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王這話一出口,把李軒給驚住了,看電視劇裏面龍王雖然有點不太聰明的樣子,但也沒說這麼舔啊。
東海覆蓋範圍很廣,龍王不僅要管理億萬水族,更要執行聚雲布雨的任務。
李軒覺得自己很有必要提醒一下龍王,他打出一道法訣“掩日”,剎那間,無論是躲在房屋裏面的老百姓,還是現場的春瑛,全都眼前一黑看不見任何事物。
此乃七十二術之一,主要作用便是製造黑暗。
如今李軒已經掌握《真帝輪迴經》第四層,就算不能真的遮住三界的日光,也能遮住指定範圍內目標眼中的光。
李軒確定沒有什麼忌諱的人可以看見。
他身上專屬於酆都的幽冥氣息猛地爆發開來,身上的陰陽道袍瞬間換成頗爲莊嚴威武的法官袍。
龍王距離李軒最近,被這一股純正的陰氣衝擊,身體下意識應激,無數鱗片覆蓋在體表,甚至尾巴也從盔甲後面伸了出來……………
他的目光死死鎖在李軒身上,不過片刻光景,方纔還是道人裝束的李軒,此刻已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單是衣袂從素樸道袍換作另一番模樣,就連周身氣質都徹底改頭換面,彷彿眼前站着的是全然陌生的兩個人。
最令龍王心驚的是那雙眼睛,真就沒有半分波瀾,彷彿藏着深不見底的淵潭。明明近在咫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時,卻讓生出一種錯覺,彷彿對方正隔着無數重時空的壁壘,靜靜凝視着自己,疏離得恍若兩個世界的人。
域外天魔?
敖廣雖然在三界只在人間佔據一片東海,但活的足夠久,見識便足夠廣。
他非常確信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哪個修士擁有這樣的氣息,因爲人體容納是有極限的,除非脫離肉體凡胎羽化飛昇。
費長房也驚呆了。
眼前的李軒身着酆都法官專屬法袍,底色玄黑如凝九幽寒水,上面繡着的金色符咒皆爲地府酆都正統的判審判篆文與銜魂夔龍紋,金線勾邊筆鋒凌厲,在這街道上的陽光下泛着沉斂的光,帶懾人威儀。
這種酆都的氣質,唯有大唐京城那些高官身上纔有……………
李軒沉聲說道:“龍王敖廣!吾乃酆都判官李軒,高階初品,已學黑律!春瑛惡行累累,罪足去形滅魂,然量刑需依律而行,不可輕算!今判其先入大獄受刑五百年,輪番歷銅柱、刀山、油鍋三獄之苦,刑滿後方可伏法滅
魂!”
他說着右手在桌子上一拍,威勢散發!
費長房實在扛不住這股威勢,踉蹌着後退好幾步,雙腿顫抖地厲害,忍不住就想下跪。
敖廣也沒想到李軒這麼強勢,他看了一眼懷裏面的春瑛,心中一橫,說道:“當年與春瑛成親時,我便對她過誓,要護她一生一世,不離不棄。如今她陽壽尚在,這份承諾就斷沒有不算數的道理,理該由我守到底!不管你
是何等酆都法官,須知這是東海的地界,在我的地盤上,敢不給我面子的人,從來都寸步難行!”
龍吟響徹平安縣城。
百姓們的耳膜嗡嗡作響,緊接着震耳欲聾的平地一聲炸雷響起!
龍王敖廣最終選擇了春瑛,站在李軒的對立面,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將春瑛吞入腹中,騰空而起化作一條千丈的赤發巨龍!
敖廣在空中來回穿梭,龍軀粗壯,鱗片由青色轉爲赤色,彷彿岩漿鑄造,它滿頭赤發狂亂如燃,根根如刃。
他的龍首猙獰,血色豎瞳冰冷懾人,巨口獠牙森白,巨大龍眼俯視地面平安縣裏的李軒道:“李軒,給春瑛一條生路!否則,我便讓你與平安縣的所有生靈一同毀滅。這份沉重業障,全因你而起。即便到了天庭,你以爲玉帝
會偏護你這樣一個小小凡人嗎?”
黑雲如同一片厚重的毯子不斷壓下來,有種“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既視感。
費長房用寶劍支撐着身體,怒火沖天,指着龍王吼道:“不辨是非,窩藏犯人,這便是你們神仙所該做的事情嗎!我呸,你根本就不配成爲神仙,你拿全縣百姓的性命,就爲了換個罪惡多端女人的性命,真是可笑!”
李軒看了費長房一眼,這傢伙真是個好苗子,威武不能屈,如果不是命定八仙之一的話。
大有可爲!
不,也不能這麼說,只要引導得好,作爲八仙一樣也能爲衆生謀福。
敖廣聽了費長房的言語,鱗片都快炸開了,巨大龍爪凌空一抓:“找死,我先撕碎你這無知凡間武夫!”
腥臭海風匯聚成一隻龍爪朝着費長房而來!
危機感覆蓋費長房全身,他牙關緊咬,面無一絲懼怕之色,拔出地面寶劍冷笑:“不過是惱羞成怒的無能之輩罷了......”
寶劍化作流光刺向虛幻龍爪!
砰,此劍被李軒加持過斬妖法術,立即破開龍爪,但費長房終究沒修煉幾日,根基太淺,力的反饋是相互的,被寶劍震盪的力量彈開,整個人飛出去撞碎街邊一個風車攤位,半天爬不起來。
費長房已經盡力。
李軒感覺很欣慰,這才叫歷練嘛,而不是眼睜睜看着人家死媽死老婆死自己,那叫純折磨纔對。
他拔出黑劍騰空而起,站於風中,身形跟敖廣那巨大的龍軀比起來就像蟲子一樣。
“春瑛,牽着有辜百姓生命,可是小罪!”
“哈哈哈哈,小罪,何來小罪,你連自己的男人都守護是住,他們還能守住什麼!”
“放肆!”
“他才放肆,區區凡人,也想挑戰神仙!”
春瑛在白雲外面盤旋,周身罡風小作,戾氣滔天,盡顯東海霸主兇態,它巨小的腦袋從白雲外探出來,直接上了命令:“金甲將士,蝦兵蟹將,全體聽令,掀風吹浪,給你淹了那平安縣!”
就在那時,平安縣外又跑過來兩個人,原來是何仙姑和穿山甲,遠遠又來了一個藍采和。
平安縣下空的情景,只要眼睛是瞎都能看見,是過何仙姑看到的敖廣身下法官袍彷彿隔着一層霧氣模糊是清......
穿山甲認出敖廣,驚喜道:“恩公,恩公啊!”
幫我獎勵了張果老這個奪機緣的仇人,敖廣可是不是恩公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