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格魯吉亞回到上海的第三天,李言在一個藝術沙龍上遇到了她。
那是林婉組織的月度藝術沙龍,在婉泡舉行。
二十幾個人,都是藝術圈、收藏圈的朋友。
大家圍坐在一起,喝着紅酒,聊藝術、聊收藏、聊生活,
她坐在窗邊,穿着一襲淡青色的旗袍
不是那種改良的,露腿的款式
而是傳統的,高領、盤扣,開到膝蓋的那種。
面料是香雲紗,在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澤。
她的頭髮盤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
耳朵上戴着一對小小的珍珠耳環,
手腕上是一隻翡翠手鐲,種水極好。
整個人散發着一種溫婉、雅緻的氣質。
很江南,很古典。
但又不是那種刻意的復古。
而是一種自然流露的韻味。
李言第一眼看到她,就愣住了。
不是因爲她有多麼豔麗。
恰恰相反,她的美是那種淡雅的、需要細品的美。
像一杯清茶,初嘗平淡,回味悠長。
“那是沈婉清。”林婉注意到李言的目光,湊過來小聲說。
“蘇州人,在上海開了一傢俬人會所,做茶藝和香道。”
“她也收藏,主要收明清傢俱和文房四寶”
“很有品味的一個人。”
“來,我介紹你們認識。”
林婉帶着李言走過去。
“婉清,這是李言,我跟你提過的。”
沈婉清抬起頭,微微一笑。
“李先生,久仰。"
她的聲音很溫柔,帶着吳儂軟語的味道。
不是那種嗲嗲的裝出來的,而是天然的蘇州口音。
聽起來很舒服。
“沈小姐好。“李言伸出手。
她的手很小,很軟,皮膚白得像瓷器。
輕輕一握,就放開了。
“不用叫我沈小姐,叫我婉清就好。“她說。
“那你也叫我李言吧。“
“好。”
***
那天晚上,他們聊了很久。
從藝術聊到收藏,從收藏聊到生活。
沈婉清很健談,但不是那種滔滔不絕的。
而是溫和地,妮妮道來的那種。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會看着你。
專注而真誠。
讓人覺得被尊重,被重視,
“我在蘇州長大,從小就跟着外婆學茶道和香道。”她說。
“外婆是舊時代的大家閨秀,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她總說,女子要有內涵,要懂得生活的美。”
“所以我從小就學這些。”
“長大後來上海工作,做了幾年金融。”
“但總覺得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後來就辭職了,開了這家會所。”
“做自己喜歡的事,教茶道和香道。
“也收藏一些明清傢俱、文房四寶。“
“日子過得簡單,但很充實。”
李言聽着,覺得她的人生選擇很有趣。
放棄高薪的金融工作,選擇做傳統文化。
這需要勇氣,也需要對生活有清晰的認知。
“我很佩服你的選擇。“李言說。
“很多人都在追逐金錢和地位。”
“能放下這些,做自己喜歡的事,不容易。”
“其實也沒什麼。“沈婉清淡淡一笑。
“人生短暫,何必爲難自己。”
“做喜歡的事,過想要的生活,這纔是最重要的。”
這句話。讓李言對她的好感又增加了幾分。
她不只是外表溫婉,內心也很通透。
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也敢於去追求。
這樣的女人,很有魅力。
沙龍結束後,李吉加了沈婉清的微信。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時不時聊幾句。
不是那種熱烈的追求式的聊天。
而是很自然的,分享彼此的生活。
沈婉清會發一些她會所的照片。
古色古香的空間,精緻的茶席,嫋嫋的香菸。
還有她收藏的那些明清傢俱。
每一件都很美,
李言也會分享他的日常。
老洋樓的裝修進度,OMG戰隊的訓練情況。
還有他收藏的那些藝術品。
兩人的話題總是聊不完。
因爲有太多共同的興趣,
一週後,李言邀請沈婉清喫飯
在外灘的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廳。
那天沈婉清穿了一件米色的長裙,
簡單優雅,配上她溫婉的氣質,很美。
兩人邊喫邊聊,氣氛很好。
“你去過最遠的地方是哪裏?”李言問。
“應該是新西蘭吧。”沈婉清想了想。
“幾年前去的,很美。”
“那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南服。“沈婉清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一直想去南極,看企鵝,看冰川。”
“但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
“南極旅行需要很長時間,而且要坐船。”
“我一個人去,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李言笑了。
“巧了,我也一直想去南極。”
“要不我們一起去?”
沈婉清愣了一下。看着他。
“你是認真的嗎?"
“當然。“李言說,“我很想去南極。”
“如果有你陪着,那就更好了。”
沈婉清沉默了幾秒,然後微笑。
“好啊,那我們就一起去。“
***
接下來的一週,李言開始規劃南極之旅。
南極旅行不像一般的旅遊,需要很多準備
首先是時間。
現在是五月初,北半球的初夏。
但南半球是秋天,即將進入冬季,
南極的旅遊季是每年的11月到次年3月,也就是南半球的夏季。
現在去不是最佳時間。但也不是不行。
反而能避開旅遊高峯,更加私密,
其次是路線。
去南極有幾種方式。
最常見的是從阿根廷的烏斯懷亞出發,坐郵輪穿越德雷克海峽。
但那種郵輪往往有上百人,太擁擠。
李言想要更私密的體驗。
他聯繫了一家專門做高端南極旅行的公司。
對方推薦了一般小型探險船??Ocean Nova.
只能容納70人,配備專業的探險隊和科研團隊。
可以提供更深度的南極體驗。
但價格也更貴,一個人大概要50萬人民幣。
“沒問題。”李言說,“就這艘船。”
“我們要兩個最好的套房。“
“好的,李先生。“對方說。
“船上有兩個主套房,都在頂層,視野最好。”
“每個套房都有獨立的陽臺和浴室。
“還有一個小的起居室。”
“總共100平米
“兩個套房總共是120萬。"
“行程是15天,從烏斯懷亞出發。”
“會去南極半島、南設得蘭羣島。”
“可以登陸多個島嶼,近距離觀察企鵝、海豹。”
“還可以坐衝鋒艇巡遊,甚至下水遊泳。”
“聽起來很棒。”李言說,“就這個了。”
“什麼時候出發?"
