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電話之後,直覺地,我會認爲,是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不耐煩的問着:“你又怎麼了?”
我這個弟弟啊,如果有什麼好處一定是藏着掖着,想方設法不讓我知道;惹了事,纔會給我打電話,讓我去幫他擦屁股。
他結婚那天,我扔下半醉的何聰回來之前已經跟他說過了:“你已經長大了,凡事該爲自己負責,我爲你做的也夠多了,以後,我再也不會管你的閒事了。”
也不知道他聽見沒有,反正那個人酒量一般酒品卻不錯,喝醉了就會倒頭大睡。估計我是白費表情和心血,他根本就沒聽見我那些意味深長的話語。
自從那天以後,我沒回過家,他們也沒跟我聯繫。何聰的這一通電話,我的第一直覺反應,自然就是,他又給我惹麻煩了。
沒想到,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居然是:“姐,對不起。”
我被嚇到了。
從十八歲自認爲已經成年是大小人了到現在,好多年了,即便是在有求於我的時候,也沒聽他喊過一聲姐呢。我還以爲,今生都不能再聽到何聰這麼叫了呢。
“何聰,你,你真的是何聰?”受到的驚嚇太大,以至於我說話都有點結巴了。
“姐,對不起,這一句話是我欠你的。我,我已經知道你去公安局幫那個女人銷案的事情了。那個女人這樣欺負你,反過來你還要幫她做事,姐,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啊。”雖然看不見他的樣子,光聽聲音,就足以想象,何聰現在聲淚俱下的悲憤樣子。
原來如此,我鬆了一口氣,同時,心裏也浮現了一絲絲的安慰,“那是我應該做的,可也是姐姐最後一次這麼沒有原則的幫你了。何聰,你都已經結婚,快要做爸爸了,以後,不能再這樣任性了,知道嗎?”
何聰清脆響亮的答應着,這麼多年來,姐弟倆第一次,在電話裏親密無間的聊起天了。
他說,結婚以後,單獨和麗珊(劉麗珊就是何聰的老婆,也就是我的弟媳婦。)在外面住,才知道生活的不易。兩個人都不會做家務,屋子裏亂七八糟的,還要每天回家蹭飯喫,想起以前什麼都是父母照顧的日子,真是天堂與地獄之間的差別。
“你也別說得這麼誇張,做家務很容易的,我不是從小就幫媽做事嗎?你們兩個人,只要稍微勤快一點,屋裏也不會太亂。反正爸媽也還能動,你們天天回去喫飯,也無所謂啦。等孩子生了,媽會幫你們帶的,放心,生活會越來越好的。”只要你腳踏實地的好好做,這句話我沒有說,只是放在心裏。
想何聰這麼大個人了,應該能明白這個道理吧?
何聰保證發誓般的,跟我喊了口號,保證會好好的對待麗珊,以後三口之家好好過日子,也會好好的贍養父母。他是一個男子漢,一定會做出樣子給我們看看的。
說話之間,還告訴我,家裏最近不怎麼平靜。
“都一大把年紀了,媽還經常找爸吵架?”
“好像是,又翻出一樁以前爸的舊事了,老媽很生氣,這次還鬧得挺嚴重的,差點就離家出走了。”何聰輕笑,“老爸總是誇口他年輕的時候多麼英俊瀟灑,還說人不風流枉少年,可是在媽這隻母老虎面前,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呢。好像說什麼爸爸在外面有私生子,媽說要離婚,爸差點就嚇哭了。”
說什麼離家出走,只是嚇唬人的,我還不瞭解何太太的個性?她太務實,把錢看得太重要了,不會玩離家出走這麼無聊的遊戲的。
只是說老爸在外面有私生子?這樣的話我也不是很相信。
那個男人,雖然外表老實骨子裏其實奸詐狡猾,本性卻還是不壞的,再說了,他也沒有那樣的膽子。
“有空的時候你多回去看看,勸勸他們,家和萬事興,都老頭老太太了,還離什麼婚,也不怕別人笑話。”
“姐,還是你自己回去勸他們吧,我一個大男人,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話。”
“媽只聽你的話。”這纔是根本原因呢。
何聰沉默,三分鐘之後,才向我保證,一定會常回家,讓父母好好生活的。到了最後,眼看時間不早了,我怕林白要給我打電話,正準備跟弟弟說拜拜呢。
“姐,我,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說吧。”我打了一個呵欠,這兩天沒有休息好,精神很不濟。
許是剛纔聊天的氣氛太輕鬆愉快了,我沒注意到,何聰說話的時候吞吐猶豫,好像是,心中有鬼的樣子。
“聽說離婚的時候,姐夫,不,我是說程一飛,給了你一千萬?”
