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你們誰熱心一點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如果這是一場夢,相信是場荒誕不經的怪夢,夢裏的一切都是假的。
可是他確確實實感受到火灼的熱度,而且頭皮也因少了一撮頭髮微泛疼痛,要是真是夢未免太真實了。
南宮風流很清楚地看見一道黑影的流動,似人的形狀又像長角的野獸,無形無體卻又真實地活著,自有意識地控制人的大腦。
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世上荒誕的事雖多,但不如眼前這件,他完全陷入迷霧當中。
有一點能確定的是香織和優子想殺的是他,出手極狠的直向他重要的部位剠來,沒有一絲遲疑的欲置他於死地,似乎不認識他了。
以他對她們兩人的瞭解而言,她們是極度自私的女人,爲了得到他不惜傷害他所重視的人,因此真有殺意也不會是針對他,桃花面對的危險高過他數倍。
但是她們的目標卻是他,整件事透著古怪,感覺十分詭異。
並非他多心,靜下心思考的南宮風流發現一件可笑的事,在場的人幾乎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連東方著衣都略知二一,唯一被矇在鼓裏的只有他。
難道姨婆不是在說笑,真有個魔法學校?
若非親眼目睹,恐怕旁人說破嘴他仍是一笑置之,當是怪力亂神之說而忽視。
姨婆,不妨由你來解釋吧!反正我正在度假,時間多得是。跟你耗。
於春一訕地笑不出來,一時之間不知從何說起。這呃,我前些天說過就是關於一所學校
一所專門教導魔法的學校,我和大姊、二姊都是魔法學校的前後期學生,你姨婆正好是教過我們三姊妹的魔法師,我們便是人們口中的魔女,專門用魔法害人。]有條不紊的解說出自上官文靜之口,身爲學生會長的她習慣發號命今,一聽到自個師長結巴的沒法說清楚,逕自接下她未竟之語。
你們是魔女?這時候他該暍一杯威士忌。
世界上居然有魔女的存在,他以爲是虛構的故事,用來嚇小孩的。
別懷疑,我們的確具有魔女的身份,不過大姊是虛有其名,而二姊是半個魔女。學藝不精。
像東方就很快地接受她是魔女的事實,錯愕之餘只是不許她常常使用,至少別用在他身上,否則他會變臉。
是他瘋了還是他們全瘋了?你剛纔用的就是魔法?
他指的是對一羣客人施法唸咒,洗去他們所見的一切記憶,當沒發生任何事,一如以往的迷戀她們三姊妹到癡狂。
而且她只在香織、優子額頭一點,兩人頓時身子一軟的失去意識,七分鐘後醒來,完全不記得爲什麼來臺灣。
甚至遺忘了他這個人,滿臉迷惘地定出店門口不再回頭。
魔法、咒語,隨便你怎麼稱呼它,這些都是來自魔法學校的知識,我們有一座世界藏書最豐富的圖書館。裏面全是與魔法有關的書籍。
[你們真的用魔法來害人?那世界不全亂了。
想想都覺得可怕。
[那要看我們用在什麼地方,爲惡爲善僅在一念之間。上宮文靜幽默的挪挪眼鏡。大部份時間我們忙著工作和上學,實在沒那麼多空閒找人試魔法。]
[孩子,魔法並不全是用來害人,有的魔法是可以幫助人的,絕非宗教人士所言的邪惡。於春在一旁補充,怕他誤解了魔女的真意。
腦子一片混亂的南宮風流極力整理所聽到的訊息,魔女二字的衝擊對他來說不可說不大,他還沒有辦法一下子吸收。
通常魔女會讓人聯想到月圓之月,騎著掃帚在星空下飛來飛去的巫婆,尖尖的塔帽和黑色的喪服,以及令人毛到骨子裏的尖銳笑聲。
等等,黑影臨去時那一句[愛妃是指誰,爲何所有人都臉色大變?
愛圮指的是誰?