“最近一班是五月20號。”
“正好。“李言說,“幫我訂兩個位置。”
掛了電話,李言給沈婉清發消息
“南極之旅定好了,五月20號出發。”
“準備好了嗎?”
沈婉清很快回覆:“準備好了。”
“這次旅行,我很期待。”
李言笑了。
他也很期待。
不只是因爲南極。
更是因爲有她陪伴。
***
五月18號,李言和沈婉清從上海出發。
先飛到香港,轉機去布宜諾斯艾利斯。
然後再從布宜諾斯艾利斯飛到烏斯懷亞。
整個行程需要30多個小時。
李言訂的是國泰航空的頭等艙。
兩個人並排坐,有足夠的私密空間。
座椅可以完全放平,變成一張2米長的牀。
配有高級牀品,睡起來很舒服。
飛機起飛後,空姐送來香檳。
“爲我們的南極之旅乾杯。“李言舉杯
“乾杯、“沈婉清微笑。
?她今天穿得很休閒,米白色的羊絨衫,深色的休閒褲。
頭髮披下來,看起來很年輕。
雖然已經30歲,但皮膚保養得很好。
白皙細膩,幾乎看不到毛孔。
身材也保持得很好,嬌小玲瓏
坐在那裏,像一隻精緻的瓷娃娃。
“你去過阿根廷嗎?”沈婉清問。
“沒有。“李言說,“這是第一次。”
“你呢?"
“我也沒有。”沈婉清說。“不過我對那裏很感興趣。”
“探戈、烤肉、紅酒,都想嘗試。”
“那我們在布宜諾斯艾利斯待一晚。“李言說。
“好好感受一下這個城市。”
“好啊。”
飛行途中,兩人聊了很多,
從各自的成長經歷,到對生活的理解。
從藝術收藏,到美食旅行。
?越聊越投機。
李言發現,沈婉清是一個很有趣的人。
她讀過很多書,見過很多人。
但又保持着一份單純和真誠。
不做作,不矯情,
和她在一起,很舒服。
***
經過漫長的飛行,終於到達布宜諾斯艾利斯。
這座城市有“南美巴黎”的美譽。
歐式的建築,??的街道,濃厚的藝術氛圍。
李言訂了Four Seasons酒店。
位於市中心,是一座改建的豪宅,
法式風格,很優雅。
兩人各自的房間在同一層,隔壁。
“先休息一下吧。“李言說,“倒時差很重要。”
“晚上我們出去喫飯,看探戈表演。“
“好。”
回到房間,李言洗了個澡。
布宜諾斯艾利斯現在是秋天,氣溫宜人。
躺在牀上休息了兩個小時,感覺好多了。
傍晚六點,和沈婉清在酒店大堂見面。
?她換了一身衣服,一襲黑色的連衣裙,
簡潔大方,配上她白皙的皮膚,很出挑。
“晚上去哪裏?”地問。
“San Telmo區。“李言說,“那裏是探戈的發源地,“
“有很多傳統的探戈表演。”
“我訂了一家叫El Viejo Almacén的餐廳。”
“據說是最正宗的探戈秀。”
“聽起來不錯。”
San Telmo是布宜諾斯艾利斯的老城區。
鵝卵石鋪的街道,老式的建築。
很有歷史感。
El Viejo Almacén是一座19世紀的老房子改建的。
保留了原來的結構,增添了現代的舒適。
餐廳的裝修很有特色
紅色的牆,昏黃的燈光。
牆上掛着探戈舞者的照片,
很有氛圍。
兩人坐在靠舞臺的位置。
點了阿根廷的特色菜。
先是Empanadas,阿根廷餃子。
有牛肉、雞肉的,奶酪的。
外皮酥脆,內餡飽滿。
然後是主菜??阿根廷烤肉。
一大盤各種部位的牛肉。
裏脊、肋排、牛腩,還有香腸。
全部用炭火烤的,香氣撲鼻。
配上Chimichurri醬,阿根廷的特色調料、
由香菜、大蒜、辣椒、橄欖油製成
酸辣開胃,和烤肉絕配
還有一瓶阿根廷的馬爾貝克紅酒。
果香濃郁,單寧柔順。
“太好喫了。“沈婉清喫得很開心。
“阿根廷的牛肉果然名不虛傳。
“是啊。”李言說,“潘帕斯草原養的牛。”
“肉質特別好。”
喫到一半,探戈表演開始了。
樂隊先出場,演奏傳統的探戈音樂。
手風琴、小提琴、貝斯、鋼琴、
旋律憂鬱而激情。
然後舞者出場。
男的穿黑色西裝,女的穿紅色長裙
兩人擁抱在一起,開始舞動。
探戈的舞步複雜而優雅,
時而緩慢深情,時而快速激烈。
舞者的眼神交流,充滿張力。
整個表演,充滿了激情和力量。
李言看得入迷。
這就是探戈的魅力。
不只是舞蹈,更是情感的表達。
看向沈婉清,她也在專注地看着。
眼睛裏閃着光。
表演結束後,舞者邀請觀衆上臺學跳探戈。
“要不要試試?”李言問。
“我不會跳。”沈婉清有些害羞
“沒關係,我也不會。”李言拉起她的手。
“一起學嘛。”
兩人走上舞臺。
?舞者很耐心地教基本步,
李言接着沈婉清的腰,她的手輕輕搭在他肩上。
兩人的距離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沈婉清的身體很柔軟,有淡淡的香味。
不是濃烈的香水味,而是一種很自然的體香。
混合着她常用的香道的香氣。
很好聞。
跟着音樂,兩人慢慢移動。
雖然步伐生疏,但氣氛很好。
李言低頭看她。
她的臉微微泛紅,睫毛輕顫。
看起來有些緊張,但又很開心。
“放鬆。“李言輕聲說。
“跟着我。
沈婉清點點頭,放鬆了身體。
慢慢地,兩人的配合越來越默契。
雖然還是很業餘,但已經有了探戈的感覺。
那種親密,那種默契。
一曲終了,兩人回到座位。
沈婉清的臉還有些紅。
“剛纔好緊張。”地笑着說。
“但是很開心。”
“我也是。”李言說。
他握住她的手。
她沒有抽開,而是輕輕回報,
那一刻。兩人的關係,又近了一步。
***
回到酒店,已經是深夜。
在沈婉清的房間門口,李言停下。
“今晚很開心。”他說。
