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
雖然和易一語道破舒淺的真實想法,但是她仍極力維持表面的平靜,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只因他的手指還在纏繞着她的頭髮,大拇指摩擦着髮尾,似乎在把玩着什麼古董。
兩人貼的極近,舒淺真怕他說完這話,下一秒就親上來。
當然他完完全全可以做出諸如此類,不似常人的舉動。
特別是還在他的地點。
門也沒鎖。
所以內心深處迸發出難以名狀的恐懼,抖了幾下,還被他老老實實說了出來。
............
舒淺咬咬牙齒,用着更加委婉的聲音說:“你別在我房間睡啊,我媽媽還不知道呢,你不是之前答應過我的嗎?”
提到這個就來氣,她撥拉走自己的頭髮,將其蜷縮起,靠近胸前。臉上的緋紅還沒褪去,抬眼看了沈和易一眼。
因爲視野差,有一種瞪他的感覺。
沈和易在心裏笑出了聲:“答應你什麼了啊,舒淺。我又沒跟我媽說你懷孕了。
他只說了結婚。
僅僅是結婚而已。
舒淺又沒說,他不能和別人說,他倆結婚了。
雖然是假的,但是結局必定是真的。
未來的舒淺必定是要成爲他的妻子,那現在撒撒謊,又有什麼關係呢?
瞧把舒淺氣的,他摟摟她:“舒淺,寶寶還在肚子裏呢,別生氣了。醫生不是說,孕婦要保持心情通暢嗎?這樣纔對寶寶的健康有好處呢。”
他連騙帶哄的終於把舒淺的情緒穩定下來,只覺得真不容易。
哄完她,沈和易覺得自己也困了,徑直就閉上了眼。
徒留舒淺一個人瞪大眼睛。
T......
沈和易就這麼水靈靈的睡下了?
她嘆了一口氣,看着他這麼大一個人,自己弱不禁風,小胳膊小腿,也不能把他抬到哪裏去。
只好躡手躡腳的下牀,將門反鎖上,如釋重負的喘口氣。
可另外個當事人呢,對此漠不關心,就讓她一個人享受這份不安!
重新躺回牀上,舒淺瞥見只有一條毛毯,便悄悄地把它拽了過來,讓他蓋不着。
第二天早上,沈和易果真感冒了,打了個噴嚏。
舒淺老實巴交的解釋:“對不起,沈和易,我睡覺不老實,老喜歡搶別人被子,害你感冒了,你下次不要和我睡了。
“沒關係啊,舒淺。”他看了眼舒淺把自己裹的極緊的樣子,笑了一下,“下次我們換條更大的不就行了嗎?"
故意這麼說,是想暗示他什麼嗎?
他笑意盈盈給自己倒了杯薑茶,隨後看着舒淺。
舒淺莫名感覺心又一抖。
下午,舒淺執意要去上學,他特地叫助理去接送她。
有時候他不明白,爲什麼舒淺執意要上那個學。她老老實實呆在家裏,生下那個孩子,未來想上什麼學校上不上?
難不成那所學校有什麼讓她難以忘懷的人或事嗎?
想到這,他就不可避免想到那天,他下令無人機在天空進行表演,舒淺那滿懷閃爍的目光,以及,身後藏匿着一抹難以言說的愛意。
都是男人,他怎麼會不懂呢?
肯定是他說了些什麼,才讓舒淺故意裝作沒有看見這場無人機表演。
唉,他本不該這麼小心眼的。
反正舒淺都已經是他的了。
可是那天,不知道怎麼就撞上了,不知道怎麼車子就加速了,也不知道怎麼,安全氣囊就彈了出來了。
總之就是,不知道怎麼就走到了那地步。
他還想做一個好公民呢。
舒淺抵達學校的時候特地帶了頂八角帽和口罩,以此掩人耳目。
還好月份不大,她又瘦小,隨便穿個寬鬆衣服,看不見她微微鼓起的腹部。
沈和易叫她生完孩子出國留學這件事她確實有所考慮。
答案是不行。
完全不行。
她如若是答應他的要求,就是明明確確的投靠他。屆時人生地不熟,指不定會被他騙到哪個荒郊野外呢。
還是國內最安全,舒淺這麼想。
教授在臺上上課,她在底下複習之前的內容。
如今課程落下太多,獎學金定是不會落入她的口袋,對此,她有些難過。
她敲了敲腦袋,暗示自己不要走神。
下下星期就是期末考了,考個及格,還是錯錯有餘的。
她也跟沈和易說了這件事。
他難得這麼體貼,並未來打擾她。
考完試後,舒淺回了家,意外的燈火通明。
沈和易今天回來這麼早嗎?
她感到疑惑,還沒推開門,就聽見一陣笑意。
“是舒淺回來了啊。”沈和易抬抬眼,看見錯愕的舒淺,讓她過來,“就不用幫你介紹了吧,你好像都認識。”
好像一詞,用的很好。
模棱兩可,但他心知肚明。
舒淺聞訊抬眼,看了下趙持和晴?,想到前不久沈和易所說的話,他們已經在一起了。
如果沒有這個小插曲,現在站着的又是誰和誰呢?她忽而感覺命運捉弄了所有人,垂了下眼睛,點了點頭。
“舒淺,你怎麼了?”
