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八章
    夏雨一邊瞪着眼前的男人,一邊開始解紐扣。
    她的動作都是帶着憤憤不平的,但看在黑焱天眼中卻是無尚的誘惑,儘管知道她是不情願的。
    幽暗的眼神越發深邃,呼吸跟着她的動作加快,垂在衣袖下的手掌悄然緊握。
    “到桌子上去!”在夏雨將衣服的紐扣快要解開的時候,黑焱天操着暗啞的嗓音命令。
    夏雨慢吞吞的轉身,踮着腳準備上桌,可是身後的男人卻好像被她猶猶豫豫的動作弄的沒了耐心,大步走過去,大手在桌面上粗魯的一掃,嘩啦一聲,所有的文件四下飛散,緊跟着握着她的腰肢用力一抬。
    “啊”夏雨驚呼一聲,似乎被他的粗魯嚇到了,驚慌失措的望着他,眼底的憤恨又多了一份。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黑焱天傾身,粗礪的手指撫摸着她的脣瓣,薄脣一張一合吐出夾雜着誘惑的警告。
    夏雨好像懶得跟他多說一句話,難堪的別過臉:“要做就快點!”
    男人微微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手指流連在她光滑的臉頰上,然後強迫的扭轉過她的小臉,逼着她正視着自己,那深邃的藍色瞳孔裏翻騰的慾火令夏雨倒抽一口氣。
    黑焱天一邊享受指腹柔滑的觸感,一邊道:“你這個樣子好像很勉強!”
    本來就是!夏雨想別開臉,卻被他鉗制的更緊,不得不看着他陰沉的雙眼:“你到底想怎麼樣?”
    “取悅我!”大手猛地一提,將她抱下桌子,夏雨剛站穩就見黑焱天居然靠在桌子邊緣,大手號不知羞恥的當着她的面拉開褲子的拉鍊。
    小臉蹭得一下紅了。
    她知道黑焱天的意思,他是要自己幫他
    這種事對夏雨來說並不陌生,記得在兩人還‘相愛’的那段日子裏,黑焱天洗完澡後四仰八叉的躺在牀上,然後衝旁邊忙碌的小女人招招手,夏雨看見了毫不猶豫的撲到他身上恭敬問道:“相公,有什麼吩咐嗎?”
    “它餓了!”
    “唔我馬上來!”
    黑焱天一把拉住她:“幹嘛脫衣服?”
    “不脫衣服怎麼做?”小女人一臉不解。
    男人無聲的低笑:“今天來點不一樣的!”
    明白過來後,她皺眉:“可我不會啊!”
    “我可以教你的嘛,笨蛋!”
    “哦!沒問題!”
    那個時候的她是虛心好學的好學生,一點不帶含糊,盡心盡力的取悅,並且做完後還會虛心的詢問對方的感受。黑焱天會根據她的表現以及自身真實感受給予一個分數!
    總分一百分,從零分出發,一層一層的疊加最高分數終於突破四十七的時候!當晚開了一瓶汽水當作慶祝!黑焱天給予祝詞,大概意思是,以後再做這種事的時候,請設身處地的想想被含在嘴裏的那根東西的感受,千萬不要再當作棒棒糖,動情的時候一口咬下去最後總結語是,希望她在口角這條路上可以走的更遠更長久切記不要再咬了!
    回憶戛然而止
    果真如小說中描述的那般,曾經越甜蜜,回想起來就越苦澀。
    以前她愛着這個男人可以爲他全心全意的去做這些令人臉紅心跳的事,可如今呢?
    他如高高在上的帝王般站在自己面前,而她卑微的如同塵埃一般。
    見她遲遲沒有動作,黑焱天有些不悅了:“磨蹭什麼?難道等我來伺候你嗎?”
    夏雨咬了咬脣,沒有任何表情道:“我不喜歡蹲着!”
    以前都是在牀上,他躺着,她趴在他身上。
    男人眯起眼睛:“有分別嗎?”
    “當然有,蹲着有可能會影響我的發揮!”
    “我不介意!”又不知道她在搗什麼鬼!
    “我介意!”夏雨昂起頭,理直氣壯的看着他補充道:“要做就做的完美一點,省得你等下又說我沒有完全盡力,不讓我看寶寶!”