“我也是。”沈婉清看着他。
兩人對視着,空氣中有一種微妙的氛圍,
李言慢慢俯身,沈婉清也微微抬起頭。
就在嘴脣即將觸碰的瞬間,沈婉清輕輕推開他。
“還不是時候。”她輕聲說。
“等我們到了南極,”
“在那片純淨的土地上。”
“我想把最好的給你。”
李言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我等你…
他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一下。
“晚安,婉清。”
“晚安”
***
第二天,兩人從布宜諾斯艾利斯飛往烏斯懷亞。
這是世界最南端的城市,被稱爲“世界盡頭”。
三個半小時的飛行,窗外的景色越來越荒涼。
從平原到丘陵,從丘陵到雪山。
最後,大海出現了。
那是比格爾海峽,連接大西洋和太平洋。
海水是深藍色的。波濤洶湧。
烏斯懷亞就在海峽邊,背靠雪山,面朝大海。
小小的城市,色彩鮮豔的房子。
很有童話的感覺。
下了飛機,一般冷風吹來。
這裏的溫度只有5度左右。
李言和沈婉清都穿上了厚外套。
在烏斯懷亞住一晚,明天登船。
酒店叫Arakur。
在山坡上,可以俯瞰整個烏斯懷亞和比格爾海峽。
房間的落地窗外。就是壯麗的海景。
遠處是雪山,近處是大海。
美得讓人窒息。
“太美了。”沈婉清站在窗前。
“我們真的要去南極了。”
“是啊。”李言站在她身後。
“地球上最後一片淨土。”
“我們要一起去看。”
沈婉清轉過身,看着他。
眼神溫柔而堅定。
“李言,謝謝你。”
“謝謝你帶我來這裏。
“這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
“而你,讓它實現了。”
李言樓住她。
她把頭靠在他胸前。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擁抱着。
窗外是壯麗的風景。
心中是溫暖的情感。
這一刻,很完美。
五月20號,登船日。
早上九點,酒店的車送他們到港口。
Ocean Nova停在碼頭。
這是一般紅色的探險船,不大,但很精緻,
上船後,工作人員帶他們到套房。
在頂層,兩個套房相鄰。
每個套房都有大大的觀景窗,
可以躺在牀上看海。
還有獨立的陽臺,配有舒適的躺椅,
浴室是大理石的,有浴缸和淋浴。
一切設施都很齊全。
“李先生,沈小姐,歡迎登船。”
船長是一位挪威人,叫Henrik
五十多歲,經驗豐富。
“這次航程15天,我們會去南極半島。”
“路上會經過德雷克海峽。“
“那裏的海況比較複雜,可能會有晃動。”
“但我們的船很穩,不用太擔心。”
“到了南極,我們每天會安排兩次登陸。”
“可以近距離觀察企鵝、海豹。“
“還可以坐衝鋒艇巡遊冰川。”
“如果天氣好,還可以嘗試服地遊泳。”
“聽起來很棒。”李言說。
“我們很期待。”
中午十二點,船準時起航。
李言和沈婉清站在甲板上。
看着烏斯懷亞慢慢遠去。
世界盡頭的城市,在他們身後。
而前方,是更遙遠的南極。
白色大陸,在等待着他們。
***
第一天的航行很平靜。
船沿着比格爾海峽前進,兩岸是雪山。
風景壯麗。
晚上,船進入了德雷克海峽。
這是世界上最危險的海峽之一。
連接南美洲和南極洲。
海浪很大,船開始明顯晃動。
“你還好嗎?“李言問沈婉清。
“有點暈。”她臉色有些蒼白。
“但還能忍受。
“去躺一會兒吧。“李言說
“我陪你。“
在沈婉清的房間,她躺在牀上。
李言坐在牀邊,握着她的手,
“閉上眼睛,深呼吸。”他輕聲說
“想象自己在平靜的湖面上。”
沈婉清聽話地閉上眼睛。
慢慢地,臉色好了一些。
“謝謝。”她說,“有你在,我不怕。”
李言俯身,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
“好好休息,明天就會好的。”
那一夜,德雷克海峽的風浪很大。
船劇烈晃動,很多人都暈船了。
但李言和沈婉清都挺過來了。
第二天早上,風浪小了一些。
兩人到餐廳喫早餐。
“恭喜你們。“船長說。
“很多人第一次過德雷克海峽都會很難受。”
“你們表現得很好。”
“再有一天,我們就到南極了。”
“真的嗎?”沈婉清眼睛亮了。
“是的。“船長笑道。
“明天你們就能看到第一塊冰山了。”
***
第三天中午,有人在甲板上大喊。
iceberg! 冰山!"
李言和沈婉清趕緊跑出去。
遠處,一座巨大的冰山漂浮在海面上。
通體雪白,在陽光下閃着光。
形狀奇特,像一座城堡,
“太壯觀了!“沈婉清激動地說。
這只是開始。
接下來,越來越多的冰山出現。
有的像山峯,有的像拱門。
有的是純白色,有的泛着藍光。
那種藍。是世界上最純淨的藍
“叫做“冰川藍”
因爲冰層壓縮了數萬年,密度極高。
只反射藍色的光。
美得不真實。
李言和沈婉清站在甲板上,看得入迷。
冷風吹在臉上,但心裏是溫暖的。
他們終於到了。
南極,白色大陸
地球上最後的淨土。
“李言。“沈婉清突然說。
“你還記得在布宜諾斯艾利斯,我說的話嗎?"
“記得。“
“我說要等到南極。”
“把最好的給你。”
“現在,我們到了。”
她轉過身,看着他。
眼神裏有羞澀,也有堅定。
“今晚,來我房間。”
“好嗎?”