“嗯。”聽他提到錢,我馬上警覺起來,所有的瞌睡蟲都跑了。
簡短的一個字之後,緊緊地拽着手機,想知道這唯一的“親弟弟”到底要跟我說什麼。
“你現在新交的男朋友很厲害,是一家公司的老總對不對?”
揉了揉眉心,我直截了當的問他:“何聰,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有話直說,不要這樣拐彎抹角的。”
“我,我,我是想跟你借那一千萬。”
…………我在考慮,要不要掛斷電話。
“反正你現在的男人很了不起,你又不缺錢花,錢放在銀行有什麼用。姐,你把那筆錢給我,我拿去做生意,賺得的利潤絕對比你存銀行的利息要高。”
“做生意?”我很懷疑,好喫懶做好逸惡勞又喜歡貪小便宜的何聰是做生意的料嗎?“你不是以非法手段獲得了一百萬,拿那個錢去做生意不就行了?”
“那哪裏夠啊,做生意啓動資金越多,生意規模越大,利潤纔會越高。一百萬只能租個小店面什麼的,一千萬卻不一樣,有了一千萬,我也可以買一家公司。保證,可以做得比未來姐夫更好。”
“你以爲天下可以掉餡餅啊,隨便的弄來一千萬,然後你也開一家公司,變成一個知名企業家?”
“姐,你別這樣說嘛,我這不是生不逢時嗎?亂世纔出英雄,早就想做生意了,可是爸媽拿不出一分錢支持,現在有這個好機會,你可以是我的親姐姐,可一定要幫忙啊。”
“你放心,你現在借我一千萬,等我賺了錢,我給你算利息,還一千五百萬,怎麼樣?”
“要不,這一千萬就算是你入股,你出錢我出力,二一添作五,賺了錢我們平分?”
我不想再說什麼了,直接將電話掛了。
一分鐘還沒過呢,何聰卻又打過來了,“姐,怎麼突然就斷線了,你的手機信號不好?你聽我說,現在的房地產市場非常的紅火,一千萬雖然連買塊地都不夠的,不過,空手套白狼你聽過沒有?只要我先註冊一個公司,拿出樓房開盤的廣告,先讓別人下訂……”
第一次知道,我弟弟是一個這麼有生意頭腦的人,難怪呢,我說太陽怎麼會打西邊出來,這一口一個姐的,叫得真是親熱。原來是打這個主意,他怎麼知道我有一千萬的?
一千萬相當於什麼概念,何聰不明白嗎?我怎麼可能輕易借給他?再說了,那筆錢我根本就沒打算多動,已經拿出一百萬給那個臭小子了,剩下的我寧願放在銀行裏生根。
是,林白是總裁,應該很有錢,他有錢是他家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別說一千萬一百萬了,現在就算是一萬,我也不會借給你的。何聰,我早就說過了,你是大人了,該爲自己的事情負責了。”
掛斷電話之後,我直接是關機了。
這一次,我是真的死心了,雖然心裏還是有點難過,不過也明白這樣做的後果:只怕是以後,與何先生何太太,恐怕連親情關係都要斷絕了吧?
以何聰的個性,肯定會去找老爸老媽告狀,說有人欺負了他們的寶貝兒子。何太太說不定還會找上門來,鬧個雞犬不寧呢。
無奈的嘆氣,我抬頭,剛好看到牆上的掛鐘,指針已經接近十一點了,我拿着東西下樓梯,直接在小區門口等着。
十一點過十分的時候,看見那輛熟悉的車子了。
“你在家裏等着就好,下樓幹什麼?”
