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秉着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理念,也顧不得天黑下來,直接讓下人駕車,帶着她和田守土往鎮上趕去。
爲了能和縣老爺說個明白,葉子特意把那隻雞給一併帶上,在車上,葉子把事情和田守土說了一遍,氣的田守土聽完之後直用拳頭狠狠的敲座位以來泄憤。
“這個黑了心的老婆子,怎麼能幹出這種缺德的事呢,那可是兩條人命啊。”田守土氣憤的同時,很爲那些已經死去的婦人難過,都是生子鬧出來的事,將來要是他媳婦生不出男娃,他絕對不會多說一句抱怨的話。
“二哥,咱想着,怕是背後有人指示她這麼做的,如果湯婆子只是爲了賺那一兩銀子賣藥,也犯不着讓人連着酸橘子喫,可見湯婆子對整件事是清楚的。”葉子已經過了田守土此刻氣憤的心情,她只想快些到衙門,找縣老爺把事情說一下,免得讓更多無辜的婦人遭殃。
“葉子,你說誰這麼大膽,敢做出這種事來,對他有啥好處呢?”田守土很是想不明白,弄死懷孕的婦人,又不能從中得到些啥好處,喫力不討好的事,爲啥還有人會存這個心思呢。
“二哥,你可別忘了,這些懷有身孕的婦人,家中都有人在集市開鋪子。”葉子直接說出重點,之前她聽到關於集市壞風水的事,還沒多往心裏想,這會子結合了整件事,也就不難猜出幕後之人的用意了。
“那、難道他們是針對集市,所以才下這樣狠毒的黑手?”田守土聽了葉子的分析,驚的下巴都合不上,“集市礙他們啥事了,得做出這樣斷子絕孫的事來害人?”
“二哥,集市對普通老百姓來說是好事,可對那些有錢人來說,怕就是心頭刺了。”葉子一陣冷笑,她相當明白那些有錢的商人爲了賺錢啥事都乾的出來。
“葉子,咱有些不太懂。”田守土還沒跟上葉子的思路,怕是他的心裏依舊惦記着咒罵幕後之人吧。
“二哥,集市鋪子的租錢便宜,東西跟着就賣不貴,鎮上那些靠租鋪子的人,還有那些專門收購東西的人,豈不是沒了賺頭。”葉子一條一條的分析着可能造成的原因,當初她想出來的集市方案,確實是爲了一百兩的賞錢,但誰也不敢否認,集市爲清河鎮的老百姓造了不少福利。
“所以他們就用這種下三濫的計謀,想要借孕婦離奇死亡之事,打出集市破壞清河鎮風水的旗號,徹底的毀掉集市的存在。”田守土漸漸的從悲憤中緩過神來,頭腦清晰些的他,也能漸漸的分析問題。
“二哥,咱想着他們大概就是這個目的了。”葉子賞給田守土一個讚的目光,“二哥,咱把一切都告訴縣老爺,讓縣老爺去處理這件事吧。”
能花這麼長的時間佈一個局,來消滅自己不想看到的東西,那麼這些人的財力物力人力,怕都不可小瞧。
“嗯,葉子,這事咱們都不好參與進去,不然很容易招人打擊報復的。”田守土的理性告訴他,這些人如果在事情暴露後,肯定會抓些墊背的人來泄氣。
田家目前無權無勢,就算他們和縣老爺的關係好,縣老爺也無法派人整日的跟在他們身後做保護,俗語說的話,只有千年做賊的,哪有千年防賊的。
“衙役大哥,咱是來找縣老爺的,麻煩你通報一聲。”田守土客氣的對守在衙門口的一個衙役說,他讓葉子在車上稍微等一會兒,最好不要輕易路面。
這麼晚了,他們還特意從田家村趕來找縣老爺,萬一被有心之人瞧見,到時候那些人把整件事聯想起來,肯定會找他們麻煩的。
不是田守土怕事,他只是覺得弟妹年紀還小,受不了有心之人的打擊報復,不能保護家人的事,他田守土寧願不做。
“哦,是你啊田守土,這麼晚了縣老爺怕是已經睡下了。”衙役喫過葉子的豆腐腦,見了田守土匆忙來找縣老爺,趕緊善意的提醒他,“要不,你明兒再來?”
“衙役大哥,咱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縣老爺,怕是時間緊迫,就麻煩你通報一聲吧。”事關人命,田守土也顧不了什麼了。
“這樣啊。”衙役稍微想了想,萬一田守土的事情不上縣老爺的眼,怕這麼晚了自己進去通報,會給縣老爺留下個不好的印象。
可衙役見了田守土臉上着急的表情,只好賭一把的說,“田守土,咱就破例進去通報一聲,但縣老爺見不見,咱就不能保證了。”
“成,謝你了衙役大哥。”田守土趕忙道謝,他心裏明白,衙役也只是一個喫官家飯的人,在衙門裏頭說話的權利不多,萬一個不小心就會惹禍上身。
過了一會兒,這個衙役小跑的出來,見了田守土就直接拉着他,“田守土,縣老爺讓你趕緊進去。”
“衙役大哥,你先等一下。”田守土說完,便朝着車子的方向跑去,到了車前纔開口說:“葉子,你可以下來了。”
“嗯,二哥,咱現在就跟你進去。”葉子聽到田守土的話後才跳下車,大晚上的她一個姑娘在街上瞎逛,被有心之人見了又該說些閒話了。
“對了二哥,記得把死雞給帶上。”走了兩步,葉子轉身對身後的田守土說道,死雞可是她要給縣老爺看的證據。
“嗯,成,咱就帶上。”田守土手上抓着雞,跟在葉子身後朝衙門裏頭走去。
“葉子丫頭,這麼晚了還來找着,是出啥大事了嗎?”縣老爺被衙役叫醒之前好不容易睡下,這要是換了別人來見他,怕縣老爺會生氣的讓人打發走人,可葉子就不一樣了,縣老爺對她是相當的器重。
“葉爺爺,咱這次來,還真是有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和你說。”葉子見了縣老爺,急的想要立馬把自己發現的事情通通說出來,“就是關於之前集市懷有身子的婦人離奇死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