    夏雨的顧慮完全是有道理的,因爲已經確切的認識到黑焱天出爾反爾的本事,正所謂喫一塹長一智。
    黑焱天冷笑,慢慢的拉上褲子的拉鍊:“你又想玩什麼花招?”夏雨對他存在顧慮,而他何嘗不對她產生警惕,將近一年的相處,夏雨給他留下的映像絕對不屬於‘善罷甘休’的人。她總是一副諄諄無害的模樣,其實一點虧都不能喫。她現在屈服的站在自己面前,其實內心還不知道盤算着什麼呢!
    不過男人自信的勾起脣,現在處於主導地位的人是他不是嗎?
    “我能玩什麼?兒子在你手裏!”夏雨低着頭,聲音裏透着無可奈何。
    黑焱天微微挑起眉頭:“你知道就好!”不是他卑鄙的利用兒子來威脅,而是因爲,除了兒子,根本沒什麼東西可以當作籌碼!
    盯着她看了半晌,黑焱天抬起下顎:“如你所願!”說完,轉身離開。
    不用他在多說,夏雨也應該知道他去的是哪裏!
    臥房內,一切都照舊,熟悉的花紋被子,熟悉的氣息總之沒有哪裏是陌生的!
    很好!夏雨很滿意眼前看到的一切。
    黑焱天自然而然的等待着自己的美餐,慢條斯理的點上一根菸倚靠在門邊,然後吐出一個菸圈,透過那朦朦朧朧的霧氣中,他開口問道:“你讓我進房間看你傻傻的站着這裏?”他真是瘋了纔會答應她回房間做,要知道從書房到臥室的這段距離中,他身體裏的每個細胞都在叫囂有種迫不及待想要釋放。
    夏雨回頭的那一瞬間,黑焱天已經棲身到眼前,拉着她的手臂往懷裏帶,就在他準備彎腰把她抱起來扔上牀的時候,黑焱天感覺手裏一滑,懷裏的人好像泥鰍似的掙脫了自己的掌控,這種逃避的手段令他隱隱開始不悅:“夏雨”冷冷的聲音透着十足的警告,他的耐心其實早就用完了,看看鐘表一個小時已經過去了十五分鐘!原本就時間緊迫,而她卻還在這裏浪費他寶貴的時間,玩這種欲擒故縱的遊戲!
    夏雨後背緊貼在門上,但是卻沒有在書房裏的緊張,她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放鬆愜意,並且讓他覺得自己開始樂於其中。
    “你這樣急切,不如等下班回來咯!反正我現在有的是時間!”
    等下班回來?那不如現在就殺了他!
    “我沒功夫跟你玩遊戲!”說完,又上來抓她,這一次說什麼都不能再聽她的了,下身的滾燙喧囂着釋放,即便不用伺候,也一樣能從她身上得到最大的滿足!
    顯然,夏雨並沒有他想的那麼好對付,再次閃過對方的魔爪後,衝他豎起一根手指,並且左右搖了搖:“nonono!你誤會了,這不是遊戲!而是情趣!”
    看着她忽然笑的風情萬種的小臉,挑逗的眼神,黑焱天眼底的急躁與不耐居然瞬間消退。他從不知道這妮子有這麼磨人的一面,以前在牀上總是他做主導,而她偶爾會突發奇想的來個反撲之外,其他時候跟脆弱的嬰孩沒什麼兩樣,甚至稍微來點刺激的都會把她弄的哭泣不止。
    彷彿發現了另外一個她似的,黑焱天無條件接受了她的提議,情趣?倒要看看她能懂得多少情趣!
    掏出口袋裏的手機,按下一串熟悉的號碼,接通後完全不讓對方開口說一句話,就聽黑焱天獨裁的命令道:“今天所有的會議都取消!”
    掛上電話後順手關機,將它扔在不遠處的沙發上。
    這一系列動作無疑不說明一件事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
    夏雨舔了舔手指,彷彿上面沾染了蜜糖似的,看着男人忍不住滑動的喉結,她慢慢的伸出舌頭,將手指上的迷津捲進嘴裏。
    黑焱天呼吸一滯,這個妖精他怎麼以前都沒有發現?