“反正在屋子裏待著也覺得悶得慌,不如在門口透透氣。”
“這都深秋了,晚上的寒風還是有些涼的,你要當心點。”
“嗯,我知道,帶了一些厚衣服,等一下你和小晶都穿上吧。”
倒像是老夫老妻了,這麼平淡無聊的對話,兩個人先是喫了宵夜,給童麗晶打包了一份稀飯,然後林白開車帶我到了醫院。
童麗晶看着我拿出來的盛稀飯的小碗直嘆氣,“爲什麼,我的嘴巴淡而無味,舅媽,你爲什麼不給我做點好喫的?”
在醫院裏打了一天的點滴,又都是喫白粥,想當然了,這個滋味不是很好受。可是,我也是愛莫能助啊。
“你的身體還喫不消,醫生說了,只能喫這些清淡的流質食物。”
抱怨歸抱怨,童麗晶的情況已經好太多了。撇去一身紗布包裹的外表,至少,在我的幫助之下,一碗稀飯她都喝完了。
還覺得不夠,幸好林白早就有了準備,還給買了一份蓮子銀耳羹。
林曦夫妻倆一直呆到十點多纔回去的,說好了明天一大早就過來,替換林白。走之前,還幫童麗晶洗了臉,稍微擦洗了一下身體。
時間已經很晚了,我將病房隔壁的小單間收拾好,讓林白去睡覺,我就在這裏陪着,有什麼緊急情況會去喊他的。
這就是所謂高級病房的優待,差不多趕得上我那個單間的小套房了,有單獨的衛生間,病房旁邊還有一個小房間,可以給病人家屬晚上休息用。
也確實很累了,林白沒有推辭,只說,我去休息一下下就好,等一下換你去睡覺。
然後,就走去隔壁的小房間了。
一回頭,卻對上了童麗晶亮晶晶的大眼睛。
“舅媽。”
我隨便的應了一聲,着手忙碌起來,看來林白是早就做好了準備,居然買了一個摺疊牀,打開放在病牀旁邊,剛好我晚上也可以睡覺。
“舅媽,我睡不着,你陪我聊天。”童麗晶果斷的要求着。
雖然還一直只能仰躺着,可是看她的精氣神,真的很不錯。大概是白天睡多了,也因爲本身就是一隻夜貓子,這會兒童麗晶倒是精神過頭了。
將暫時牀鋪整理好,我拉了一張椅子,在病牀邊坐下,“好啊,你想聊什麼?”
大不了明天回去補眠,今晚就好好伺候這位小祖宗,滿足她任何有理的無理的要求吧。我心裏也有一些疑問,想和她聊一下呢。
童麗晶高興起來了,在牀上歡快的揮舞着手臂,結果,樂極生悲,碰到了頭上的傷口,哎呦哎喲叫個不停的。
我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都傷成這樣了,還不安分點。”
卻依舊是十分緊張的,幫她查看了一下,還好,傷口沒有流血。看到原本生龍活虎的小丫頭現在卻只能躺在牀上,身上纏滿了紗布,心裏還是有點難過的。
身上的傷還都只是外傷,就算是傷筋動骨的需要休養一百天,可到底也是能痊癒的。只是臉,對於姑孃家而言最重要的臉頰——輕輕地撫摸着童麗晶的小臉,隔着一層紗布,粗糙的摩擦感,刺得手指頭有些微的不舒服,讓我的心,也跟着像是被什麼東西刺到了。
隱隱作痛。
“舅媽,我,我真的會破相嗎?”仰着小腦袋,童麗晶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看。
我撇過頭,不敢與她對視,“不會的,小晶,現在的醫學技術這麼發達,你的臉只是被玻璃刮傷,對醫生而言只是小case而已。”
童麗晶回給我的,卻是一個苦澀的笑容,“我聽見醫生和我媽說的話了,他們以爲我睡着了,在牀邊小小聲的說着。其實,我只是累了,想要休息一會兒。他們的話,我全部聽見了,醫生說,我臉上的傷想要完全康復,有一點困難。”
“那個醫生是一個草包醫生,技術不佳,你舅舅正在聯繫全國第一流的外科醫生,你放心,你的傷一定會痊癒,之後,你又是那個青春無敵的美少女戰士了?”
“真的?”童麗晶眼睛一亮。
“當然是真的了,比真金白銀還真。”豎起右手,我向童麗晶保證着。
於是,小姑娘這才放心的安分躺在牀上,重新換上一副調皮的笑顏,吵着鬧着說她睡不着,要我跟她聊天。
“好吧,我們開聊,你想聊些什麼呢?”