此言一出,知情的人都爲之一僵,表情生硬地不想多說:尤其是上官桃花全身頓時冰冷無比,像由冰窖走出來一般
[是他對不對?他還不死心地想找人陪他。]共度不見天日的漫長歲月。
無論如何,總有法子治他。
是呀!丫頭,我們都在你左右,諒他也沒機會出手纔是。必須想個送他回金字塔的法子。
真的是他!你們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她好預做心理準備,隨時前往第七空間當住校生。
他唯一到不了的地方。
我現在才知道,咱們的德斯老師大概怕我們擔心。不太諒解的上官文靜話中有話的安慰二姊。
預防勝於事後後悔,凡事預做防備總好過手忙腳亂,要是一個疏忽扣錯環節,後果是沒人敢去預料,他不比一般行走的普通鬼,他是活死人吶!
當年她才十三、四歲,是魔法學校五級生,事情發生時她正在做時光旅行的魔法測試,來不及阻止一個全身包著布的男人擄走桃花。
將近一個月的時間無法探知其下落,最後魔法界的衆魔法師合其力,以追溯法追查,耗費了一整天的工夫,才由地精的口中得知她在地底五十公尺深。
沒人知道二姊是怎麼度過陰暗無光的日子,自從她被魔法師救回之後,絕口不提此事,好像沒發生狀況的照常生活。
每回有人觸及這話題,她不是三緘其口掉頭離開不理人,便是歇靳底裏要人家閉嘴,然後連續好幾天不敢在夜裏睡覺,非逼著人家陪她打一夜的麻將。
恐懼已沁入她的心,有著大家所不瞭解的理由讓她不願開口闡述,她們都知道她有多害怕黑夜。
聒噪便是那時候抱回來養的,愛說話的它不分晝夜地動個下停,讓每每夜半驚醒的二姊有個依靠,不再瞪著天花板的燈到天明。
所以就算她老是嚷著要拔鳥毛,火烤鸚鵡,一副恨得牙癢癢的模樣,其實她寶貝得要命,它等於是另一個她,人與鳥是分不開的。
咳咳!你們姊妹倆幹麼瞪我,我是怕你們害怕纔不說破。還是青青溫柔,不爲難老人家。
老師,你以爲無知就不害怕嗎?無知便是給敵人絕佳的機會。
課堂上教過,她拿了滿分,是魔法學校的首例。
於春微嘆了口氣,慶幸沒多教這位天才學生,否則遲早被她考倒。[我當你們是自己的孩子看待]
把我關在塔屋數螞蟻,這樣的處罰你會對自己的孩子做嗎?開始有些歇斯底裏症狀的上官桃花不滿的道。
她是真心地想學好魔法,可是魔法師的嚴厲總叫她卻步,使得原本資質差的她更加畏於學習,以至於始終不見長進,維持在半桶水階段。
爲了你好才一瞧見忿忿不平的眼神,於春瞭解到多說無益,此時的她根本聽不進去。
爲人師表都希望學生們會一直進步,甚至是超越自己,操之過急的她沒依個人的適應能力予以開示,導致學生們積怨甚深,說起來她也得負一大半責任。
有時候善意會成爲負擔,一連教了兩個不成材學生難免失望,只是過度的要求便是苛求了,畢竟她們的用心並不假,只是開下了竅而已。
良田出劣瓜,枯井湧甘泉,世事難料。
姨婆,你們還沒告訴我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桃花的手冷得像冰?反常到令人驚慌。
面面相顱的衆人無言以對,這件事只有當事人最清楚,而她卻死也不肯告知真相。
當數雙關心的眼投向雙手環胸的上官桃花時,她咬著下脣有幾分瀕臨崩潰的跡象,眼神的渙散叫人擔憂,心神不定地陷入恐慌中。
不過她太好面子了,死撐活撐也要佯裝毫不在意,臉色透著慘白仍是一副撩人的風騒樣,嬌媚如常。
哎呀!一件小事幹麼愁眉苦臉,你們別庸人自擾了,老孃好得很。好得她想跑去躲起來。
[二姊。
桃花!
窮操心,你們看我不是毫髮無傷,一個她嚥了咽口水,說不出木乃伊三個字,活死人影影響不了
口齒微顫,笑得極不自然的她像是要哭了,整個人被環抱在南宮風流懷中仍覺得冷,即使他溫暖的雙掌不斷搓揉地手臂,那股不自覺生起的寒意依然徘徊在心中。
她強打起精神,不願流露出絲驚恐,曾遭遇過的事如惡夢般揮之不去,她不要再去回憶那段可以塵封的駭人經過。
黃沙漫漫的景緻灼燙她的腳底,她必須逃
[二姨,你看我的學校作業要怎麼做?咦!大人的瞼色都好奇怪喔!誰家死了人?
