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痕意志的狂暴不僅作用在肉身上，對神識也有恐怖摧殘。
也就是牧淵的神識足夠強大，否則根本不足以進入天神卷。
只是這一回，入了神卷，那些天神之影不再像以往那般熱情。
幾位存在只是微微側首看了他一眼，便重新背過身去。
“小子，你還敢進來？”
一記冷哼響徹：“距約定時間只兩日不到，你若弄不到仙石，就莫要來此，便不怕那些傢伙們惱羞成怒，滅了你的神識？”
牧淵記得他叫長鬚子，鬍鬚足有一米多長，也是爲數不多願與牧淵搭話的人。
“晚輩遇上點麻煩，特來求助。”
牧淵笑道。
“麻煩麻煩麻煩，你這小子，怎麼這麼多麻煩事？當真不知客氣，把我們當苦力使喚？”
長鬚子聲音冰冷：“你知不知道這些存在都是什麼人？他們的脾氣，可遠沒有你想的那般好。”
“行了長鬚子，能幫就幫吧！”
老龍怪長嘆一聲，搖頭淡道：“小子，幫了你這次，以後，便莫要進來了。過了時限再入此地，我也很難護住你。”
牧淵一聽，視線朝那些身影望去，脣角揚起一抹不屑的微笑，聲音也大了數分：“所以，他們要出爾反爾，不肯信守承諾嗎？”
長鬚子跟老龍怪齊是一愣。
“小子，你什麼意思？”
其中一人轉過身，冷冷盯着牧淵道。
“你們給我的時限還沒到，你們，就該無條件幫我！這是我們之前約定好的，難道有問題！”
“放肆！”
“無知無畏的螻蟻，吾等不願跟你這種生靈計較，你卻得寸進尺？當真不知死活。”
冰冷的聲音響徹。
極具威壓。
便是牧淵此刻神識非凡，也覺心神劇顫，難以維繫。
但他管不了這些，只負手走到命運長河旁側，淡淡出聲：“所以，你們到底還遵不遵守承諾？若是不幫，直言便是，畢竟晚輩也不是第一次跟些不講信用的傢伙打交道了！”
這話一出，狂暴的氣意瞬間從命運長河上襲來，洶湧的鎮向牧淵。
牧淵神識劇顫。
但他沒有退縮。
好一陣，氣意消散。
幾道身影跨過長河，站在了岸邊。
爲首的是一名身材略顯佝僂的老者身影。
不可描述，氣息悠揚，一雙渾濁的眼在那虛影間彷彿能夠看透一切。
“老龍怪，你好像賭輸了。”
他望了眼老龍怪，平靜說道。
老龍怪沒有說話。
“小子，約定，我們會照做，說吧，你又碰上了什麼麻煩？”
老者神影淡道。
“晚輩眼下要降服一道聖痕，但那聖痕中的意志太過狂暴，單憑晚輩一人之力難以壓制，因此想請諸位前輩協助。”牧淵道。
“就這？”
“後面還有幾道聖痕，且強度會越來越高。”
“帶去看看。”
老者淡道。
牧淵立刻領着幾道恐怖神影，順着天神捲走入牧淵的識海之中。
透過識海，第四層聖痕狂暴的力量立刻席捲開來。
衆人亦是看清聖痕模樣。
“我道是什麼呢，如此玩物，何須我等出面？”
“小子，這種層次的意志，不值得我等興師動衆！”
“但對晚輩而言，它可不簡單。”
牧淵淡道。
老者看了一眼，平靜道：“以你的水準，想要收服它確實得費一些功夫，不過有我等在，你大可高枕無憂！”
“現在，老夫如何說，你如何做，明白嗎？”
“好！”
“聖痕狂暴，源於執念不散。以你全部神識凝一線鋒芒，直刺中心。中心一碎，意志自潰……”
老者侃侃說着。
牧淵聽得仔細，不敢耽擱，仔細照做。
神識凝線，鋒芒如針。
心神沉入聖痕，對準中心猛地一撞。
咚！
聖痕劇顫。
牧淵的身軀也抖個不停。
遠處的聶誠、常行等人頓時凝視起來。
如此衝擊了一陣，聖痕中心裂痕大開。
“很好，小子，再來一下，你就能夠駕馭這道聖痕了。”老者淡道。
然而……
牧淵久久沒動。
“小子？你還愣着作甚？趕緊啊！”
“再刺一次，這聖痕，你的了！”
老龍怪與長鬚子低喝。
但牧淵依舊不動：“諸位，別急，等一等。”
幾人對視，不再言語。
如此耽擱了足足半個時辰，牧淵才刺了下去。
咚
狂暴的意志如琉璃碎裂，四散開來。
聖痕表面那層猙獰的紋路迅速黯淡。
牧淵抓住機會，一把將那聖痕印在手背，繼而佯裝累癱了的模樣，整個人重重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聶誠等人大驚失色。
“成……成了？”
“怎麼可能？這小子……竟然能降服第六任殿主的聖痕？”
“大人，這……這下該如何是好？”
衆人目光全部匯聚於聶誠身上。
聶誠臉色難看，顯然也沒料到牧淵居然真的降服了第四層的聖痕。
“諸位大人，在下僥倖，算是……算是成功了！”
牧淵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彷彿用盡了力氣，連說話都顯得喫力。
“恭喜了龍先師。”常行走來，拱手說道：“沒曾想龍先師實力如此驚人，佩服，佩服！”
“僥倖而已。”
牧淵艱難的爬起，衝着聶誠道：“聶大人，貌似是我贏了吧？按照咱們先前的約定，仙石應該歸我！”
聶誠眼目微沉，看了眼常行，只能擺了擺手。
身旁的老者立刻將掛着仙石的玉牌遞了過去。
牧淵端詳一番，輕輕點頭：“我就這玩意兒少，雖然不知它有何用，但有總比沒有要好。”
“龍先師，既然您已得了聖痕，我想您可以離開了。”常行說道：“殿主已爲您安排了修煉之所，下官現在就帶你去吧！”
“這個……”
牧淵露出不捨的樣子。
聶誠見狀，不由一笑：“怎麼？龍先師似乎對這四層的聖痕不太滿足嘛！既然如此，不如看看第五層的聖痕，怎樣？”
“我也正有此意！”
牧淵立即接話。
“那成，我們便去五層看看吧！”
聶誠立即壓低了嗓音低笑道：“龍先師，我保證，五層的聖痕，只會比四層的聖痕要強大數倍不止，您若不取……豈不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