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計，咱倆誰跟誰啊！有什麼要幫忙的你就說。”
餘不餓等了一晚上，計楷總算願意開口了。
“那個……餘學弟，你也知道，我馬上就要畢業了。”
餘不餓點頭。
計楷本來就是武道學院四年級學生。
現在，他來到武道學院都要一年了，對方的確馬上就要畢業。
“那你是想……我給你寫一張同學錄？”
計楷無奈道：“我是想你能不能幫忙引薦一下，讓我加入魚城守夜人。”
餘不餓有些驚訝。
“計楷學長，你是認真的？”
“當然！”
餘不餓搖搖頭。
“這不對吧！要是別人就算了，可是老計，以你的實力，想要加入守夜人，不是輕輕鬆鬆嗎？”
武道學院的學生，畢業後如果願意，只需要經過考覈，就能加入守夜人。
而在餘不餓出現之前，計楷絕對是魚城武道學院最優秀的學生。
以對方的實力，加入守夜人，絕對不是什麼難事。
餘不餓可不會認爲，對方連守夜人的考覈都無法通過。
計楷苦笑一聲。
“的確是這樣，我對自己也有信心，但是……我想留在魚城。”
餘不餓有些明白了。
計楷就算通過考覈，會被分配到哪裏也是不確定的。
任何通過考覈的人，都需要服從調度。
餘不餓思索片刻，道：“你是希望，我和魚城守夜人商議一下？可是，魚城守夜人能有這個權限嗎？”
計楷沒說話，只是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着餘不餓。
那眼神好像在說：守夜人有沒有這個權限，你還不清楚嗎？
餘不餓尷尬笑了一下。
“好吧，那我回頭就幫忙說一下，但是先說好啊！我現在也只是守夜人實習生，所以不能打包票的。”
計楷看餘不餓答應下來，臉上的愁容立即消散。
他眼睛明亮幾分，趕緊點頭。
“好，餘同學，謝謝你了！”
等計楷離開後，餘不餓轉身回到院子。
現在，院子裏就只剩下洛妃萱和宋柏然了。
還沒等餘不餓坐下，宋柏然就笑着說：“餘同學，你答應人家的事情，可一定得做到了，這包票，你還真得打。”
餘不餓納悶：“宋司命是和老計喝高興了？”
宋柏然一愣，隨即哭笑不得。
“我可不是幫他說話，是爲你考慮。”
“爲我？”
“是啊！這件事情你要是沒辦好，就是你不上心了。”
餘不餓皺了皺眉頭，坐下來後，喝了杯水，有些不明白。
“我自己也只是武道學院的學生，能做的，就是將計楷的意思傳達上去，怎麼能打包票呢？”
洛妃萱似乎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她看向宋柏然，試探着問道：“這件事情，沈少府能夠決定？”
“當然，別說魚城其他守夜人了，我敢說，除了沈蟄外，其他城市的少府都沒這麼大的面子，這不是他們能決定的事。”
洛妃萱有些明白了。
她看向餘不餓，說道：“宋司命的意思是，沈少府能決定的事，只要你願意說，沈少府肯定會答應。”
餘不餓納悶：“我和沈少府關係這麼好？”
事實上，他和沈蟄都沒打過幾次交道。
雖然知道對方非常看好自己，可餘不餓也不能太蹬鼻子上臉啊！
歸根結底，還是餘不餓覺得，自己和沈蟄關係沒到那一步。
洛妃萱嘆氣，她當然知道餘不餓說的都是真的。
“可問題是，別人不會這麼認爲。”
一語驚醒夢中人！
之前餘不餓還在想宋柏然話裏的意思。
現在被洛妃萱這麼一提點，瞬間明悟了。
的確。
所有人都知道，魚城少府沈蟄，對餘不餓多有照顧。
甚至，還將象徵着少府身份的龍符送給了他。
這個時候餘不餓站出來說，其實他和沈蟄都沒打過幾次交道。
誰會相信呢？
就算嘴上說相信了，心裏能這麼認爲嗎？
“這麼說，這件事情，我真得辦成了？”
“看樣子，是的。”洛妃萱點頭。
餘不餓抬起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草率了！
早知道是這樣，就不答應那麼快了！
洛妃萱覺得，這件事情最好的解決方法是，餘不餓先不給計楷任何答覆，然後去找沈蟄。
如果對方答應，再好不過。
要是拒絕了，就當這件事情沒發生過。
要是能再圓滑一些，還能半開玩笑說，等自己成爲少府後再想想辦法。
可現在，木已成舟，洛妃萱就沒說這些話了。
勸誡的話，該放在杯子打碎之前，當杯子打碎後，能說的便只有碎碎平安。
餘不餓又看向宋柏然。
“宋司命，這算大事嗎？”
宋柏然明白他的意思，思索片刻，說道：“一般來說，這種事情的確不好操作。”
餘不餓有些不理解。
宋柏然又說道：“看上去，似乎這只是一件小事，可事實上，這是清風山定下的規矩。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那些守夜人，肯定更願意待在自己生活的城市，可如果都遂了願，就會出現不平衡。”
“不平衡？”
“是啊！誰都知道，京城和海城走出來的武者，實力更強，如果他們都待在京城海城，其他地方怎麼辦？”
餘不餓恍然大悟。
他之前倒是沒想過這些。
可現在聽宋柏然一說，的確是這麼回事。
“所以，一般來說，都是隨機分配，有些頭，不好開的。”
餘不餓開始頭疼了。
他這個人最不喜歡的，就是爲難人。
因爲，他同樣不喜歡被人爲難。
可緊接着，宋柏然又說：“當然了，沈蟄這個人不一樣，他說話還是有用的，而且，如果是你開口的話，這件事情多半能成。”
“嗯？”餘不餓有些意外，“爲什麼？”
宋柏然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先解釋，自己還有司馬升等人，今日去了烏衣山，並做了什麼。
餘不餓聽到“舊日重現”陣法時，還有些不可思議，嘖嘖稱奇。
而宋柏然講述這些的時候，也毫不吝嗇對餘不餓的稱讚，弄得後者都有些臉紅了。
等說完了，餘不餓還是沒明白。
宋柏然忽然問：“你覺得，沈蟄爲什麼要讓司馬升等人弄這麼一個陣法？”
餘不餓摸不着頭腦：“不就是爲了觀察傳送陣的細節嗎？”
宋柏然頗有深意地笑了笑。
“這只是其次，並不是主要目的。”
餘不餓還有些一頭霧水，洛妃萱忽然明白了。
“沈少府此舉，就是爲了讓清風山親眼看見，餘不餓在烏衣山的功勞？”
宋柏然看她，眼睛亮了亮。
這小丫頭，倒是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