毫不知情的皇甫酷蹦蹦跳跳地拿著彩色筆和畫紙衝來,清眸單純地看看神情凝重的大人們,一臉她這年紀該有的天真可愛。
由於她剛從廁所跑出來,沒注意到溼答答的手肘黏上捲筒式衛生紙,曳長的一條白紙在身後飄動宛如紗布,當場讓上官桃花緊繃的神經咱地一聲斷掉。
無預警地,連起碼的尖叫也沒有,她直挺挺地往後躺,兩眼翻白不省人事。
[早該暈倒了。這樣對她比較好。
[姨婆他快急死了,她還有心情說風涼話。
[老師說得並沒錯,以二姊少根筋的承受力是撐不了多久,睡一覺對她來說有利無弊。起碼忘掉一些不順意的事。
[睡一覺她在說什麼鬼話,人分明是暈了過去。
[別太憂心了,有靜和德斯夫人在,桃花不會有事。上官青青安慰自己也安慰他。
生性悲天憫人的她早紅了一雙美麗水眸,淚光晶瑩地含在眼眶內不敢流下來,她怕過度早熟的小妹會不高興。
在這個家她雖是年紀最長,但也是說話最沒份量的人,一向以和爲貴的個性老是被笑軟弱,所以所有人都習慣保護她這弱者。
不過她就是搞不懂人爲什麼爭爭吵吵,和平相處不好嗎?
大姊,你太瞧得起我了。沒好氣的上宮文靜要她把小孩帶開。
酷太聰明瞭,所以沒必要讓她提早長大,免得落得和她一樣的下場。
靜很厲害的,我相信你。如果連靜都做不到的事,那麼天底下也沒人做得到。
靜在她心目中近乎全能的神,樣樣皆精。
是嗎?爲何她沒相同感受,只覺命苦。南宮大哥,我知道你有滿腹的疑惑不得其解,等你安置好二姊後,我再爲你一一解答。
總不能讓像條變形蟲的二姊老掛在人家身上,此事說來話長,一時半刻是說不清。
花太豔易招蜂,人太美成災劫,凡事保持中庸反而過得快樂。
無所求便是幸福。
可惜世人的慾念太雜,要達到此境界何其難,連和尚、尼姑都不能免俗地披上袈裟上電視講道,他們真做到六根清淨嗎?
到頭來還不是爲了成仙成佛,駕鶴歸返西天極樂地,誰是真心無慾無求。
大概只有痴兒最快活吧!因爲他們活在無塵的世界中,宛如純真孩子,永遠不知道環境是如何的惡待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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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姬,你來看看我爲你取回的戰利品,純金皇冠、瑪瑙珍珠,隨你愛什麼儘管挑。
亞姬,你來瞧這池子建得多宏偉,有你最愛的尼羅河蓮花
亞姬,你喜歡這座女神像吧!完全是依你的容貌打造而成,我要萬民景仰你到千秋萬世。
亞姬,我又攻破一座城池,這些奴隸全歸你所有,要是他們服待得今你不滿意我就殺
紅光一道,滿地殘屍,血流成河,彷佛人間地獄。
身著古代服飾的帝王驕傲地以殘暴展示戰績,一手拎著敵國將領的首級,一手摟著寵愛如命的第一王圮,臉上的得意映出無數條死魂的悽苦。
身爲一國之君,他擁有數不盡的後宮佳麗,一向荒婬無道的暴君居然破天荒專寵一個女人,而且不論何時何地都要將她帶在身邊,形影不離。
即使他上戰場,或是與其他降國送來的美女交歡,他一樣不許她遠離視線之外,隨時看著。
美女澡獲帝王寵愛理應欣喜萬分,亞述第一智者的女兒卻是另有想法,易老的容顏是留不久帝王的心,她要尋求更廣大的天空。
於是,她有了離開的念頭。
亞姬,你看到沒,那將是你我重生的陵墓,我們會成爲另一世界的統治者,你永生永世是我的愛圮,衆神也無法阻隔我對你的愛。
那一天,狂沙大作,淹沒了帝王的壯志豪情,王的愛圮在風沙中失去蹤影。
像是一場毀滅的開始,生性殘酷的亞述王大肆殺戮,派遣成千上萬的士兵四下搜找王妃下落,見了人畜必殺不留。
在黑暗中,踽行的蒙面女子只能依靠星光的指引前行,風中傳來噁心的血腥味,她知道自己必須遠離邪惡,否則靈魂將得不到救贖。
可是眼前盡是一望無際的沙丘,腰間的水袋逐漸減輕了重量,乾澀的馬肉也在減少中,能歇腳的綠洲遙如海市蜃樓,寒冷的沙塵凍僵了四肢。
亞姬,你想到哪去?