李言愣了一下,然後緊緊擁抱她。
“好。”
他在她耳邊輕聲說。
“我等着。”
***
那天晚上,是南極的極晝。
太陽不會完全落下,只是在地平線上滾動。
天空一直是亮的。
九點,李言敲響了沈婉清的房門。
她開門,穿着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
頭髮披散着,臉上帶着淡淡的紅暈。
房間裏點着香薰蠟燭。
是她自己帶的,香道用的那種。
香氣很淡,很雅緻
窗外是南極的白夜。
冰山在遠處漂浮,泛着幽幽的光。
“進來吧。”她輕聲說。
李言走進去,關上門。
兩人站在那裏,對視着
空氣中有一種微妙的張力。
李言慢慢走近,捧起她的臉
她閉上眼睛。
兩人的脣終於碰在一起。
那是一個很溫柔的吻。
不急不躁,細細品味。
沈婉清的很軟,有淡淡的甜味。
像她這個人一樣,溫婉而美好。
物慢慢加深。
李言的手滑到她的腰間,解開浴袍的帶子。
浴袍滑落,露出她雪白的身體。
她的皮膚真的很白,在燭光下像玉一樣。
身材嬌小玲瓏,曲線柔美、
李言抱起她,走向牀。
輕輕把她放在牀上,
她看着他,眼神裏有期待,也有一絲緊張。
“別怕。”李言說。
“我會很溫柔的。”
他俯身吻她。
從嘴脣到脖頸,從鎖骨到更下面。
她的身體在他的吻下輕輕顫抖。
發出細微的喘息。
窗外,南極的白夜依然明亮。
冰山依然在漂浮。
而房間裏,兩個人的世界,溫暖而熾熱。
之後的日子,像一場夢
第四天,他們第一次真正登陸南極大陸。
那是在Paradise Bay,天堂灣。
名字很美,景色更美。
巨大的冰川環繞着海灣。
藍白色的冰?,在陽光下閃耀。
海面上漂浮着大大小小的浮冰。
企鵝在冰面上跳躍
“這裏真的像天堂。”沈婉清輕聲說。
穿着紅色的衝鋒衣,她在白色的世界裏格外顯眼。
李言牽着她的手,兩人慢慢走在冰面上。
腳下的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破壞了這份純淨。
探險隊員帶他們到一個觀景點。
站在那裏,可以看到整個海灣的全景。
“這裏的冰川,有的已經存在了上萬年。“隊員介紹,
“你們看到的每一塊冰,都是歷史。
“都承載着地球氣候變化的記錄。”
“科學家們通過研究冰芯。“
“可以瞭解幾十萬年前的地球氣候。”
李言聽得很認真。
南極不只是美,更是一個巨大的科學寶庫。
保護它,就是保護人類的未來。
突然,遠處傳來巨大的聲響。
一塊巨大的冰川崩塌了,
數噸重的冰塊墜入海中。
激起幾十米高的水柱。
形成巨浪,向四周擴散。
所有人都驚呆了。
那種力量,那種氣勢。
讓人深深感受到大自然的威力。
“我們太渺小了。”沈婉清喃喃道。
“是啊。“李言接着她。
“在大自然面前,人類真的很渺小。”
“但也正因爲如此,我們才更應該敬畏自然。”
“保護自然。”
***
?第五天,他們去了Cuverville Island。
這是一個企鵝的繁殖地。
有幾千只金圖企鵝在這裏築巢。
遠遠就能聽到企鵝的叫聲。
此起彼伏,很熱鬧。
走近了,場面更加壯觀。
到處都是企鵝。
有的在孵蛋,有的在喂小企鵝。
有的在石頭間跳來跳去。
有的在海裏遊泳,然後跳上岸。
動作笨拙,但很可愛
“你看那隻!“沈婉清指着一隻企鵝。
它叼着一塊石頭,搖搖擺擺地走向自己的巢,
把石頭小心地放在桌邊。
然後又轉身去找下一塊。
“它們用石頭建果。“隊員解釋,
“維企鵝會收集最漂亮的石頭。”
“送給維企鵝,作爲求偶禮物。”
“哇,好浪漫。”沈婉清笑道。
“連企鵝都知道送禮物呢。”
她看着李言,眼神帶着笑意。
李言明白她的意思。
“等回去,我給你挑最漂亮的禮物。
“不過不是石頭。”
“是什麼?”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李言賣關子。
兩人在企鵝島上待了兩個小時。
拍了無數照片。
看到小企鵝從蛋裏孵出來。
毛茸茸的,眼睛都還沒睜開。
但已經在“嘰嘰嘰”地叫,
向父母要食物。
“生命真神奇。”沈婉清說。
“在這麼極端的環境裏。”
“它們依然繁衍生息。”
“頑強地活着。”
“是啊。“李言說,“這就是生命的力量,”
“無論環境多麼惡劣。”
“生命總會找到出路。“
第六天傍晚,船停在一片開闊的海域。
船長通過廣播說:“今晚可能會有極光。”
“南極光,Aurora Australis. "
“請大家留意。”
所有人都興奮起來。
極光!
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景象。
北極光大家聽說得多,
但南極光,見過的人更少。
因爲南極太遙遠。太難到達,
晚上十點,李言和沈婉清穿上厚厚的羽絨服。
來到甲板上。
天空還是亮的,白夜嘛。
但已經有些昏暗了。
其他遊客也都出來了。
大家翹首以盼。
等了大概半小時。
突然,有人大叫:“看!”