“隨便啊,舅媽,我就想有人跟我說說話。老是一個人躺在牀上悶着,我覺得我都快要發瘋了。”
“怎麼會是一個人呢,你爸爸媽媽還有舅舅,不都在醫院裏陪着你?”倒了一杯開水放在牀頭,我打算等它涼一點之後給小晶潤潤嘴脣。
“他們?”童麗晶撇嘴,十足一副嬌氣小公主的模樣,“我媽只顧着跟我爸吵架,埋怨他沒用,舅舅坐在一邊發呆,誰會陪我聊天?”
這——我想象着那三個人的性格,童麗晶所說的場景倒也蠻淒涼的,立馬對於寄予了無限的同情。於是,無比熱情的問着她想要聊什麼。
“舅媽,你什麼時候和我舅舅結婚?”小姑娘似乎一直都對這個問題很關心,都不知道問過我多少次了。
“你媽媽不喜歡我,她說不會讓我進他們林家的大門了。”這一次,我倒是找到了冠冕堂皇的推搪的藉口了。
童麗晶嗤之以鼻:“你不會就這樣放棄吧?切,是我舅娶媳婦,又不是她娶老婆,真不明白我媽怎麼想的,管這麼多閒事。她不知道這樣做,會讓舅舅討厭她嗎?”
“怎麼會呢,我看,你舅舅很聽你媽媽的話。”我故意這麼說,垂眸掩飾自己的狼狽心虛,其實我是很想知道,爲什麼林白要對林曦這麼的,呃,像一隻哈巴狗那樣。
可我又想故作賢惠的不拿一些討厭的問題去煩那個男人,只好,要利用這個小姑孃的信任了,要從她的嘴裏套話。
“哪裏的話,舅舅只是覺得愧對於我媽媽,所以纔會一直對她這麼好。可是真的遇到大事,他還是會堅持自己的主張的。我媽就是一個歐拉桑,市民小民,一點氣質都沒有。你看她把我爸罵成那樣,當着外人,也不會留一點情面給他。舅媽,如果你跟我舅舅結婚,我相信你們之間不會這樣的,你們,一定會是恩愛眷侶,哈哈,神鵰俠侶。”說着說着,童麗晶自己笑起來了:“喂,我說真的,舅媽,你讓舅舅送你一隻白雕吧,你說這樣就答應嫁給他,看他上哪裏找去。”
這不是存心找事嗎,我又不是小龍女,纔不會這麼無聊呢。看她笑得賊兮兮的樣子,我也故意打趣着:“怎麼,外人,你還把我當外人啊?”
“哪裏的話,”童麗晶連連擺手,趕緊解釋着:“我是說那個女人,就是那個唐芳芳了。真不知道我媽怎麼想的,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一個女人,說是舅舅的朋友,來看我的。可是看她那個樣子,哪裏像是探病,虧我媽還對她這麼熱情。”
誰知道,童麗晶說的太興奮了,又一次的樂極生悲。也可能是剛纔喝了太多的湯水,有進肯定也得找地方出來啊,這就是我晚上也必須陪在這裏的道理了。
從衛生間裏拿出來一個痰盂,我要十分費勁的才能將童麗晶的身體挪動一點,又得十分小心的避開她的腰和腿,不能碰到傷處。
跟着,脫褲子也是一老大難題,這要是隻有林白一個人在這,看他還能怎麼辦。
好不容易伺候着小祖宗解決了生理需要,童麗晶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不好意思啊,舅媽,這麼麻煩你。”
“得,你還是別叫我舅媽,聽得我都覺得自己老了不止十歲,叫我的名字就好了。有什麼好麻煩的,傻瓜,我本來就很想到醫院來陪你的,只是你媽媽——”我沒有將話說完,想她也會明白的。
轉身去衛生間將童麗晶剛纔小解的東西處理完,又打了一盆熱水給她洗手,讓她喝了開水躺好,做完這一切,我才又繼續坐下。
屁股還沒坐熱呢,又聽得她說:“舅媽,你也去躺着吧,我們這樣說話,要是你困了,睡着了也沒關係的。”
想也是,雖然我現在精神還可以,不過奔波了這兩天,胳膊腿都覺得不是自己的了。於是也就沒有逞強的,在那個臨時牀鋪上躺下來了。
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我了無睡意,心裏其實有點着急剛纔的那個問題,卻又虛僞的不願意主動提起,催促童麗晶快點說。
“那個唐芳芳有什麼好的,只是一個記者罷了,又不是什麼真的明顯。我媽沒見過世面,以爲能在電視臺工作的,都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呢。”
