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逸坐在辦公桌前,一臉痛苦地看着堆在眼前的文件,那件事情過去已經一個星期了,這段時間裏要處理的事情特別多,他不僅要完成自己的工作,還要承擔展月的那份。“冥帝”也下了命令,在找到合適的“冥秋”接任人選之前,所有的工作都交給他了。
夜空明月高掛,本該是個出去夜遊的好時候,卻被工作扯住了腳步。
歐陽逸撐着下巴,望着天花板發呆,爲什麼倒黴的總是他?明明凌雨塵和步雪衣很閒,卻都見死不救,估計還躲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幸災樂禍。
鬱悶歸鬱悶,歐陽逸埋頭苦幹起來,一邊還擔心着。
小警察和那個大難不死的傢伙現在究竟怎麼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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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白安靜的病房,心電監護儀上各條曲線有規律地移動着,生命體徵十分穩定,一個人靜靜地躺在病牀上,藥液通過頸內靜脈留置管流入體內,還帶着面罩吸氧。
病房門口,幾乎快成禿頭的史密斯醫生向一個東方人解釋着病情:“子彈取出的手術做得很成功,展先生已經脫離危險期了,以現在的情況看來,這兩天內很有可能就會清醒,若是出現什麼問題,您隨時可以找我們。”
“謝謝史密斯教授,這幾天您費心了,給您舔了很多麻煩。”真夜懸着的心微微放下,臉上終於露出了笑意。
“您太客氣了,這完全是我們的職責。而且很少能遇上這樣的病例,對我們來說很有研究價值,我們會隨時來了解情況。”史密斯友好地微笑。
“史密斯教授,院長有事找您,請儘快去第六會議室。”一位年輕的護士過來對着斯密斯醫生道。
“好,我知道了。”史密斯應了聲,回頭道,“那麼我先走了,若展先生醒了,請立刻通知我。”
史密斯醫生走後,病房門口只留下真夜和護士安娜兩人。
“薛先生,展先生有您這樣的朋友還真是幸運呢,這幾天您幾乎都沒怎麼休息過,一直在照顧他。”安娜溫和的笑着,她對眼前這個東方人很有好感,不知道他和裏面的病人是什麼關係。
“是我把他害成了這樣。”真夜垂下眼,話語裏全是懊悔。
安娜沒想到他會這麼說,不好再追問下去了,“我想他是不會怪您的。您累了幾天了,該好好休息一下,要不等展先生醒了,您就要病倒了。”
“謝謝。我知道了。”
走進病房,反手關上門。
真夜來到牀前,看着一動不動的人,原以爲那時已經失去他了,上天卻好像惡作劇一樣又重新給了他希望,他還有什麼可奢求的呢?
牀上的人面色蒼白,昏迷中依然皺着眉。
真夜彎下身,將氧氣面罩挪開一點,在展月臉頰上蜻蜓點水般的一吻,或許只有這個時候他纔有主動吻他的勇氣。經過了這件事,他無法否認展月已徹底佔有了他的心,當展月壓在他身上不再動彈時,他才知道心痛到極致的滋味,整個人幾乎失去了意識,不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麼,直到歐陽逸搖醒他,告訴他展月正在搶救。
一直閉着眼的人睫毛突然動了動,然後緩緩睜開眼。
真夜有些發傻,這是什麼情況?童話故事裏的情節,一吻就醒了?
“我還以爲我死了。”展月動了動脣,聲音很弱,但真夜還是聽明白了。
“笨蛋。”眼淚無法控制地在眼眶內積聚,然後溢了出來,真夜側開頭,不想讓展月看到他現在的樣子。
“夜……”展月叫了聲。
真夜沒有動。
展月慢慢抬手,將臉上的氧氣面罩撥開,又叫了聲:“夜……”
“你這個笨蛋!你現在還需要吸氧。”真夜大驚,趕忙將面罩帶了回去。
“我沒那麼弱。”展月嘀咕。
“你差點死掉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個病人,給我安分點。”真夜難得的強勢,狠狠瞪着那個又想摘面罩的人,“不許亂動,我馬上叫醫生過來。”
展月苦笑,也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渾身沒力氣,真是一點都不像他,不過他寧願躺在這裏的人是自己,他沒事就好。
史密斯收回聽診器,笑着道:“沒什麼大礙了,您現在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明天就可以開始進食了,當然只能喫些溫熱的流食,記得每次不要喫太多,餓了就多喫幾頓,具體注意事項護士會再跟您說一遍。”
送走了史密斯教授,展月又開口問:“我們是在哪裏?”
“紐約的一傢俬人醫院,”知道他在問什麼,真夜答道,“‘冥’裏的冷醫生先做了初步的搶救,然後就送到這裏來了。”
連冷星語都沒辦法救他,看來自己真的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我昏迷了多久?”
“今天是第七天。”
“你一直在這裏看着我?”展月盯着真夜,發現他憔悴得厲害,該是很久沒好好休息,黑眼圈很重。
“剛醒來的重患不要說那麼多話,給我睡覺!”真夜很想堵上他那張嘴。
“我都睡了七天了。”
“那也不行,不睡覺也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
真夜走出房間靠在門上,他一定不會是個乖乖聽話的病人,真不知道歐陽逸他們怎麼放心把展月交給他一個人照顧。真夜沒注意到,自己這麼想着時,嘴角正微微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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