天空中,出現了一道綠色的光。
淡淡的,像一條絲帶,
?慢慢地,光變得越來越完。
越來越多。
綠色、紫色、粉色。
在天空中舞動。
像帷幕,像火焰,像水波。
變幻莫測,美輪美奐。
“太美了......“沈婉清喃喃道。
眼淚都流出來了。
不是悲傷,是被美哭了。
李言接着她,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看着,
極光在天空中舞動了一個多小時。
那一小時,沒有人說話。
大家都沉浸在那份震撼中。
這是大自然最偉大的表演。
是宇宙送給人類的禮物。
能親眼看到,是一生的幸運。
極光漸漸消失了。
天空恢復了白夜的樣子。
但所有人都還站在那裏。
久久不願離去。
“李言。”沈婉清轉過身,看着他。
眼睛還是紅的,但笑得很燦爛。
“謝謝你帶我來這裏。”
“讓我看到了這麼美的景象。”
“這一生,值了。”
李言擦去她臉上的淚。
“傻瓜,人生還長着呢。”
“還有更多美好在等着我們。”
“嗯。”她點頭,“只要和你在一起。”
***
第七天,他們去了Deception Island,欺騙島。
這是一個很特別的島。
是一座活火山,呈馬蹄形。
中間是火山口,灌滿了海水。
從外面看,就是一座普通的島。
但進入內部,別有洞天。
船通過一個狹窄的海峽,進入火山口內部。
裏面是一個天然的港灣
曾經是捕?站,現在已經廢棄。
留下一些破舊的建築和設備。
鏽跡斑斑,很有末世的感覺。
但最特別的是,這裏有溫泉。
因爲是火山,地熱很高。
海灘的某些地方,沙子下面有熱水湧出。
“想不想試試?”探險隊員問。
“在南極泡溫泉。“
很多人都躍躍欲試。
?上泳衣,來到海灘。
隊員們用鏟子挖出一個個小坑。
熱水慢慢湧出來,形成小小的溫泉池。
李言和沈婉清坐進一個坑裏。
下半身是熱水,溫暖舒適。
上半身露在空氣中,零度的寒風吹着,
冰火兩重天。
“太奇妙了!“沈婉清笑着說。
“屁股很煲,但上半身很冷。”
“是吧。”李言也笑。
“這種體驗,全世界只有這裏有。”
旁邊的海裏,還有企鵝在遊泳。
它們完全不怕人。
甚至遊到人的身邊。
好奇地打量着這些奇怪的生物。
大家都拍照拍瘋了。
在南極泡溫泉,還有企鵝陪着。
這畫面,太超現實了。
船上的生活,也很豐富。
每天除了登陸,還有各種講座。
探險隊員都是專家
有海洋生物學家,冰川學家、歷史學家。
他們輪流講座。
講南極的歷史、地理、生物、氣候。
李言和沈婉清每場都參加。
學到了很多知識
比如,企鵝爲什麼不會凍死?
因爲它們有特殊的羽毛結構。
可以保持體溫,防止熱量散失。
而且它們會抱團取暖。
幾千只企鵝擠在一起。
外面的冷了,就擠到裏面去。
裏面的熱了,就擠到外面。
輪流換位,大家都能活下來,
比如,南極爲什麼這麼冷?
不只是因爲緯度高,
更重要的是,南極被環流包圍。
冷空氣進不來,熱空氣出不去。
形成一個巨大的天然冰箱。
而且,南極98%的面積被冰雪覆蓋。
白色反射陽光,無法吸收熱量。
所以越來越冷。
這些知識,讓李言和沈婉清對南極有了更深的理解。
南極不只是美,更是地球氣候系統的關鍵。
保護南極,就是保護地球。
***
晚上,船上有各種娛樂活動。
有南極電影放映。
有桌遊之夜。
有音樂會。
船上有幾個遊客會彈琴。
在休息室裏,大家圍坐一起。
聽着音樂,喝着紅酒。
聊着白天的見聞。
氣氛很溫馨。
李言和沈婉清也參加。
認識了很多有趣的人。
有一對日本夫婦,都是60多歲了。
已經環遊世界40多個國家。
南極是他們的第七大洲。
完成了七大洲的夢想。
“我們年輕時就好了。”老先生說,
“要一起走遍世界。”
“現在終於做到了。"
老太太靠在老先生肩上。
兩人的眼神裏滿是幸福。
“好羨慕你們。”沈婉清說,
“能攜手一生,共同實現夢想。”
“這是最美好的愛情。”
老太太笑着看地。
“你們也可以的。”
“趁年輕,多去看看世界。”
“多創造一些共同的回憶。“
“這些回憶,會是你們一生的寶藏。”
李言握住沈婉清的手。
“我們會的。”
還有一個美國攝影師。
專門拍野生動物。
這是他第五次來南極。
“我永遠拍不夠這裏。“他說
“每次來,都有新的發現。“
“大自然的美,永遠超出你的想象。”
他給大家看他拍的照片。
每一張都是大師級的作品。
企鵝跳躍的瞬間。
座頭鯨破水而出。
暴風雪中的冰山。
極光下的南極。
(每一張都震撼人心
“太厲害了。“李言讚歎。
“能教教我嗎?”
“當然!”攝影師很熱情。
接下來的幾天,他給李言上了幾堂課。
教他如何構圖,如何用光。
如何抓住決定性的瞬間。
李言學得很認真。
拍照水平明顯提升。
沈婉清笑着說:“回去後。“
“你給我拍一組寫真吧。”
“好啊。”李言說,“保證拍得美美的。”
第十天,他們遇到了一羣虎?,
五六尺,在海裏遊弋,
黑白相間的身體。在水中很顯眼。
它們在捕獵海豹。
大家都站在甲板上觀看。
虎蛟的捕獵策略很聰明。
它們發現一隻海豹在浮冰上
幾隻虎蛟一起行動。
從不同方向遊向浮冰。
然後同時躍出水面。
用身體撞擊浮冰。
製造巨浪。
把海豹衝進水裏。
一旦海豹入水。
虎?立刻圍攻。
幾秒鐘。獵物就被捕獲了。
整個過程,配合默契,效率極高。
“大自然的法則,就是這樣殘酷。”生物學家說。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但這也是生態平衡的一部分。”
“虎鯨控制海豹的數量。”
“海豹控制魚類的數量。”
“每一個物種,都在生態系統中扮演角色。”
“缺了誰,系統都會崩潰。“
李言若有所思。
大自然的智慧,遠超人類的想象。
幾億年的演化。
形成瞭如此精密的平衡,
而人類,正在破壞這個平衡,
全球變暖,冰川融化。
南極的生態,正面臨威脅。
“我們能做什麼?”沈婉清問生物學家。
“普通人,能爲保護南股做什麼?”