魔魅的呼喚近在耳畔,日出的第一道曙光映在沙丘上照出拉長的身影,戰甲上的點點污漬是無辜百姓的血。
逃,快逃呀!
女子冥冥中聽到陌生的催促,她像受到催眠似拉高華麗裙襬,往沙丘的另一端奔去,不顧聲聲切切的呼喊來自身後。
戰馬嘶嘶前蹄拔地而起,人與馬合而爲一直起急追,意氣風發的年輕王者不瞭解他所寵愛的妃子爲何不理會他,一味的在風砂中奔行。
近在咫尺,就在咫尺之間呀!
風吹落繫上金穗的面紗,一張豔麗無雙的面容上垂掛著兩行晶瑩淚水,陽光將它黃金化了。
女子的淚讓王的心揪了一下。
王的愛是一道枷鎖,臣妾的心被你上了鎖無法打開,但願來世生不相逢,讓愛自由。
爲了逃避王窒息式的熱愛,長髮飄揚的亞述美女毅然而然的投入流砂河,沙漠的驕陽照出她解脫時的甜美笑容,王的淚隨她的下沉而潸潸流下。
不,你逃不開我的,亞姬,不論經過多少年,你仍是我阿沙爾王最愛的妃子在來世,期待與你重聚,我的愛妃
粗獷的手臂伸向流砂中的女子,眼看著就要捉到她。
怱地,皮肉包裹的人手化爲白白的枯骨,一層一層地纏上泛黃紗布,殘破的紗布下是腐屍蟲的幼蛹微微蠕動著,空洞的眼正瞪視著。
不不能呼吸了,滾滾的砂子流入口腔和鼻內,她的肺葉無法張開,強大的吸引力拖住雙腿難以動彈,壓縮的砂壁幾乎要擠出肺中僅剩的氧氣。
她就要死了嗎?
誰來拉地一把
[要記得吸氣,吐氣,吸氣,吐氣你清醒了嗎?
如同歷經一次死亡般,臉色泛青的上官桃花牙根緊咬,肌肉緊繃,彷彿歷劫歸來驚魂不定,對四周充滿遲疑與不安。
耳際傳來一聲又一聲的焦急呼喚,令人安心且依賴,她緩緩的眨動長長羽睫,感受到來自日光燈的光芒,心口的不確定才一掃而空,原來她還活著。
你到底在搞什麼鬼,你差點把自己害死知不知道?南宮風流從來沒這麼害怕過,好像她將就此消逝。
不言不語,美麗的雙瞳仍在遊離空間找不到焦點,她還在適應自己存活於世的事實。
你嚇死我了,你怎麼可以這樣嚇我,我以爲要失去你了
哽咽的男音顫抖著,結實手臂如鋼條似地緊緊箍著由地獄歸來的生靈,他的恐懼千真萬切地傳至她身上,撼動一顆已然上鎖的桃花心。
卡嗒!