察覺到她身上泛起的異樣情緒,他走了過來,撫摸她的額頭。
這種親暱的舉動在晴瑤的眼裏無限放大,那份窒息的感覺瞬間又湧了上來,如影隨形的陪伴她。
確實,就算她極力想要躲避晴?,但這是無可厚非的事實??她根本躲避不了。
特別是現在,晴瑤又和趙持在一起。
舒淺想到,兩個人之間早晚都會碰上面。
但她沒想到,會比想象中,要早上很多。
遊艇靠岸,機身流利,閃爍着光澤。
先進的動力系統,即使是在海面行駛也能四平八穩。對於舒淺這個孕婦而言,並不感到頭暈嘔吐,反而感到身心愉悅。
一上船,舒淺就察覺到晴的目光在她身上打轉。不明白她的意圖,所以舒淺只能暫時退去。
在屋裏坐了一會,沈和易就叫她出來。
“你還一點沒喫呢,舒淺。”
“我不餓。”舒淺不想出去。
這肯定不行啊。
主人公是舒淺,舒淺不出去,他沒事幹花錢讓別人玩幹什麼?
他臉色陰沉了下來,只說行吧,那就不玩了。
舒淺抬眼,只認爲是自己掃了他的性子。在沈和易轉身的時候,她內心扭捏了一下,跟了上去。
“我不餓,感覺外面空氣挺好的,我還是出來轉轉吧。”
都已經答應沈和易出來玩,舒淺也覺得把自己藏着是件不太大方的事。
他的臉色果真好轉,笑笑:“好啊。”
只不過苦了舒淺,一大團人在外面走動着,她害怕看見晴瑤,所以神經時刻緊繃着。
“舒淺,你怎麼了?”
他貼心的將衣服披到她身上:“寶寶還在肚子裏呢,你怎麼穿這麼少呢?”
其實已經不少了。
舒淺站在遊艇上,沒有一絲冷感,但他執意要將衣服披在她身上,好似宣誓主權。
這次遊艇聚會,是他做東,但邀請的人並不只侷限於晴瑤和趙持。
舒淺覺得,這是一個圈套。
讓她一步一步踏入他的社交和人際圈,永遠掙脫不開來。
這不,有人說:“咱們小沈總真會疼女人。”
他笑笑,不置可否。
透過他爲她蓋上的衣服向裏,臉上溫文爾雅,手卻不老實的觸摸她的小腹:“舒淺,我還沒跟他說,你已經有了我的寶寶呢。
至於別人傳不傳,他就不知道了。
舒淺抬眼,看着他笑意盈盈的眼,以及那飽含“善意”的衣服,忽而明白他爲什麼要這樣做了。
真的越來越放肆了,沈和易。
舒淺想走,卻又被他摟住腰。
“沈和易。”趙持走了過來,拿着酒杯。
舒淺意識到來人,掙脫的更厲害,但他對此熟視無睹。還笑着說:“舒淺,你好像又抖起來了。
抖什麼啊!
舒淺想立馬跟他解釋,害怕的抖和掙脫是兩碼事。
不過這份思想,在很短的時間裏,就煙消雲散。
她覺得,沈和易是故意的。
至少在這件事上,他的智商不會這麼低。
故意要幹嘛?
舒淺不明白爲什麼恩愛要秀給趙持看。
......
直到趙持走到他的身邊,舒淺看清趙持身後到來的人??晴瑤。
舒淺忽而明白他的用意。
她依舊掙脫不開來,肩膀對着肩膀。
沈和易接過趙持遞過來的酒杯,爲舒淺解釋道:“舒淺可不能喝酒啊,不然酒杯都分不清了。”
調侃的語氣讓趙持恍然大悟。
這不,舒淺還懷有身孕呢嗎?
他連忙道歉:“對不起啊,嫂子,我的錯。”
突然改口,讓舒淺很不習慣。
她連忙搖頭:“沒有關係。”
雖然舒淺說話讓人舒心。但趙持還是不可避免想到他生日聚會做東那天。
大家都認爲舒淺身份不高,想着調侃她一下。儘管他也曾試圖阻止,但到底不是自己人,沒太放心上。
事後,那羣人都莫名其妙的受到懲罰。
雖然和易沒有明說,但趙持也知道,那些,都是沈和易所做的手段。
thit......
在那個時間段。
他們就已經在一起了?
真不應該啊!
他當時居然還對舒淺有好感!
他想給自己幾個巴掌。
聲音瞬間提高幾個分貝:“那次生日聚會也是我的錯!我就應該出面制止顧恆那個龜孫胡扯八道,事後也就不會讓和易爲你出手了!”
舒淺腦子宕機了一下。
1+......?
回想起那則新聞,她原本只將其視爲天災人禍的偶然,卻未曾料到,那竟是沈和易爲她精心準備的禮物。
他的身上,到底隱藏了什麼不爲人知的祕密?舒淺忽而感到腦子發懵,身體發抖,說不出任何話。
他怎麼能爲她……………爲她……………她嘴脣紊亂的顫抖。
顧恆千不該不該也不應當去死啊!
一時間,她的思維像是被一道閃電劈成倆瓣,開始後知後覺明白沈和易剛說的“酒杯會分錯”的含義。
這意味着??
他從最初就洞悉了她接近他的真正動機,並且,也早已明瞭晴與她之間那些不爲人知的私下勾結。
但她仍在徒勞地使用着那拙劣的僞裝,一次次地在他的視線範圍內故作姿態,自以爲聰明地玩弄着小把戲。
此時,外面的天空一片明亮。
她的心也在這一刻豁然開朗。
怪不得古人雲,無知者無畏,知之甚少,反而更輕鬆自在。
舒淺覺得,她可能得一輩子栽在他的手掌心裏,逃不出去了。
因
爲在此之前。
他已經玩弄了她,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