“很多。”生物學家說。
“?少碳排放,節約能源。“
“支持環保組織。”
“最重要的是,傳播,”
“把你們在南極看到的,告訴更多人。”
“讓更多人瞭解南服。”
“瞭解保護它的重要性。”
“只有人們在乎,纔會去保護。”
李言和沈婉清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他們決定,回去後要做點什麼。
哪怕是很小的事。
也要爲保護南極貢獻一份力量。
?第十二天,是最後一次登陸,
在一個叫Neko Harbor的地方。
這裏有一個很是的雪坡。
可以爬上去,俯瞰整個海灣。
李言和沈婉清決定挑戰一下。
穿上防滑的鞋子,拿着登山杖。
慢慢往上爬。
雪很深,每一步都要很用力
爬了四十分鐘,終於到達山頂。
回頭看,景色壯觀極了。
整個海灣盡收眼底。
Ocean Nova停在海中,像一個紅色的玩具。
周圍是巨大的冰川,泛着藍光。
海面上,浮冰星羅棋佈,
企鵝在冰上跳躍。
海豹在水中遊泳。
這畫面,美得不真實。
“我們到世界的盡頭了。”沈婉清說。
“站在這裏,感覺其他什麼都不重要了."
“那些俗世的煩惱,都微不足道。”
“只有這一刻,這個瞬間。”
“纔是真實的,永恆的。”
李言從揹包裏拿出一個小盒子。
“給你的。”
沈婉清驚訝地接過。
打開,是一條項鍊。
吊墜是一個小小的南極地圖。
鉑金的。鑲嵌着鑽石。
設計簡潔優雅。
“這是………………”
“我在烏斯懷亞定製的。”李言說。
“想送給你一個禮物。”
“紀念我們的南極之故。”
“還記得嗎,我說過會給你最漂亮的禮物。”
“雖然不是石頭,但是我的心意。”
沈婉清的眼淚又流下來了。
"*......"
“別哭。“李言給她戴上項鍊。
“你看,多美。”
項鍊在她雪白的脖頸上,閃着光。
確實很美。
沈婉清抱住他,緊緊的,
“謝謝你。”
“我會一直戴着它。”
“永遠不會摘下來。
兩人在山頂上擁抱了很久,
身後是南極的壯麗風景,
前方是未知的未來
但此刻,他們只有彼此。
這就夠了。
***
下山的時候,探險隊員教他們一個有趣的方法。
“滑下去!”
“把登山杖當剎車,用屁股滑下去。”
“又快又好玩。”
很多人都嘗試了。
李言和沈婉清也試了。
坐在雪上,用力一般,
“嗖”的一下就滑下去了。
速度很快,風在耳邊呼呼作響。
雪花系起來,落在臉上。
沈婉清大聲笑着。
像個孩子一樣,
那笑聲,清脆悅耳。
在南極的天空下,格外動聽。
李言看着她。
心裏滿是溫柔。
這個女人,真的很特別。
30歲了,但保持着一顆童心。
既溫婉成熟,又天真爛漫。
和她在一起。永遠不會無聊。
永遠有驚喜。
“李言!“沈婉清已經滑到山腳,
衝他招手。
“快點!超級好玩!”
李言也滑下去。
兩人在雪地裏打鬧着。
像兩個孩子。
其他遊客也都笑了。
被他們的快樂感染。
這就是旅行的意義。
不只是看風景。
更是體驗,是感受
是讓自己暫時忘記年齡。
忘記身份。
就做回純粹的自己。
快樂的自己。
白天,他們登陸各個島嶼。
看成千上萬的企鵝。
有金圖企鵝,相帶企鵝、阿德利企鵝。
它們搖搖擺擺地走着,憨態可掬,
完全不怕人,甚至會走到腳邊。
沈婉清看得開心極了。
“太可愛了!“她障下來,
一隻小企鵝走過來,好奇地看着她。
她伸出手,小企鵝用哪啄了一下。
然後搖搖擺擺地走開了。
李言給她拍了很多照片。
她和企鵝的合影。
她站在冰川前的照片。
每一張都很美。
他們還看到了海豹,
慵懶地躺在冰面上太陽。
偶爾抬頭看一眼遊客,然後繼續睡覺。
還有鯨魚
座頭鯨躍出水面,巨大的身體在空中翻轉。
落水時激起巨大的水花。
震撼人心。
“太不可思議了。”沈婉清感嘆。
“這些生命,在如此極端的環境下。"
“依然頑強地生存着。”
“是啊。“李言說。
“生命的力量,遠比我們想象的強大。”
他們還坐衝鋒服,在冰川間穿梭。
近距離觀察那些巨大的冰境。
有的冰川有幾十米高,在海面上形成懸崖。
陽光照射,冰面反射出璀璨的光芒。
有時候,冰川會崩塌。
“轟隆”一聲巨響,巨大的冰塊墜入海中。
激起沖天的水花。
形成巨浪,衝鋒艇在浪中顛簸。
驚險而刺激。
最難忘的,是極地遊泳。
船上的探險隊員組織了一次活動。
在南極的海裏遊泳。
水?只有零下1度,但因爲含鹽,所以沒結冰。
“誰要參加?“隊員問。
很多人都搖頭,太冷了。
但李言舉手了。
“我來。”
沈婉清也舉手。
“我也要。”
“真的嗎?”李言驚訝。
“當然。”沈婉清說。
“既然來了,就要體驗一切。”
“況且,有你陪着,我不怕。”
兩人換上泳衣,站在船舷邊。
其他遊客都在圍觀,
“準備好了嗎?”隊員問。
“準備好了!”
“那就跳!”
李言和沈婉清手牽手,一起跳進南極的海水。
那一瞬間,全身的感覺只有一個字??冷!
刺骨的冷,冷到骨髓
但同時,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
這是南極!
他們在南極的海裏遊泳!
這是多少人一輩子都不會有的體驗!
兩人在水裏待了不到一分鐘。
就趕緊爬上衝鋒服。
工作人員立刻遞上毛巾和熱可可。
“太瘋狂了!”沈婉清牙齒打?,但眼睛裏閃着光。
“但好值得!”