    挑逗的眼神、誘惑的動作她在向他靠近,黑焱天猶如被施了定身法似的,站在那動彈不得,一切由她來操控!
    小手搭在他肩膀上,輕輕那麼一推!
    高大的身體毫無反抗的被她退到在牀上,並向上彈了彈。
    黑焱天只覺得胸口悶的發疼,口乾舌燥的感覺令他忍不住鬆了鬆領口的領帶,不至於窒息。
    夏雨伏在他身上若即若離,以一種折磨人的速度解開他領口的釦子,抽去那礙事的領帶,脫下昂貴的西服,很好他現在已經完全明白她剛纔挑逗的眼神是什麼意思了!她想用這樣緩慢的方式跟他的自制力單挑。
    西服被脫去了襯衫也被她拉開,露出了結實的古銅色胸膛,黑焱天忍不住抬起手想觸碰她,卻被那雙軟弱無骨的小手摁在頭頂,看着他緊繃的下顎,夏雨魅惑而又挑釁道:“我去拉窗簾!”
    折磨,這簡直就是永無止境的折磨,看着她神姿綽綽的去將窗簾拉上,然後慢慢的走向電燈開關,黑焱天吞嚥喉結的次數一次一次的加快。
    當房間處於昏暗狀態的時候,黑焱天再也無法忍耐的從牀上站起來,撲向令他魂牽夢繞的身體。
    
    僵立的身體立在她身前,移動不了半步。
    黑焱天笑了
    夏雨也笑了
    “你知道在幹什麼嗎?”他低啞問道,眼睛裏還殘存着剛纔沒有來得及釋放的慾火。
    “知道啊!”她軟軟的嗓音帶着嬌嗲,好像跟最親密的愛人撒嬌!
    黑焱天慢慢的後退,等跟面前的小女人拉開一段距離之後,一把小巧精美的銀色手槍露出來了。
    這把槍是當年蒙卡從瑞典帶回來的,一共有八發子彈,因爲樣子小巧,所以一直帶在身邊當防身用的,但因爲並沒有什麼特殊情況,這把槍就一直存放在臥室窗簾後面的暗格裏。
    “你把我引到臥室,就是爲了拿這把槍?”黑焱天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
    冰冷的槍口低在他的小腹上,夏雨順手按下燈光的開關,房間瞬間亮堂無比,黑焱天好像被這突兀的光芒刺的睜不開眼睛,別開臉的瞬間,小腹被人一腳重擊,忍不住的倒退兩步,等他適應了光線後,目光立刻寒冷的可以殺人。
    “別有什麼不服氣!”夏雨看着他,剛纔嬌媚的樣子一掃而空,她冷靜且理智的望着憤怒不已的男人:“其實我在換衣服的時候就該把槍拿出來的!”
    聽了夏雨的話,黑焱天冷笑,原本還殘存着慾火的眼睛變得出奇的冷靜:“你確定要在這裏劫持我?”
    “少在這裏威脅我!大不了我們同歸於盡就是了!”夏雨露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黑焱天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一團濃黑的陰影慢慢的籠罩住他整個臉龐:“你想怎麼樣?”咬牙切齒的問道,但是那雙陰狠的眼眸卻緊緊的盯着她,彷彿趁機看出她的破綻一舉擊破。
    爲了兒子,夏雨已經完全屬於豁出去的感覺,拉下保險後,槍口直指着他的胸口:“叫人把兒子抱過來!快!”
    “我若不叫呢!”
    砰子彈擦着黑焱天的肩膀飛了出去,陰沉的眸子瞬間閃過一絲詫異,緊跟着憤怒迎面撲來:“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真的開槍射他
    外面的人聽見聲音後,第一時間衝到門口大聲問道:“教父先生,我們聽到槍聲”
    “叫他們把孩子抱過來!”她能開第一槍,那麼就敢開第二槍,她的樣子也不像在開玩笑!
    外面開始傳來踢門聲了,相信過不了多久這裏會站滿了人,這對於孤身奮戰的她來說,極其不利!
