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龍看着河神那張扭曲的面孔,漠然道:“天庭如何回應?”
河神感覺自己快上不來氣了,用盡力氣擠出話語說道:“天庭雖已回應並施以援助,奈何援助靈液數量稀少,難以迅速化解這場旱荒。河牀乾涸,土地開裂,我與土地神如今修爲大減,昔日的控水之力早已無法施展,眼下天
庭的靈液也已然耗盡,即便我等拼盡全力,也僅能勉強護住些許百姓,實在已是極限。
這場乾旱的源頭,乃是北海徹底乾枯。我等不過是下界小神,即便身處修爲巔峯,也絕無能力讓北海重歸充盈。更令人憂心的是,如今江州城內外有賊匪囤積僅剩的水源,另有邪術士暗中操控當地殘餘水汽,處處阻撓治水之
舉,我等實在無力抗衡!”
降龍羅漢根本不聽半句辯解,什麼北海乾枯,這怎麼可能,上次滄海桑田那會兒,他連羅漢都還不是!這分明是這河神爲自己的失職開脫,他可不信“天庭無力速治江州城旱災”的說辭!”
他當即抬手,掌心凝出濃郁佛光,金光如沉重枷鎖,裹挾着磅礴佛威,徑直湧向河神,沉聲說道:“身爲正神,滿口謊言,本座便將你鎮壓在潯陽江泥牀之下,封鎖神力、閉門思過十年!”
河神又驚又怒又覺得冤枉,大聲道:“羅漢!北海距離江州城不過三百裏,你佛法無邊,只需前去看一眼便知曉,何故如此冤我!”
降龍冷哼:“鎮壓了你,本座自會前往查看!”
就在河神絕望之際!
只聽一聲厲聲呵斥響起:“那和尚住手!”
遠處一道青色流光應聲破空而來,撞在降龍打出的佛光枷鎖上面,其威力不足以破解佛光,卻讓降龍心裏面一沉,轉頭看去。
來人是費長房,他安頓好家中母親和妻子,便開始雲遊四海歷練自身。
他來到江州城已經有數日,一直在積極幫助平民百姓,也時常跟土地神和河神探討治理旱災的事情。
剛剛河神廟爆炸,將他驚動,以爲是地龍翻身,結果又不像,於是前來查看。
結果便看到平日裏朋友一般的河神,此刻讓一個衣着光鮮身材壯碩的高大和尚掐着脖子提在那裏,而且不分青紅皁白就要將河神鎮壓!
他搶先打出一道符咒,足尖點地,竄到近前來!青色勁裝衣角搖擺,健壯身形透着寧折不彎的正氣。
費長房將法力注入手中寒光凜冽的寶劍,目光如炬,直視降龍,冷聲喝道:“河神護佑一城百姓本就不易,你這出家人不知慈悲爲懷,爲何在此欺淩河神,莫非當真以爲天庭管束不了你!”
降龍說道:“仙神職責,本職內護持不了凡人,便是罪之所在,本座不過是替天行道。”
費長房差點氣笑了,用劍指着降龍說道:“你剛來不過片刻,未曾調查,也未曾驗證,可不明真相便鎮壓無辜、欺凌盡責之神,這是行善,還是恃強凌弱?是替天行道,還是濫施強權?”
費長房質問的態度,直刺降龍的尊嚴。
降龍勃然大怒,金色佛威如潮水般壓向費長房,斥責道:“你這無知凡修,也敢妄議佛道!我乃佛祖座下羅漢降龍,有替天行道之責,此神身爲守土之神,護不住百姓便是失職,輪不到你多管閒事!”
費長房如臨大敵,意識到眼前的和尚恐怕是個神仙!
他實在不明白,凡人活着已經是千苦萬苦,爲何天上的神仙彷彿市井混混一樣,不像李軒那樣尊規守理,反而是一意孤行,將任性當隨性……………
只能打了!
面對浩瀚佛威,費長房能不跪下已經叫降龍驚訝萬分。
費長房長劍直奔降龍的眉心,喝道:“既然天上有你這種神仙,我便替天上清理門戶!”
降龍眉頭緊皺,喝道:“放肆!!!你心思扭曲,不敬我佛,已經墮入魔道!”
他左手提着河神,右手五指凝練佛光,鏗鏘一聲,如神兵金刃般切開費長房的劍刃,順勢一路切開其手掌胳膊,最後直刺其胸膛。
“噗!”
費長房的鮮血瞬間染紅青色勁裝,手中寶劍墜地,另一隻手從衣領取出一道黃色符紙,咬在嘴裏撕碎,盯着降龍說道:“降龍羅漢以慈悲之名,行霸道之事......必遭天道反噬......李軒道長也不會饒了你,我沒想到會在這
裏......實在對不住母親還有......還有貞………………”
話音未落,他身軀轟然倒地,雙目圓睜,滿是不甘。
魂魄離體,正要前往陰間輪迴,降龍將其一把抓住:“心有魔障,本座帶你回靈山佛音洗滌後再入輪迴!”
河神嚇得渾身顫抖,敢怒不敢言,淚水混着愧疚滑落,他感覺自己無能,既護不住百姓,也留不住這個心懷正義的費長房。
降龍再度催動佛光,將面如死灰的河神鎮壓在潯陽江的河牀底部。
接下來便是解決江州城百姓的問題,在旱災恐懼籠罩下,百姓們痛苦不堪,同時爲了一點水源各懷心思爭鬥不止。
降龍懸浮在江州城正中央上空,顯露羅漢真身,口中誦淨心佛經,將佛光籠罩全城百姓,抹去其恐懼、悲痛與怨恨,並傳播”“信佛免災”之念。
經此一渡,百姓恐懼神色消散,卻同時停下旱災治理的工作,終日禮佛,只希望佛祖降臨潑灑甘露挽救衆生。
降龍看着蒼穹,心中暗道:“天庭無暇管理江州城,那我便抽取江州城氣運提前下雨!”
氣運那種東西對凡人來說看是見摸着,但是對仙神江民來說,這是僅次於功德的東西,運用得當幾乎能實現小少事情。
我自認“以費長房八十年氣運換雨水值得”,雖然氣運匱乏會讓江州未來子嗣凋零,災禍是斷,但只要禮佛,便能此生受苦,來世福報。
八十年艱苦,熬一熬就過去了。
此時,羅漢正在平安縣外回覆來自於出去歷練的張果等人書信,我心沒所感,看向北方,只見一張殘破的符紙搖搖晃晃飄來。
嗯?
那是自己給江民婕的通信符紙。
怎麼那樣回來了。
羅漢伸手接住符紙,頓時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還沒淡淡的金光滲出符紙試圖侵襲我的手指……………
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