“是啊。“李言接着她,讓她暖和一點。
“這是我們永遠不會忘記的經歷。”
那晚,慶祝儀式上,
(每個參加極地遊泳的人,都得到了一張證書。
證明他們在南極遊過泳
還有一杯特製的雞尾酒。
裏面有真正的南極冰川的冰塊。
數萬年前的冰,在杯中慢慢融化。
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那是遠古的空氣被釋放的聲音。
“敬南極。“李言舉杯,
“敬我們的勇氣。“沈婉清碰杯。
兩人相視而笑。
這次旅行,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不只是看到了美景。
更是體驗了生命的極致。
挑戰了自己的極限,
也讓彼此的關係,更加親密、
晚上,在沈婉清的房間。
兩人躺在牀上,透過窗戶看南極的白夜。
“李言。”沈婉清靠在他胸前。
"?"
“這次旅行,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經歷。”
“謝謝你。”
“不用謝。”李言吻她的頭髮。
“能和你一起,是我的幸運。”
“其實,“沈婉清抬起頭看他。
“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
“你有錢,優秀,身邊不會缺女人。”
“我不奢求什麼名分。“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是偶爾。”
“我就很滿足了。"
李言愣住了。
他沒想到她會說這樣的話。
"......"
“不用說什麼。”她把手指放在他脣上。
“我是成年人了,懂得什麼是現實。
“我只想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時光。”
“不去想那些複雜的事。”
“活在當下,不好嗎?"
李言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緊緊抱住她。
“你是一個很特別的女人。”
“我會好好待你的。”
“我知道。”沈婉清微笑。
“所以我纔會這樣信任你。”
窗外,南極的白夜依然明亮。
冰川在遠處閃耀。
房間裏。兩人緊緊相擁。
這一刻,什麼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們在一起。
在世界的盡頭。
在最純淨的地方。
擁有彼此。
***
十五天的航程很快就過去了。
最後一天,船返回烏斯懷亞,
離開南極的時候,所有人都站在甲板上。
看着白色大陸慢慢消失在地平線。
很多人都笑了。
因爲太美,因爲太震撼。
因爲知道,也許一輩子就這一次。
李言和沈婉清也站在那裏。
她的眼睛也紅了。
“捨不得。”她說。
“我也是。”李言握着她的手。
“但我們會永遠記得這裏。“
“記得這段時光。”
回到烏斯懷亞,兩人又住了一晚。
這次選擇了一家不同的酒店
叫Las Hayas.
在山坡上,可以俯瞰整個城市和海峽。
房間裏有壁爐,很溫馨,
晚上,兩人在壁爐的?紅酒。
聊着這半個月的經歷。
“如果有人問我,人生必須做的一件事是什麼,“沈婉清說。
“我會說,去一次南極。”
“那裏會改變你對世界的看法。“
“對生命的理解。”
“我也有同感。”李言說
“站在那片純淨的土地上。”
“你會覺得人類的那些紛爭,多麼渺小。”
“那些名利,多麼虛幻。”
“真正重要的,是此刻,是眼前的人。”
他握住沈婉清的手。
兩人對視,眼神裏滿是溫柔,
這一夜,他們沒有做什麼。
就這樣依偎着,聊着天,
看着壁爐裏的火焰跳躍。
享受着這份寧靜和親密
有時候,陪伴就是最好的浪漫。
第二天,從烏斯懷亞飛回布宜諾斯艾利斯,
這次沒有急着回上海。
而是決定在布宜諾斯艾利斯多待兩天。
好好感受一下這座城市。
上次來只待了一晚,太匆忙。
這次要慢慢逛。
酒店還是Four Seasons.
熟悉的環境,很舒服,
放下行李,兩人去了Recoletal區。這是布宜諾斯艾利斯最優雅的區。
寬闊的林蔭道,法式的建築。
很多咖啡館、書店、藝術館。
“這裏真的很像巴黎。”沈婉清說。
“難怪被稱爲南美巴黎。”
他們先去了Recoleta公墓。
這是世界上最美的公墓之一。
不是陰森恐怖的那種。
而是藝術的、優雅的。
每一座墓都像一件藝術品。
有哥特式的,有新古典主義的。
有些是大理石雕刻的,精美絕倫。
這裏埋葬着阿根廷的很多名人。
最著名的是貝隆夫人??伊娃?貝隆。
她的墓前總是有鮮花。
“貧民窟的女孩,成爲第一夫人。”沈婉清說。
“她的一生,像一部傳奇小說。”
“是啊。“李言說,“她爲窮人發聲。"
“雖然只活了33歲。”
“但影響了整個阿根廷。”
“死後,人們依然紀念她。
“這纔是真正的不朽。”
兩人在公墓裏走了兩個小時。
不是因爲陰森或獵奇。
而是欣賞那些建築,那些雕塑。
還有墓誌銘上的故事。
每一座墓,都是一個人生。
有輝煌,有落寞。
有愛情,有遺憾。
但最終,都歸於塵土。
“看到這些,“沈婉清說,“更覺得要珍惜當下。”
“人生太短,不要留遺憾。”
“所以我纔會跟你來南極。”
“所以我纔會這麼坦誠。”
“因爲誰知道明天會怎樣呢。”
“活在當下,做自己想做的事。”
“愛自己想愛的人。”
李言被她的話觸動了。
拉過她,在公墓裏擁抱。
“婉清,謝謝你。”
“謝謝你讓我明白。”
“生活的意義,就是此刻。“
*****
下午,他們去了MALBA。
拉丁美洲藝術博物館。
這是南美最重要的現代藝術博物館之一。
收藏了大量拉丁美洲藝術家的作品。
有迭戈?里維拉的巨幅壁畫。
有弗裏達?卡羅的自畫像。
還有很多阿根廷本土藝術家的作品。
色彩強烈,充滿激情。
完全不同於歐洲藝術的含蓄。
拉美藝術,熱烈而奔放。
像這片土地的人民一樣。
李言和沈婉清在博物館裏待了三個小時。
仔細看每一幅畫,讀每一段介紹。
兩人都是藝術愛好者。
這種博物館之旅,對他們來說是享受。
“這趟旅行,收穫太多了。”沈婉清說。
“不只是看到了南極的美景。
“還體驗了阿根廷的文化。”
“藝術、歷史、美食、音樂。”
“太豐富了。”
“是啊。”李言說,“旅行的意義,就是這樣。”
“不只是到此一遊。”
“而是深入瞭解一個地方。”
“它的過去,它的現在。”
“它的人民,它的文化。”
“這樣的旅行,纔有意義。”
傍晚,他們去了Puerto Madero。
這是布宜諾斯艾利斯的新港區。
曾經的老碼頭,經過改造。
變成了時尚的商業區。
高樓林立,但又保留了一些工業遺蹟。
舊與新,完美融合。
他們在一家河邊的餐廳喫晚餐。
點了阿根廷的特色菜。
Provoleta,烤奶酪。
端上來還在“滋滋”作響。
配上香料和辣椒。
用麪包蘸着喫,香濃美味。
然後是超大份的牛排。
阿根廷的牛排,真的很大。
一份有500克。
但肉質太好,一點不膩。
配上馬爾貝克紅酒。
完美。
“我會想念阿根廷的牛肉。”沈婉清說。
“回到上海,就喫不到這麼好的了。"
“那我們以後再來。”李言說。
“世界這麼大,總是有藉口再來的。”
“好。”沈婉清笑,“說定了。”
喫完飯,兩人在港區散步。
夕陽西下,天空是金色和粉色的。
倒映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街頭藝人在演奏音樂。
有人在跳探戈。
一切都那麼美好。
“李言。“沈婉清突然停下。
“嗯?"