“也不會啊,芳芳工作能力很強的,真的。”我強調着,與其說是講給童麗晶聽,倒不如說是說服自己。
雖然她用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也沒錯啊,這年頭,千里馬常有伯樂卻不常見,運用一些手段讓自己的能力得到更多人的賞識,也是正常的。
畢竟,在我心裏,她還是芳芳,我最好的朋友,不太希望童麗晶這麼說她的。
雖然以我現在這個姿勢,看不見小晶的表情,想也知道,她一定是俏皮的吐着舌頭。
“反正我覺得那個女人很虛僞,很討厭。”童麗晶還跟我說了一些事例,以加強她的話語的可信度。
一開始的時候,不知道童麗晶與林白的關係,唐芳芳對她並不友善。後來知道了,馬上態度就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說明了這個女人的虛僞。
自從在公司知道林白有個前妻之後,就想盡手段,居然讓這件事見光了。明明就知道,林白最終隱私的人,還說什麼喜歡說愛的,如果真的喜歡一個人,會做對她不利的事情嗎?
“她居然利用自己的美色,引誘我舅舅的司機,知道他一日的行程,然後去跟蹤報導。雖說她的工作積極熱情,態度是可取的,可是這樣爲人處世的方式,我卻很瞧不起。”
對於這樣的話語,我已經不會不信了,又不是第一次這樣做,我當面說出來唐芳芳都沒有否認,可見,她利用自己的姿色上位、獲取新聞,這樣的消息是千真萬確的。
童麗晶看來是真的很不喜歡唐芳芳,無非也就是說那個女人如何如何不好,他的舅舅對我又是如何如何的專一等等,專門打擊敵人維護她的親人的話語。
又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我嘆口氣,這丫頭,都十二點多了,精神還這麼好。純粹逮着我當發泄的聽筒,不消說,明天面對她爸媽的時候,又是一天的昏睡了。
不過聽她說話的語氣,林曦夫妻似乎並沒有將她真正的傷勢告訴女兒,還有她惹上的官司麻煩,難道是準備等林白辦好手續之後再告訴童麗晶嗎?
我又起身倒了一杯開水,兌了一點涼水在裏面,試探一下溫度,然後才遞到童麗晶嘴邊,讓她補充因說話過多流失的水分。
“舅媽,你怎麼會跟那樣的女人是好朋友呢?真想不明白,你們相差太多了,完全就是不一樣的人。”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而且,而且芳芳以前也不是這樣的人,我不知道,她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她喜歡我舅舅,現在卻知道我舅舅和你在一起了,所以對你很生氣?我看得出來,那個女人今天來看我根本就是不懷好意的,而且她還經常用一種仇恨的目光偷瞄你呢。”喝了一杯水之後,童麗晶似乎精神更好說話音量大了些。
我暗笑,“你躺着也能看清這麼多?當時不是嚷嚷着不舒服,身體不舒服的人還能觀察別人的臉色?”
“我這不是爲了幫你嘛,難道,你真想讓舅舅送她啊?”
說到這個,我還真該感謝這個丫頭,“小晶,你真是的,人小鬼大,懂得還挺多的嘛,謝了。你媽不喜歡我,你可要鼎力支持哦,要不然這舅媽豈不是白叫了?”
“那是當然的啦。”童麗晶的精神十分振奮,咬牙切齒着,“我會告訴我媽,今生今世,我只承認何曉這一個舅媽。她要是敢做什麼棒打鴛鴦的事情,我,我跟她脫離母女關係。”
我樂了,這丫頭說得煞有其事,把她媽搞得就跟那《寶蓮燈》裏面專制惡霸的王母娘娘一樣。還脫離母女關係,要她真敢這樣對林曦說,我敢保證,林大小姐只會更加的討厭我。
正準備趁機問,到底爲什麼林白對她媽媽這麼好,突然地,隔壁的小房間裏傳出來一聲驚叫:
“啊,不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