    “黑焱天,你沒聽見我說話嗎?”準備再次扣動扳機的時候,黑焱天出乎意料的衝外面說了一句什麼。
    咚咚咚砸門的聲音消失了,一羣人的腳步漸行漸遠。
    夏雨爲他的識相揚起一抹笑容,很好,還以爲他會跟自己耗到底呢。
    沒一會,外面傳來恭恭敬敬的敲門聲,對方在門外頭說了什麼不知道,但夏雨卻聽到一陣熟悉的啼哭聲,那是她的兒子估計是才睡着就被人抱起來,所以不滿的哭泣。聽見兒子的哭聲,夏雨心都碎了,但這個時候豈能流露出脆弱,槍口在他跟門之間搖了搖:“過去把孩子抱過來!”
    胸膛起伏不定,陰鷙的雙眼死死的盯着她:“夏雨,你該爲自己找條後路的!”他相信,就算把孩子給她了,憑藉她一個人的力量也很難走出這裏!
    “這個就不勞煩你操心了!快給我把孩子抱過來!”說着,繞到他身後,冰冷的槍口抵在他的後腰。
    這麼近的距離,她可以聞到男人身上熟悉的古龍水味道,也可以感受到那熟悉的溫暖體溫,這一切原本都是令人回味的,可現在對她來說,已經變成一堆令人厭惡的垃圾!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有槍就是老大,而對於黑焱天來說,這個時候跟她玩橫簡直就是自找死路。
    如她所願打開門後從保鏢手裏接過孩子,夏雨生怕他跟保鏢交流,從後面一腳將門踢上。
    “慢慢的把孩子放到牀上,然後蹲在地上!”夏雨後退幾步命令道。
    黑焱天皺了皺眉頭,儘管心裏不是很情願,可還是照她說的樣子去做了,高大的身體慢慢蹲下,從之前的居高臨下一下子變成了仰視。
    兒子還在哭,小手胡亂的揮舞着,好像在跟空氣做搏鬥。夏雨咬住脣,慢慢的移動到牀邊上,小手飛快一勾,那柔軟的身體立刻被捲入懷中。
    彷彿天生有感應似的,小傢伙一接觸到夏雨,立刻從剛剛嚎啕大哭變成了小聲抽泣,然後又變爲哽咽最後居然笑了!
    “媽媽媽媽媽媽”小嘴無意識的喊着。
    夏雨一邊用槍指着黑焱天,一邊晃着兒子:“乖,媽媽等下帶你走!”
    蹲在地上的男人冷笑:“你走的出去嗎?”
    夏雨也學着他的樣子冷笑:“你猜!”
    
    二十分鐘後,別墅裏所有的保鏢手拉手站在巨大的噴水池旁邊,望着水池裏的槍支以及不斷往外噴灑的噴泉,大聲喊道:“彎彎的河水從天上來流向那萬紫千紅一片海,嘩啦啦的歌謠是我們的期待,一路邊走邊唱纔是最自在!”
    蒙卡、唐肆、愛新覺羅傅恆三個人分別站在水池的三個泉眼處,任由冷水沖刷着他們的身體,木納的齊聲喊道:“我欲成仙,快樂齊天,變換出神話在風中流傳”
    而黑焱天就站在他們不遠的地方,冷眼望着這滑稽的一幕。
    蒙卡哀怨的望着低下的小女人,大聲道:“大嫂我可不可以不要站在這裏?求你讓我下來吧!”一大早還沒睜開眼睛,就被人拉起來站在泉眼裏唱歌,到現在爲止都不知道爲什麼
    唐肆瞪了他一眼:“沒看見boss被人用槍低着嗎?”
    愛新覺羅傅恆整個臉全無表情:“與其站在這個位置,我情願被大嫂用槍頂着!”他們幾個站在這個位置的樣子有多滑稽難道不知道嗎?
    夏雨一手抱着孩子,一隻手拿着槍抵在他後背:“把車門打開!”
    黑焱天面無表情的打開車門。
    “做到駕駛的位置上!”夏雨跟教導孩子似的,一個步驟一個步驟的命令。
    從頭到尾,黑焱天都是面無表情的,除了那雙足以殺人的眼睛!
    題外話
    今天好睏,明天我會早上更新!字數的話肯定不會低於一萬字的!這張就當打打牙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