“我有話想對你說。”
“說吧。”
她深吸一口氣,看着他的眼睛。
“這次旅行,讓我確定了一件事。”
“我愛你。”
“不求回報的那種愛。”
“我知道你可能不會只愛我一個人。”
“我也不是要你做出什麼承諾。”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
“在我心裏,你很重要。”
“能和你在一起的時光,我都會珍惜。”
“至於未來,隨緣吧。”
“我只想活在當下。”
李言被她的坦誠打動了。
30歲的女人,看透了很多。
不再執着於名分,不再幻想童話。
就是真誠地愛一個人。
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
這樣的愛,很純粹。
也很珍貴。
李言擁抱她,在她耳邊輕聲說。
“婉清,我也在乎你。”
“雖然我不能承諾什麼。”
“但我會好好對你。”
“會珍惜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刻。”
“謝謝你的理解,你的包容。”
“這就夠了。“沈婉清笑着,眼裏有淚光。
“有你這句話,我就滿足了。”
夕陽下,兩人緊緊相擁。
背景是美麗的布宜諾斯艾利斯。
前景是不確定的未來。
但此刻,他們只有彼此。
這就夠了。
****
那晚,兩人沒有各自回房。
而是在一起,度過了在阿根廷的最後一夜。
第二天,飛回上海。
這次沒有轉機,直飛香港,再轉上海。
總共30個小時的旅程。
在飛機上,李言和沈婉清都很安靜。
各自看書,偶爾聊幾句。
不需要太多話語。
經過這22天的相處。
兩人已經很默契了。
有時候,沉默也是一種交流。
終於,飛機降落在浦東機場。
回到了熟悉的上海。
出了機場,天已經黑了。
上海的夜晚,燈火輝煌。
和南極的白夜,完全不同。
“回來了。”沈婉清說。
“是啊,回來了。”
在停車場,兩人的車停在不同的地方。
該說再見了。
“什麼時候見?”李言問。
“隨時。“沈婉清笑,“只要你想。”
“好。”
兩人擁抱告別。
這次沒有吻,只是靜靜地抱着。
“謝謝你,李言。”
“謝謝你,婉清。"
然後各自上車,離開。
李言坐在車裏,看着她的車尾燈消失在夜色中。
心裏有一種淡淡的失落。
但更多的是滿足。
這22天,是他人生中很特別的一段經歷。
不只是去了南極。
更重要的是,遇到了沈婉清。
一個理解他,接受他的女人。
不要求什麼,不計較什麼。
就是簡單地愛他,陪他。
這樣的女人,不多。
值得珍惜。
李言發動車子,開向半島酒店。
路上,他給沈婉清發了條消息。
“到家給我報個平安。”
很快收到回覆:“好。你也是。”
回到半島酒店,已經是晚上十點。
李言拖着行李箱,進入熟悉的套房。
一切都和離開時一樣。
但他已經不是離開時的他了。
這趟旅行,改變了他很多。
讓他更加明白自己想要什麼。
更加珍惜當下。
洗了個澡,躺在牀上。
拿起手機,翻看這22天拍的照片。
南極的冰川,企鵝的可愛。
布宜諾斯艾利斯的街景,探戈的激情。
還有沈婉清的笑容。
每一張照片,都是一個故事。
都是一段回憶。
他選了幾張最美的。
發了一條朋友圈。
“22天,從布宜諾斯艾利斯到南極,再回到上海。看到了世界盡頭的純淨,感受到了生命的力量。南極教會我,在大自然面前,人類如此渺小。但正因爲渺小,更要珍惜每一刻。謝謝這趟旅程,謝謝遇到的每一個人。”
配上南極的照片。
發送。
很快,評論就來了。
很多朋友都在驚歎。
“天啊,南極!"
“太美了!”
“李總真會玩!”
李言一一回覆。
然後放下手機。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老洋樓的裝修應該快完工了。
OMG戰隊也應該有新的進展。
還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處理。
但現在,他只想好好休息。
讓身體和心靈,都放鬆下來。
畢竟,剛剛經歷了一場奇妙的旅程。
需要時間,慢慢消化。
慢慢回味。
李言站起來,走到牀邊。
躺下,蓋上被子。
窗外,上海的夜色璀璨。
黃浦江上,遊船來來往往。
這座城市,永不停歇。
而他,是這座城市的一部分。
帶着世界各地的回憶。
帶着對生活的熱愛。
繼續在這裏,書寫屬於自己的故事。
南極之旅,結束了。
但生活的旅程,還在繼續。
還有更多的精彩。
在等待着他。
他閉上眼睛。
腦海裏浮現出沈婉清的笑容。
還有南極的冰川,企鵝的憨態。
那些畫面,會永遠留在心裏。
成爲他生命中最珍貴的寶藏。
明天醒來。
又是新的開始。
又有新的故事。
他期待着。
因爲生活,總是充滿驚喜。
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個轉角。
會遇到什麼。
而這,正是生活的魅力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