長兩短,我與你們何家沒完!”
王剛和所有人都明白,大慶和何文慧的婚事,這下子算是徹底黃了。
二慶媽本來就反對這門婚事,如今兒子又受重傷,怎麼可能還讓何文慧過門!
“媽。”大慶弱弱的叫道。
“你閉嘴。”二慶媽叫道:“何家那就是個火坑,誰陷進去誰倒黴,你看看你被何家姐弟害成啥樣。”
於秋花臉色灰暗,急道:“二慶媽,這次是文遠和文濤不懂事,我讓她們給大慶賠禮道歉。”
“一句道歉就想算了。”二慶媽冷哼道:“我可不是劉洪昌。”
王剛摸了摸鼻子,微微退後一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二慶媽作爲母親,自然不想眼睜睜看着兒子深陷泥潭,她此時已經看明白,何文遠和何文濤就是惹禍精,自己兒子真成了何家女婿,以後還不知道被禍禍成啥樣。
何文慧再漂亮,再懂事也沒用,攤上這麼個家庭,找什麼男人都沒用,誰沾誰倒黴。
鄰居很快就推了輛板車過來,二慶媽送兒子前往醫院,經過醫生檢查,大慶傷勢不算嚴重。
何文濤畢竟是個小學生,力氣不能與成年人比,大慶下體受創不重,養一養就能好,至於有沒有後遺症,那要傷好後再看。
二慶媽趁着兒子住院期間,帶着老公一起跑到何家把婚事推掉,並且要何家賠償一百塊錢醫藥費和損失費。
何文遠這一鬧,不僅自己丟面子,還害母親當衆下跪,大姐損失好姻緣,可謂損失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