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裏,何文遠偷偷摸摸躲在牆角處,一直盯着自家廚房門口。
突然一隻手拍到何文遠的肩膀上。
“哎呀!”何文遠忍不住驚叫一聲,然後下意識的捂住嘴巴,不讓聲音發散出去。
“二姐,你幹嘛呀!”何文濤的聲音在後面響起。
何文遠看到後面的人是何文濤,頓時大大鬆口氣。
“你小點聲。”何文遠趕緊捂住弟弟何文濤的嘴巴。
何文濤非常疑惑,扒開何文遠的手,小聲說道:“二姐,你做什麼?”
何文遠把食指放在脣上,輕輕“噓”一聲,然後又看了看廚房方向。
何文濤順着二姐目光,也朝廚房看去,沒發現什麼特別的。
“大姐在裏面洗頭。”何文遠把何文濤拉到一邊,說道:“我讓小弟給大老劉帶去一張紙條。
何文濤不解道:“爲啥?”
"
何文遠奸笑道:“我以大姐的名義,約大老劉在廚房見面,只要大老劉敢來,我就跑出去說有人耍流氓。”
何文濤聞言眼睛一亮。
“大老劉耍流氓,對象還是大姐?”
何文遠得意道:“只要大老劉耍流氓的名聲傳出去,我看他結什麼婚。”
何文濤顧忌道:“大姐會不會喫虧?”
何文遠說道:“大姐就是洗頭,能喫什麼虧!只要大老劉耍流氓的罪名落實,他肯定要搬出衚衕,我們以後再也不會見到他!”
何文濤興奮了,說道:“我去拿個麻袋,到時候往大老劉頭上一套,他想跑都不行。”
何文遠高興道:“我怎麼沒想到,你快去,我在這看着。”
何文濤趕緊跑到隔壁鄰居家,他記得鄰居家門口放了個麻袋。
何文遠死死盯着廚房,從影子裏發現大姐已經開始洗頭,頓時有些心急。
就在何文遠以爲弟弟何文達沒把紙條帶到時,一個黑影慢慢靠近何家的廚房。
“大老劉果然來了!”何文遠興奮起來,雙眼死死盯着那個黑影。
何文濤此時正好拿來麻袋。
何文遠捂住弟弟嘴巴,指着黑影的方向,然後用只有何文濤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大老劉來了,我們先別輕舉妄動,等他到廚房門口再套麻袋。”
何家住的是平房,當初何爸在屋外牆根邊搭了個小棚當廚房。
後來劉洪昌蓋房子時,索性把何家廚房改造一番,蓋成一間小屋,既能當廚房,也方便洗澡。
廚房的門正對着院子,門上面有塊玻璃,爲方便洗澡,劉洪昌裝了窗簾,每次洗澡把門鎖上,窗簾拉起就行。
何文慧此時在裏面洗頭,外人只能通過門上的玻璃,瞧出一個影子。
黑影慢慢摸到門邊,似乎想敲門,何文遠瞧時機成熟,趕緊拉上何文濤跑去套麻袋。
何文濤動作很麻利,一把將麻袋套在黑影頭上,然後補上一腳,瞬間把人踹倒。
這一腳多少帶點私人恩怨,何文濤揣的十分用力,甚至連喫奶的力氣都用出來,揣的還是下半身男人最痛的地方。
黑夜裏只聽一道淒厲的慘叫聲劃破長空,因爲下身受傷,聲音有些尖銳,非常的顯眼。
何文遠這時大呼小叫起來。
“快來人抓流氓呀!”
“有人耍流氓,快來人呀!”
何文遠叫喚的時候,何文濤也沒閒着,對着地上的人就拳打腳踢。
“我讓你耍流氓。”
“我讓你偷看我姐洗澡。”
“我打死你個流氓!”
鄰居們很快聽到動靜,三三兩兩的跑出來。
“誰耍流氓?”
“流氓在哪呢!”"
“哪個殺千刀的敢來我們院耍流氓!”
何文遠唯恐天下不亂,指着地上的人說道:“劉洪昌耍流氓,他偷看我姐洗頭!”
“什麼,劉洪昌耍流氓!?”鄰居們大驚失色,這才發現地上正被何文濤毆打的人!
“不會搞錯了吧!劉洪昌怎麼會耍流氓?”鄰居們發出質疑。
何文遠得意道:“我親眼看見劉洪昌鬼鬼祟祟偷看我姐洗頭。”
“何文遠,你別胡說八道。”王剛的聲音突然從人羣后面傳來。
“咦?!”何文遠驚呆了,然後就看到王剛擠開人羣,從後面跑出來。
何文濤也停下手,目瞪口呆的看向王剛。
“劉洪昌,你怎麼在這裏?那地上躺的人是誰?”何文遠突然心裏一慌,感覺事情超脫她的預料。
王剛冷笑道:“我剛剛聽見有人喊抓流氓,就從家裏跑出來看看,沒想到被人冤枉成流氓?”
“是呀!我剛親眼看到劉師傅從家裏走出來,他怎麼可能是流氓。”鄰居老張說了句實在話。
二慶媽這時開口道:“大家快看看這個流氓是誰,興許是剛剛何文遠認錯人。”
何文濤連忙把地上的人頭上麻袋揭開,然後一張面容扭曲的臉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大慶。”二慶媽驚叫一聲,趕緊跑過去。
地上之人赫然是何文慧的未婚夫,大慶。
“大慶哥,怎麼是你!?”何文遠意識到自己闖禍了。
此時大慶雙手捂住下面,臉上鼻青臉腫,疼的齜牙咧嘴,話都說不出來。
要說這何文濤年紀不大,下手是真黑,招招往大慶要害招呼,幸虧何文濤還沒成年,只是個半大孩子,要不然大慶半條命都沒了。
“這大慶爲啥偷看何文慧洗澡。”
“他們週末不是要結婚了嗎?”
“就是呀!馬上都要結婚的人,這時候偷看何文慧洗澡幹嘛?”
何文慧早就聽到動靜,也顧不上頭髮還是溼的,趕緊開門跑出來。
“到底怎麼回事?”何文慧此時還有點懵,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何文濤,看你把我兒子打的。”二慶媽瘋的一般對何文濤大叫道。
“我不知道他是大慶哥。”何文濤慌張道:“我還以爲劉洪昌對我大姐耍流氓!”
何文慧奇怪道:“到底怎麼回事!"
何文遠知道闖禍,想要腳底抹油溜走,但王剛怎麼可能讓她如意。
“何文慧,你找的這個未婚夫,不會有什麼特殊癖好,喜歡偷看人家洗澡吧?”王剛諷刺的說道。
“胡說,我兒子纔沒偷看何文慧洗澡。”二慶媽抱着兒子心疼道。
“二慶媽,你這個時候護着兒子,不合適吧!”王剛指着何文遠說道:
“剛剛何文遠可說了,看見有人偷看她大姐洗澡,人都被抓現形了,還想狡辯呀!”
鄰居們此時看向大慶和二慶媽的眼神怪異起來,一些人甚至在竊竊私語。
“沒想到大慶是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