含著真愛的眼淚像一把心形鑰匙滴落,解開禁錮了三千年的靈魂,連同那顆負愛的心也一併打開。
暖暖的愛意溫暖了因惡夢而結霜的軀殼,死亡的陰影一點一滴的退去,生命能源再度注入,活過來的感覺叫人特別脆弱。
[南南宮,我口渴。好累,好像有好幾世紀沒喝過水。
好,你等等。取過牀頭備用的瓶裝飲水,他細心的扶著她的背小心喂著。慢慢來,別喝得太急。
是巧合,或是有一股神祕力量在推動,一直不太敢沉睡的他只是稍微打個盹,整夜守著她伯有突發狀況,戰戰兢兢地防備著無形的邪惡來襲。
他不是很清楚是怎麼發生,猛然心口一陣揪緊的劇痛,赫然驚醒卻毫無異樣,當下由地上翻起身,撩開那道以爲屏障的布幕察看,他當下凍住了。
那是一具全然沒有起伏的女體,表情痛苦五宮扭曲,鼻息停止少了心跳,看來就像死了一樣。
冷氣的排水聲打破無聲的空洞,他心急如焚的搖晃它的身體,逼使她清醒,絕不讓她在睡夢中死去,她還沒開口說愛他。
靜說她每回一提到那件事]一定會作惡夢,而一作惡夢便會陷入暫時停止呼的狀態。
因此他不敢掉以輕心的時時警覺,一夜反覆十來回,不停地注意她有無異狀,直到凌晨三、四點,發現她始終睡得香甜才眯了一下。
沒想到事情還是發生了,在他休息不到三十分鐘後。
你還沒睡嗎?有個人在身邊的感覺真好。
他要睡得著纔有鬼。沒抱著你睡不著。
我看你八成整夜沒睡,滿腦子想著要如何爬上我的牀。男人的理智長在下半身。
是也不是,他要她平安。我已經在你牀上了。
很想一笑帶過的南宮風流發覺他沒法拉動嘴皮往上揚,她的失溫和瀕臨死亡的模樣嚇壞他了,到現在他的心臟仍末恢復正常跳動,非抱著她才安心。
越線。她沒推開他,一身的冷汗讓她整個人無力,手腳都不聽使喚了。
越線總好過沒命,要不要和我談談你的夢?她在夢中一定遭遇極可怕的事,所以想以死來解脫。
表情一僵的上官桃花顯得很不安。我我沒事,一個小惡夢而已。]
[小!他壓抑著憤怒低吼著。小到連呼吸都停止?]
[這她實在不願再回到夢中,那是另一個女人的沉痛。
因爲愛。
我從不知心痛是什麼感覺,但是被你引出來了。他握住她的手平覆胸口處,讓她感覺到他的心跳。
南宮好亂呀!快慢不一。
感動是瞬間的,人在脆弱時最容易衝動,而且今天又是滿月,她的心軟化了。
愛讓他柔情似水,南宮風流眼神專注的凝視她,眸光深切。[告訴我。]
只是夢一個吻奪去她的聲音。
她從不認爲說出來有什麼幫助,夢裏的她擺脫不開宿命的糾纏,以死亡收場,現在的她無法闖進夢中解救自己,所以說了也是白搭。
[別自己一人承受,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陪著你,你可以試著相信我。她沒那麼堅強,否則不會險些丟了性命。
[一直是很嚴重的承諾,你大概給不起。]她需要男人卻不相信他們,人沒有義務爲另一個人的生命負責。
託高她的下顎,他深情的覆上一吻。我愛你,這是我的承諾。
同時也愛其他人吧!男人都是貪心的唔雀躍的心鼓動著,可是她仍有些不放心。
人是矛盾的生物,心裏頭想接受他又怕犯了全天下女人都會犯的錯,中了愛情的毒無力自拔,爲多情的愛人編織無數美麗的藉口,到頭來才知是一場空。
尤其他的外貌和家世皆是爲女人所垂涎,就算他真的潔身自好不去招惹人,難保別人不會用盡心機招惹他,最後還是偏離軌道
出軌。
結束纏綿的吻,一瞼寵溺的南宮風流輕彈她鼻頭。只有你,我保證。
可是愛上他妥當嗎?
她的心已爲她作了決定,唯獨理智還在猶豫,徘徊在要與不要的十字路口。
別忘了你是魔女,雖然只有半桶水本事,不過夠我好受了。再怎麼蹩腳仍有一定的效果在。
譬如燒了人家的頭髮。
好呀!你敢取笑我,小心我把你變成青蛙。她試過,結果出現一匹白馬。
看她臉色紅濶地發出不滿的嬌嗔,南宮風流紊亂的心跳才稍稍平復。在你把我變成青蛙之前,何妨先談談你那個夢。
笑容凍結了。
上官桃花以怨恨的眼神看著他,氣他破壞了歡愉的氣氛,挑起她急欲抹去的記憶。
你真是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