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市委書記辦公室。
江靜的心裏卸下了一塊大石頭。
腳步都變得輕快了不少。
來到奚陽之後,他大部分時間都放在經濟建設上。
不過,在推進工作的時候,遇到了不少阻撓。
最大的阻力便是文陽。
文陽市是縣級市,而且還是龔爲民曾經執政過的地方。
所以江靜想要對文陽進行一些經濟改革,往往是寸步難行。
談宗和坐在辦公室內,用力捏了捏人中穴。
從昨天開始,他的眼皮就一直在跳。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要出大事了。
談宗和拿出私人手機,再次撥出一個號碼。
對面還是關機狀態。
談宗和與耿聰有過約定,如果出現重大問題,要用私人手機點對點溝通,一旦聯繫不上,就說明其中一方肯定出了意外。
談宗和萬般無奈之下,撥通了市委書記龔爲民的電話號碼。
可接電話的是祕書。
“談市長,龔書記正在接待客商,您有什麼事情嗎?”
“我有非常緊急的事,等龔書記接待結束,麻煩您務必通報他一聲。”
“好的,我會跟龔書記彙報的。”
談宗和等了數小時,並沒有等到市委書記的回覆,他意識到不對勁。
種種信號表示,自己被孤立了。
這種孤獨感,彷彿讓他與整個世界都隔離開了!
這無疑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徵兆!
談宗和將聯絡員喊了進來,問道:“公安那邊有沒有傳來什麼消息?聯繫上耿聰了嗎?”
聯絡員搖頭,“還是聯繫不上耿聰。不過我得到一個消息,公安部門接到通知,要徵調文陽的警力前往市裏參加聯防演練。”
談宗和心裏咯噔了一下,文陽的警力被調到市裏,看似是正常的命令,但結合當下的困境,他難免會聯想到這是針對自己的一次行動。
談宗和嘆了口氣,“我知道了!你讓老蔡在樓下等我。”
聯絡員看了一眼談宗和,他從來沒有見過談市長這麼頹靡不振。
談宗和下樓,坐進車內。
老蔡發動車子,小心翼翼地問道:“市長,您是回家嗎?”
談宗和似乎有心思,隨口應道,“嗯,回家。”
車子行駛到半路,談宗和突然眼神一凝,問道:“老蔡,後面那幾輛車是不是一直跟着咱們?”
老蔡愣了一下,“我試試他們。”
到了下一個紅綠燈路口,老蔡突然猛踩油門,從直行道強行變道到左拐道,緊接着一個加速調頭,徹底偏離了原來的行駛路線。
他通過後視鏡密切觀察着後面的幾輛車,那些車因爲猝不及防,猛地剎車停在了原地,引得後面的車輛紛紛按響喇叭。
場面一片混亂。
“談市長,他們確實在跟蹤我們!要不要報警?”
談宗和無奈苦笑,“不用,去坡子街的老房子。”
坡子街的老房子是父母的集資房,已經建了二十幾年,父母去世之後,談宗和沒有租出去,但偶爾會安排老蔡打掃。
老蔡跟着他當司機多年,是他最信任的人。
走進屋內,談宗和直接來到了父母的房間,他先拿起長桌上擺放的父母遺照,看了數秒,隨後搬開了牆邊的櫃子。
緊接着,他抬起腳,狠狠地踹向櫃子後面的牆面。
“咔嚓”一聲脆響,牆體瞬間被踹出一個大洞。
老蔡驚訝地站在原地!
來這裏打掃了那麼多次,從來沒有發現桌子後面的牆體竟然是空心的。
談宗和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旅行包,從洞內扒出了一塊塊黃澄澄的金條。
老蔡看着那些閃閃發光的金條,案子驚歎!
這麼多金條,要是換成現金,那可是一筆天文數字啊!
談宗和裝滿了旅行包,試了一下重量,發現太沉了。
他與老蔡說道,“這裏面還剩下不少金條,你把我送到安全地方之後,再回來拿,能拿走多少,算我送你的。”
老蔡複雜地望着談宗和,“談市長,我,我不能要……”
談宗和拍了拍老蔡的肩膀,“算了,你還是別拿了。這些金條看似誘人,只會給你帶來殺身之禍。”
老蔡欲言又止。
他從沒有看過談宗和這麼落寞、悲觀、消沉。
老蔡當談宗和司機這麼多年,他的變化也挺大的。
家裏的親戚找工作,他都可以幫忙安排。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談宗和給自己帶來的。
所以他對談宗和一直忠心耿耿。
他也曾想過,談宗和會不會有一天會出問題,但沒想到會這麼快到來。
因爲不久之前,還傳出消息,談宗和有機會擔任市委書記了。
在這個節骨出問題,莫非是談宗和的對手使絆子!
到了談宗和這個級別,對手都是能量巨大的人物。
念及此處,老蔡不僅有些唏噓,沒了談宗和這個靠山,自己以前擁有的那些特權,恐怕也就不復存在了。
下樓之後,老蔡發動車子,朝西南方向駛去。
片刻之後,幾輛車跟了上來。
在一個轉彎的位置,一輛車從側後房超車,堵在了前方。
老蔡只能緊急踩下剎車,將車子停了下來。
前方車輛走下兩人。
“打開門鎖。立即下車。”
其中一個人拉開後排車門,頓時愣住了,隨即喊道:“不好,後排沒人!”
另一個人立刻上前,一把將老蔡從駕駛座上拽了下來,按在了車前的引擎蓋上,語氣兇狠地逼問:“老實交代,談宗和去哪兒了?”
老蔡感覺自己的胳膊像是要被擰斷一般,劇痛難忍,帶着哭腔喊道:“他,他沒有跟我上車啊!”
“媽的,中調虎離山計了!”
……
市委書記辦公室內。
氣氛有些沉悶。
龔爲民抽了兩根菸,眉頭依然沒有舒展。
文陽的事情太被動了!
江靜接到了電話,抱着電話走出了辦公室。
片刻之後,江靜返回,與龔爲民輕聲彙報,“龔書記,省裏的調查組已經到奚陽了。”
龔爲民愣了一下,與江靜平靜地說道,“你要積極配合省裏調查組的工作,務必將文陽的事情查清楚。”
“好的,龔書記,我會配合好的。”
省裏的調查組突然來到奚陽,沒有跟市委書記提前通知,而是直接跟市長聯繫。
這透露着太多耐人尋味的信號。
是否意味着,省裏對自己的工作不滿意?
座機響了起來。
龔爲民看了一眼是省委書記聞爭鳴打來的電話。
“我有個重要電話要接,你們先出去吧!”
“好的,龔書記!”
衆人起身,
退出了市委書記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